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布天空,其中還透過幾縷陽光照射在一片沙塵上。“吖……吖……”空中飛來幾隻烏鴉,它們撲打著翅膀,徘徊在沙土之上,隨後,空中再次傳來烏鴉那悲涼的叫聲,仿佛是在給那些亡靈哀悼,“吖……吖……”那聲音愈加頻繁,直到飛揚的沙塵落下,才看得清遠方的天空上,一群黑烏鴉正往這兒飛來,它們結成一團,悲頌著歌詞。
一個黑影逐漸從塵中冒出,他緩緩走去,他的對面——沙地上躺著一個屍體,其身子還插著一把槍,槍上立著一隻烏鴉,它正準備要啄食屍體的眼睛時,卻被走來的黑影給趕走了。
他走起步來踉踉蹌蹌。當沙塵不在飛揚時,可看見那個黑影的面目——他是個青年男子,右臉上還留了個疤痕,是新的,鮮血還沒止住。他左右手垂下,其中,他的左手還緊握著一把劍,那是一把沾滿鮮血的劍。看樣子,那把劍早丟失了屬於它自己的劍鞘。
他走到屍體旁跪下,頭低著,雙手依舊是垂直著地面。他臉上的血順著臉頰流下一道血痕,然後再一滴滴地落到那屍體上去。“燕……燕京魏!”一個聲音叫來,把那位男子給驚著了,他猛然回頭起身,手中提劍以備萬一,然而,他所看到的只有一個人。“燕京魏……”那個男人開口於其說話,“韓馥……他人呢?”男子說話一停一頓,話語裡還帶著一絲絲傷心。他人不語。男子似乎也知道了韓馥他人身在何處,不禁落下淚水,他步步上前,一手靠住他的右肩,痛哭流淚。
而他呢,任憑血淚淌下。“走吧……給他留個墳。”話完,他便起身丟下鐵劍,轉身去拔那根插在屍體上的槍,雙手緊緊地地握住它,好像這把槍很是沉重。男子則是走到一塊沙土上,抬眼望著紅夕落下地平線,長歎一口氣,接著他單膝跪地,從腰間的帶子上取出一把小刀。一插、一拔、一插、一拔……反覆多次後,他再用手中的這把小刀,一刀一刀地把土給鏟出來,就這樣挖了許久,才挖出一個小土坑來,這般大小,連一個包裹都不足放下。
“讓開!”燕京魏取來鏟子後,一頭奔來,“我來挖!你把屍體收拾好了!”他強忍著悲痛,一鏟一鏟地挖起了土來…………
夕陽早已西下,沙場上有兩匹黑馬在等候他們的主人。天暗下,見倆人依次上馬,揚鞭而去。
天氣寒冷,每陣風兒吹來,都能深深地鑽進在骨頭裡去。馬兒都打起了寒噤,更何況馬背上的那倆人呢?既不穿著棉服,又無柴火……“柴火!”燕京魏叫到,隨後他咬緊牙關,哆嗦著身體,道:“我……生些……柴……柴……火吧……”他擠著眼睛看向一旁的男子。“風沙太大了……行吧……”男子微微地點點頭,又開口道:“這沙塵多,不好走,就這樣分開去找,雖然省時間,但也容易走丟,我們還是一起找柴火吧……然後在找塊山洞。”他的提議受到京魏的默許。
很快,風變小了,這倆“小冰人”也找柴火找得差不多了,他們隨即找到了一個大石塊。“能擋些風,還算是不錯的了”男子終是咧開了嘴,但又立馬收了回去。“走吧,快點生火……我可……等……不急了。”燕京魏一邊打著哆嗦,一邊開口說話道。
“啪……啪……啪……”柴堆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音。“好是暖和——”男子雙手伸前,緊靠火堆的一邊。這股暖流衝進我的身體裡去,那感覺,簡直是舒服極了。男子打心底地呼了口暖氣。
“……燕國濤……我這有點乾糧,
要來點嗎?”燕京魏用撿來的一根小木柴戳了戳對方的腿,問道。 男子沒有反應,估計睡著了吧……
燕京魏看其沒有動靜,也是無奈。冷風還是止不下來,“呼呼……”地吹個不停。大卷的眼皮子耐不住了,京魏伸了個懶腰,躺在了這片沙土之上。一手作枕,以便靠著腦袋,一手則從懷裡掏出一個絲絹放在胸前——那可是用好料子做成的。他先是看了兩眼絲絹,隨後把它放下於心間。這時,他睜眼一看就是滿天星辰,閉眼一想也是滿天繁星,那一點, 那一點…………就同眼睛一樣,一眨一眨地,也不知她是否也在看著這滿天繁星呢?京魏就這麽閉眼夢去……
“起來了!”一陣熟悉的聲音打破了燕京魏的夢。他起身眨眼,看看四周,“我餓了,先吃點食物吧。”燕國濤一手撕開手裡的面餅,撕成兩半,比了半天,才肯把一塊面餅丟去給他。國濤一口吞下面餅,再拔開瓶塞,一口飲入肚腸裡去,也算是飽了一頓。“走吧……吃快點。”國濤邊上馬背邊對還在吃食的燕京魏說道:“我看了看昨夜的星鬥,判定我們現在離龍庭門不算是很遠,走個兩三天的吧,估計可以到,但是我們的乾糧足夠嗎?”
“嗯……不夠。”燕京魏吃完那塊面餅後習慣性地用手臂擦擦嘴角,然後把手伸進糧袋裡一摸索,才肯肯定地說出“不夠”兩字。燕京魏問道:“去找部隊如何?”
“我覺得不行,比較我們連部隊的準確位置在哪都不知道,況且,他們的生死也不確定啊……”
“唉……要不是讓那幫野狗崽子給偷襲了,我們會被打得七零八散?”燕京魏難過地搖搖頭,神色悲傷,畢竟昨天剛死了個人……
“我們可以節省點吃,節省點喝,應該可以……走吧。”國濤想岔開他的話題,“時間寶貴,下次再收拾那群烏合之眾吧!將軍!”國濤看著他的雙眼,隻從他的雙眼裡窺見了黑暗,且毫無靈魂。
將軍…………燕京魏抬頭看去,“將軍?”
“沒錯!走吧,怎們還需要你的指導呢!”說著,國濤仰天大笑,夾腿馳騁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