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說出15萬字,想必你也是認真看過的,有什麽想法?”
劉慶華驚訝於孫牧居然如此迅速。
其實孫牧是一目十行,老一輩對故事的操控能力極強,但劇情過於簡單。
很好猜。
孫牧給劉慶華滿上白酒,桌上擺著他剛才街邊買來的熟牛肉和花生米。
兩人邊喝邊聊。
“劉叔,您這故事絕對是一流的,人物感情細膩,感情線主次分明。”
“小孫我敬您一杯。”
花花轎子人人抬。
“你小子腦子活,能說這話肯定是給老人家下套呢。”
“但說實在的,這種話我愛聽,之前當導演的時候別人沒少給我說。”
“現在不行了,老咯,就是個看門的老頭子。”
劉慶華一口悶了白酒,兩顆花生米下肚自己。
那叫一個舒坦。
“但劉叔,咱們自己人不說兩家話,您這劇本真要想改編成電影,我還有點建議。”
“你是說……”
“您先喝著,聽我慢慢講。”
孫牧打斷老劉導演的話。
故事沒問題,但如果表演出來恐怕缺少張力,很難吸引現在的觀眾。
總之一點,就是不夠爽。
節奏太慢。
觀眾們都頌揚天梯上的愛情故事,但真要將主角換成他們,恐怕不少人都會覺得枯燥。
所以,電影的節奏一定要快。
這兩天孫牧抽空看了看劉慶華最後指導的那部作品。
情節拖遝,對白冗長。
故事是好故事,可惜節奏太慢。
因此觀眾不買帳,翻了車。
“就知道你小子買酒是為了堵我嘴,好吧,你說。”
劉慶華導演大度,這放在一般大導演身上,哪個不和你急眼。
“以下是我的愚見,您聽聽就好。”
孫牧坐直身子開始說自己的看法。
整個劇本的愛情內核不錯,可以繼續沿用。
但是劇本的表現形式太過老套。
“劉叔,我問句不該問的話,您還想不想救活龍城電影製片廠?”
劉慶華停下手中的酒杯,眼睛直勾勾看著孫牧。
他吞了口唾沫,“……想”
“哪怕是舍棄您劇本現在的表現形式也行嗎?”
“舍棄?這個……”
劉慶華遊移不定,龍城電影製片廠是他一輩子的家。
但劇本也是他的孩子。
舍棄哪個他都不願意。
要做出這個決定很艱難,但由不得他。
“可以。”
劉慶華狠狠將白酒灌進肚子裡,然後吐出一口濁氣。
自己終究還是放不下電影廠。
“那好,您能下這個決心,我就大膽地說了。”
“您這個劇本恐怕是按照十年前的電影市場來寫的,如果強行拍成電影,肯定不合現在觀眾們的胃口。”
“所以要大膽革新,窮則思變,突破才能生存下去。”
孫牧口水橫飛,拍著桌子一頓亂噴。
他的話術可是和傳銷組織學來的。
可憐老劉同志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掉入了孫牧設好的坑裡。
以後哪怕是被孫牧賣了,恐怕還會替他數錢。
“首先是故事背景,上山下鄉肯定不能寫了,必須魔幻。”
“魔幻?”
老劉捏了個花生米扔進嘴裡,思考著“魔幻”這兩個字的含義。
“對,就是魔幻,而且是眾人熟知的背景故事。”
“你意識?”
“大家愛看什麽?四大名著啊!哪個最魔幻?首選《西遊記》啊。”
“當然了,我其實也有考慮過《封神演義》背景故事。”
“但斟酌再三放棄了。”
劉慶華皺了皺眉頭,
愛情故事?還是《西遊記》背景?這怎麽寫?
整個西遊記中恐怕只有女兒國才有愛情故事可以穿插。
但是關於唐三藏的愛情有人喜歡看嗎?
“西遊記可不好寫,要寫愛情故事恐怕只有女兒國的劇情。”
“女兒國有什麽意思,咱們要寫就來個大顛覆。”
也許是喝了點白酒,孫牧亢奮異常。
“咱們就寫孫悟空和白骨精的愛情故事如何?”
噗通。
可憐老劉導演一大把年紀還讓孫牧上了一課。
直接嚇得他坐到地上。
白骨精和孫悟空的愛情故事?
你是要鬧那樣啊?
這是顛覆嗎?
這是推倒重來好嗎?
多少年了,無數導演在西遊記上做文章,從來沒人寫過孫悟空愛上白骨精的故事。
劉慶華轉念一想,恐怕真還真能行。
但旋即他就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真是江郎才盡了,聽這小子胡說。
劉慶華耐著性子,“你繼續。”
“孫悟空愛上了白骨精,但造化弄人,他們沒有在一起,於是他利用月光寶盒穿越時空,拯救白骨精,這是第一部的劇情。”
這壞小子野心不小, 居然還只是第一部,你想把名著毀成什麽樣子。
劉慶華一臉無奈,聽孫牧扯了半天。
他算是明白了,這小子就是來糟蹋名著和他的劇本的。
“你小子知道如果真按照你的想法來,就是離經叛道。”
劉慶華說道。
“不是說不同意你的想法,而是這樣太過出格。”
孫牧當然知道劉慶華什麽意思。
但他在瀏覽過大量這個時代的華國的電影后他發現,現代人的娛樂方式太匱乏。
除了電視就是電影。
遊戲甚至排不上號。
就在上個月,外國的一部《鐵妮達號》在華國各大院線狂攔5億票房。
同期的華國本土電影,甚至算上港島電影都被打得潰不成軍。
慘敗。
能有這樣的結果不難預料。
畢竟現在國外電影緊緊抓住了觀眾那顆心。
而國內除過劇情片外,其他影片只不過是想賺一波快錢。
“我不怕離經叛道的名聲,就看您是否能為了拯救電影製片廠拿出勇氣。”
孫牧言語相譏。
“你小子啊,腦袋裡東西不少,能不能用在正道上?”
劉慶華呵呵一笑,孫牧在他眼中不過是晚輩,沒必要計較。
“難道拯救華國電影,拯救龍城電影製片廠不是正道嗎?”
孫牧的話懟的老劉導演半天上不來氣。
“呵呵,你小子口齒伶俐,我老人家說不過你。”劉慶華擺了擺手。
“這件事兒讓我再想想吧,用你們年輕人的話來說,我真要這麽乾,無異於裸奔出鏡。”
劉慶華捏了顆花生米笑呵呵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