在我的認知裡,我們那個年代的錢非常實,一塊錢可以買兩個燒餅,兩塊錢可以買一份有鍋包肉的盒飯。
一個普通家庭,幾年不吃不喝也攢不上過萬,而過萬的家庭就可以說是普通家庭中的有人錢了。
十萬多的概念,就好比天文數字,如果僅僅拿出來吃個飯,恐怕一輩子也用不完。
“嗯,這把杆的歷史要歸根於十四世紀的英國,那時候也是台球的起源。而它的存在也證實了台球起源的年代,所以它的名字叫做起源槍。之所以貴,是因為它的歷史文化,而不是這把杆的材質。你可以看出來,這就是一把被削的還算筆直的木頭,但它其中的精神和創造可是無價的。”
擦完杆後,邵龍走到吧台拿了兩瓶水遞給我,繼續道:“等以後有機會我會慢慢與你講講台球的歷史與文化,喝口水吧,一會兒陪我練兩局。”
我接過水,答應了一聲“好”。
這一天,我在震撼中度過的十分漫長,邵龍也同樣很有耐心的教會了我很多關於台球方面的東西。
原來我一直愛好的運動之前學的竟然全是錯誤的,枉費我花了那麽多錢,最後還是個小白鼠,一想到這裡,我心都在滴血。
“上次在學校後面那家台球廳我見你也在,就知道你也會點。不過那天你怎麽沒玩?”
一邊賠邵龍練球,我倆一邊聊著天。
“哦,我之前一直也挺喜歡玩的,因為條件有限,所以就沒有一直玩下去。你也知道,我哪有錢天天玩這玩意啊。”
在有錢人面前我根本不用裝大以巴狼,一五一十的把自己的難堪講了出來。
“可是你上網吧可是一玩一整天都不出來。”邵龍突然這麽冒出一句話來,頓時把我說的很是慚愧。
“我,我那錢都是偷摸攢的午飯錢!”我無比尷尬的道。
“呵呵,你可真行,不吃不喝也要上網,我家好幾台電腦呢,你要是喜歡玩就搬回家一台。”
也不知是嘲笑還是被我逗笑,邵龍專注球的眼神這時正看向我。
“別別別,就算搬我家我家也沒條件按網線,還是算了吧。”君子不奪人所好,這點我還是能分出眉眼高低的,忽然想到了一點,左思右想我還是問了出來。
“你怎麽知道我經常去網吧?”
“我,因為你去的網吧有我的股份啊,我也經常去。”邵龍很是隨意的說道。
“我靠,有錢真好!”我沒有回答,心裡卻在暗罵。
“你打台球的時間應該並不長吧?”
又打了一會兒,邵龍似乎有點累了,直了直腰,將沒喝完的水喝光,看向我。
“嗯,不長,多說一年,還是每個星期天才去。”我實話實講。
“好吧,明天開始我邊練習邊開始教你打球,我的陪練如果不會打台球,那怎麽可以,說出去還不得被人家笑死。”
聽完,邵龍點了點頭,好像是證明自己的猜測是對的一樣,又安排了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臨走時我問了邵龍一句心裡一直想問的問題:“你為什麽要偏偏選擇我給你陪練,而沒有選擇更專業的陪你練呢。”
他卻似早有準備的道:“專業的沒有我專業,不專業的反而更能讓我專業!”
我聽完頓時有種想揍他的衝動,但怎說人家可是自己的金主,想想還是忍了。不過我覺得他說的不是心裡話,日子還長,來日方長吧。
回到家,
父母詢問了我為什麽大晚上才回來的事,我也一五一十的將整件事講給了他們聽。 正如我之前想的那樣,這種好事他們不可能反對,只是叮囑我一定要好好陪人家練球,千萬不能打架。
打架當然不會,守著這麽大的一個財主,怎麽可能打架呢。
今後的日子,我每天幾乎都會去陪邵龍練習台球。由於父母不放心,周末的時候也跟我一同去了邵龍的家中。
當見識過了邵龍的家後,我的父母也確定了我在外面所做的一切,還告訴我一定要好好表現,將來說不定會靠邵龍一步登天。
父母的想法深謀遠慮在正常不過,可是我根本就沒有想那麽多。人家邵龍自小就練習台球,在這條路上肯定會越走越遠,而我此時此刻僅僅只是個陪練的小球童而已,又幹嘛非得想以後呢。
有了錢的我,今非昔比,一個月下來的第一桶金就給我的父母安排上了一系列的家庭所用。
平時不舍得買的水果全部買幾斤回家,好看的衣服任意去挑選。
那一陣子,幾乎每天都過得充實且務實。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臨近期末考試。
這小半年我把所以得注意力都放在了賠邵龍練球的身上, 哪有時間去學習,所以乾脆我連考都不考了。
不考不代表不去,就是人去了這個名字就完事,直接交卷,回家吃飯。
如果換做以前,那我確實是交完卷後回家吃飯。但現在,我是直接跑去邵龍的家裡,提前為他準備好完練球的東西。
幾個月的相處,邵龍也看出了我的為人,隨平時大大咧咧,但絕對是誠實可靠的人。
沒多久,邵龍就為我辦理了一張他家的門卡,還把我的指紋設置到了他家裡的各個地方,為的就是一個方便。
他的父母正如他所講,一直以來我都沒有見過,恐怕他的父母可能壓根就沒在本市工作。
時而我聽見過邵龍與他的父母打電話,但是電話的內頭,幾乎都是嚴厲而又敬畏的話語。
邵龍家的管家我倒是見過幾次面,有一次我走進屋裡他還為此報了警。要不是邵龍及時將我的事說給管家聽,警察指不定把我當入室盜竊的犯人抓起來了呢。
而他的管家更是離譜,每天來兩趟,早一趟,晚一趟,然後就不見了蹤影。
為此我特意問過邵龍:“唉,哥們,你家的管家是你什麽人,怎麽感覺對你的態度和做事都不像個下人呢。”
邵龍的回答卻是:“他就那樣,不用管他!”
我心道:“這都什麽奇葩關系,這管家如果當的如此清閑,那還不如讓我媽來這裡當管家呢,最起碼有人給做一手地道的東北菜,省的整天吃西餐那破玩意,都快把我吃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