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龍城電影製片廠已經學習了三周。
薑初然對於龍城電影製片廠的歷史現在了如指掌。
甚至已經能獨立給零散參觀的旅行團講解。
自從知道孫牧賣了和她曾經的愛巢後,薑初然也想開了。
有些人走了,也許再也不會回來。
薑初然踩著輕快的步子在龍城郊區的泥路上閑逛。
郊區的幽靜更加符合她此刻被放空的心情。
在老劉導演的極力推薦下,她尋著蹤跡找到隱藏在郊區的茶館。
應該就是前面了。
薑初然看著不遠處的白牆,牆內的仿古建築在冬日的映襯下格外顯眼。
好幽靜的地方。
但還沒等薑初然過多感慨,孫牧和一個女人突然從裡面走了出來。
什麽?
怎麽會這麽巧?
薑初然慌了,連忙找了個牆角躲藏。
這才幾天工夫又換了女伴?
他果然變了。
但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
薑初然從來都不是喜歡自怨自艾的女性。
獨立自強是她信奉的原則。
可真看到孫牧攙著那女人的臂彎,她酸了。
嫉妒。
對,就是嫉妒。
這個本應該屬於她的男人現在牽著別的女人。
薑初然感覺很無力。
畢竟是自己一手將孫牧推給了別人。
“卓雅姐,今天就到這兒吧,我送你。”
孫牧笑著晃了晃車鑰匙。
“不用,我自己開車回去。”
趙卓雅有意無意地看了眼遠處,然後上了車,一輛黑色的越野。
沒想到卓雅姐這麽溫婉的女人居然也有一顆狂野的心。
他們應該已經走遠了吧。
薑初然猜想,準備從牆角出來。
“剛才就看到你在這裡,什麽時候回來的?”
孫牧突然出現在薑初然面前。
“啊——”
猝不及防,薑初然被嚇了一大跳。
她後退半步,一腳踩在磚頭上,身形不穩向後倒去。
孫牧眼疾手快,一把摟住薑初然那纖細的腰。
“沒事兒吧?初然。”
“……”薑初然紅著臉,半天說不出來話。
太難堪了。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自己回到龍城,哪怕不是功成名就,也是小有名氣。
可現在算什麽?
“能放開我嗎?”
薑初然小聲說著。
“抱歉,習慣了。”
孫牧松開她。
這種感覺真的太熟悉了。
他不想放手,可不得不放手。
“去喝兩杯?前面有家不錯的茶館。”
孫牧笑著緩解兩人的尷尬。
“……”
我不想去,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和你。
薑初然心裡瘋狂呐喊,但還是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終究是敵不過命運。
一顆高大的雪松旁,孫牧和薑初然對坐。
“學習結束回龍城看看嗎?”
孫牧明知故問,他清楚薑初然在這裡除過他並沒有熟人。
哪怕是閨蜜也沒有。
可是正是這樣才更加奇怪。
“實習,就在龍城電影製片廠。”
這樣啊,我還以為她回心轉意來找我呢。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
孫牧心底自嘲了句。
“龍城電影製片廠?這可是國內大廠,肯定是電影學院安排的。”
孫牧接著話說道。
兩人實在沒什麽可聊的。
原本想問問她的近況,可話到嘴邊偏偏說不出口。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原本熱氣騰騰的香茗也涼透了。
尷尬。
這不單單是對薑初然而言。
孫牧更是感覺到兩人的隔閡。
原本他以為自己已經放下,
可內心最真實的感情騙不了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我送你回去吧。”
薑初然木訥地點了點頭。
畢竟郊區可不好打車。
返回城區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薑初然靠在副駕駛上緩緩睡去。
孫牧現在的心情難以言語表達。
曾幾何時,果決的孫總也會出現優柔寡斷的一面?
孫牧在想,也許這就是成長吧。
龍城電影製片廠,老劉導演站在門口焦急地等待。
薑初然這小姑娘可是從來沒出現過夜不歸宿的情況。
他給薑初然打去好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難道出事兒了?
就在他焦急等待的時候。
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了電影製片廠門口。
薑初然從車上了下來。
“怎麽回來這麽晚啊?”
老劉的話剛出口,他就意識到不對勁了。
薑初然又不是他的女兒,自己沒有資格責備她。
但薑初然聽到這話心頭一暖,原來龍城除了孫牧還有人關心她。
“讓劉大叔您擔心了,沒有下次了。”
薑初然抱歉說道。
孫牧下了車笑道,“這段時間多謝劉大叔照顧初然。”
“你是?”
這是薑初然男朋友?
不對啊,沒聽說她有男朋友。
“我是初然的朋友,就在龍城工作。 ”
人老成精,老劉導演聽這話算是知道眼前這小夥子是誰了。
這人極有可能就是薑初然的前夫——孫牧。
結合孫牧自己的話,他更加確信了。
“沒事兒,能有個人陪我這老頭子,也算是晚年的幸福生活。”
老劉導演看得很開。
“時間也不早了,初然你早點休息,改天我再來看你。”
孫牧離開後老劉沒有多嘴一句。
這下可把薑初然憋壞了。
她太需要一個人傾訴了。
忍了兩天后,她終於將最近遇到的情感問題一股腦說給老劉。
老劉導演聽後那是哈哈大笑。
小姑娘的心思果然單純。
看到前夫和其他女人在一起能說明什麽?
什麽都說明不了啊。
再說了他前天還送你回來,肯定還是對你有感情的。
要不然怎麽會送你回來,還噓寒問暖的。
傻丫頭啊!
在老劉導演的開導下薑初然終於想通了。
為了感謝老劉導演,她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想法——拯救龍城電影製片廠。
但旋即她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
可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呢?
薑初然第一時間給李姐打去電話。
可李姐剛聽了兩句,就勸她放棄幻想。
李姐的意思是龍城電影製片廠已經成為歷史。
就別想著費勁從歷史的長河中將這個老古董拽出來。
在李姐那裡碰了一鼻子灰,可薑初然並不氣餒。
又給自己的當初在電影學院結識的朋友打去電話。
可朋友們一聽說龍城電影製片廠,紛紛表示這廠子病入膏肓,根本沒辦法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