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仁躺在地上半死不活。
習慣了和下屬打交道,平時吆五喝六慣了。
真遇到小混混反而亂了手腳。
秀才遇到土匪,你想要和他講道理,別人根本不給你機會。
小混混們走後半天,黃仁才從地板上爬起來順便報了警。
李曉天在麵包車上一動不動。
不是他不想動彈,而是不敢啊。
帶頭的小混混剛上車時又給他一頓胖揍。
李曉天臉都給打腫了。
“你小子膽子真大,小豹哥也是你能動的?”
小混混狠狠扇著李曉天的臉蛋。
原本他還想靠臉混飯吃,現在全黃了。
“我……我沒有……”
李曉天哭了,這他麽都什麽事兒啊。
我都不知道你們在說啥?
什麽小豹哥、大豹哥的。
“還給老子裝,你是不是叫李曉天?”
“嗚嗚……嗯,是。”
“是不是在海豹公司任職?”
“嗯?大哥,我之前實在哪裡工作,但已經辭職了。”
小混混撓了撓頭,辭職了?我靠,大哥也沒說那小子辭職的事兒。
算了,反正是李曉天就沒錯。
混混頭腦簡單,只要名字對上就行。
“人和單位對上了就行,得罪了小豹哥還想好過,你小子等死吧。”
混混又在李曉天肚子上踩了兩下。
沒一會兒工夫,李曉天就被踢下了車。
“豹哥,就這小子。”
混混一臉諂媚,這次任務太輕松了。
“小子,說!是誰指使對小豹子下手的?”
豹哥可不是第一天混江湖,敢下對小豹子死手差點讓他老吳家斷子絕孫。
這絕對是蓄謀已久的。
“小豹子?您說什麽我根本不知道。”
李曉天下車後更懵了。
一座荒廢的工廠。
這可是殺人埋屍的好場所。
這夥人要幹嘛?
殺人滅口。
我是得罪誰了?
“不知道?呵呵,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豹哥說完,一個綠毛混混提著鋼管走了過來。
“你要幹什麽?別別……不要啊!”
“救命啊——”
“啊——”
粗壯的鋼管直接砸在李曉天小腿上。
斷了……
“啊——”
“說不說?是誰派你來的?”
……
下午,動物公司。
孫牧突然接到趙卓雅的電話。
海豹公司被人砸了?
黃仁也被打了一頓。
據說那夥凶人之後直奔黃仁家中,將一臉懵逼的李曉天帶走。
這可算是大新聞啊!
綁架?勒索?仇殺?
趙卓雅知道消息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孫牧。
孫牧知道她什麽意思。
他沒有明說,算是變相承認。
警方已經開始尋找犯罪分子的蹤跡。
孫牧沒想到這夥混混這麽狠,光天化日居然敢衝擊海豹公司分部。
幸好自己早有準備,要不然倒霉的就是他們。
“卓雅姐,你可以給警方透露下,有可能是名叫豹哥的人乾的。”
趙卓雅心中明白,孫牧恐怕是為了保護自己幾人將禍水東引。
反正海豹公司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們在龍城作惡多年,納稅沒多少,整天向政府要這要那。
也是他們該遭逢此劫。
之後趙卓雅向警方提供了消息,孫牧也給何科長打去電話。
距離上次與何科長通話已經過去快兩個月。
“領導啊,我孫牧,您還記得嗎?”
何科長剛剛開完政府工作會議。
龍城政府決定加快地區經濟發展,從重工業型向高新技術產業和第三產業轉型。
會上,大領導更是直接點名網信辦,要他們拿出成績來。
最好引進國內大型文化媒體公司。
何科長頭疼了。
我只是科小科長而已,網信辦也只是一般科室。
引進企業可不是件小事兒。
一招不慎就是仕途斷絕。
孫牧?
看著電話何科長想了半天,終於想起來這小子是誰了。
自從孫牧在新聞發布會上大放厥詞之後,他就打算放棄動物公司了。
年輕人沉不住氣,難成氣候。
但沒想到動物公司居然一騎絕塵,不但擺脫了抄襲謠言給自己正名。
更是在遊戲市場內大殺特殺。
旗下《泡泡堂》遊戲更是晉級國內一線遊戲。
“動物公司孫總,什麽事情?”
“科長,咱們龍城現在的營商環境可不太平啊。”
“這話怎麽說?”
何科長納悶了,難道動物公司要走?
這可不行,現在動物公司可是龍城西區納稅大戶。
光是淨稅一個月就有近300萬。
這要是讓走了,稅務局局長還不把網信辦的人給吃咯?
“聽說今天我們同行海豹公司龍城分部讓暴徒給砸了?有沒有這事兒?”
孫牧之所以這麽說就是為了加快辦案進度。
豹哥這種黑惡勢力還是趁早覆滅得好。
這樣對大家都好。
“海豹公司?那不是你們競爭對手嗎?”
何科長納悶了,動物公司老板這麽好心?關心對手的情況。
“唇亡齒寒,我們行業內可是同氣連枝。”
豹哥這件事兒必須盡快處理,亡命徒們可不會講什麽法律。
“孫總不要著急,我先了解下情況,稍後咱們再聊。”
我信你個鬼,何科長心裡嘀咕。
何科長掛了電話後急匆匆趕到輿情辦。
不問不打緊,一問之下他被嚇了一跳。
這夥人流氓混混眼中還有法律嗎?
真要被他們鬧上一鬧,龍城的營商環境肯定差到極點。
別說招商引資,就是留住原本的企業恐怕都難。
何科長二話不說給自己的上級打去電話。
從市局到省廳。
從文化部門到公安監察。
整個系統都被調動起來。
半天之後,豹哥一行人就被鎖定了行蹤。
……
廢舊工廠。
李曉天已經被打了快斷氣了。
真他麽遭罪啊。
李曉天腦袋已經空了。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兒。
面前凶神惡煞的人又是誰。
“小豹子什麽時候能到?”
“這小子就剩一口氣了,等他來給這小子個痛快。”
豹哥嘴裡叼著煙坐在皮沙發上等候。
自己在龍城西區經營了多年,差不多已經整合西區所有灰色勢力。
給人看場子掙得太慢,他打算開始弄點白的。
錢也能來得更快些。
“老爸,他人呢?”
小豹子纏著石膏打著繃帶從車上下來。
“那邊,還剩一口氣,就等你了。”
豹哥一臉寵溺地看著兒子。
這可是他的心頭肉。
“這是同夥?”
小豹子端詳了好一會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