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莎站在臨冬城的窗台上,望著校場,艾莉亞正在跟著布拉佛斯的舞蹈老師西利歐·佛瑞爾練習劍術。
以前,抵達君臨的時候,珊莎沉醉於君臨的宮廷歡宴和比武大會,那時候的她,好似一個傻瓜一樣,愛著喬佛裡王子,以為喬佛裡就是他的白馬王子。
然而,那都是喬佛裡命禦林鐵衛毆打她以前的事情了,如果不是阿多,她險些死在了君臨。
回家的感覺真好,如今,珊莎愛死了臨冬城,臨冬城雖然沒有君臨的奢華,沒有吟遊詩人,沒有比武大會,然而,這裡也沒有喬佛裡和他那群虛偽的騎士。
回想起來,獵狗桑鐸居然是君臨唯一真正的騎士,而獵狗痛恨騎士,至今沒有宣誓成為騎士。
如今,羅德利克·凱索爵士擔任臨冬城代理城主,魯溫學士輔佐羅德利克,一起管理臨冬城和北境的封臣。
父親把北境交給了兩個老頭子處理,一想到這裡,珊莎就覺得隱隱有些不安。如果蘭尼斯特的部下魔山,獵狗突然兵臨城下,羅德利克爵士怎麽能扛得住?
如果父親在就好,如果羅柏在就好,如果阿多在就好了,可惜他們都南下,在河間地作戰。
哪怕是私生子哥哥瓊恩·雪諾也好,以前在臨冬城的校場上,珊莎經常看到羅柏和瓊恩切磋劍術,私生子哥哥的劍術,比起羅柏一點也不差。
或者是席恩,這位艾德公爵的養子,與珊莎沒有任何的感情,在珊莎的印象裡,席恩更像是臨冬城裡的一個護衛。
席恩似乎跟臨冬城每一個孩子都關系一般,但是,他卻和羅柏私交很好,他是一個很好的弓箭手,如果待在臨冬城裡,臨冬城就多了一個優秀的護衛。
留在臨冬城陪伴珊莎的,只有艾莉亞,布蘭和瑞肯,還有他們的狼。
艾莉亞和珊莎一起返回了臨冬城,與他們一起返回臨冬城的,有茉丹修女,馬房總管胡倫,胖湯姆,管家維揚·普爾,他的女兒珍妮·普爾。
羅德利克·凱索的女兒貝絲·凱索,馴獸長法蘭的女兒帕拉,都是珊莎的玩伴,她們一直待在臨冬城,對君臨十分好奇。
“跟我們說說君臨吧!”
珊莎返回臨冬城的第一天,被女伴貝絲·凱索和帕拉團團圍住。
“君臨不過是一個港口罷了,沒什麽好看的。”珊莎望著臨冬城,“哪裡都沒有家鄉好。”
重新回到臨冬城後,珊莎才懂得家鄉和家人的珍貴,她每天和珍妮·普爾,帕拉,貝絲這些女伴,在茉丹修女的督促下,練習女紅。
艾莉亞則徹底放棄了針線活,她轉而愛上了另一種“針線活”,每天拿著一把名叫縫衣針的劍,在訓練場練劍。
一開始,茉丹修女還斥責艾莉亞,說舞刀弄劍不是貴族小姐該做的,一直到艾莉亞的舞蹈老師,告訴茉丹修女,是父親讓艾莉亞練習劍術的,茉丹修女這才懶得管了。
每次看到艾莉亞手裡的劍,珊莎就有些惱火。
那私生子哥哥送了艾莉亞一把劍,卻沒有珊莎的份兒,雖然珊莎一點也不喜歡劍,可是被瓊恩·雪諾直接忽略的感覺讓珊莎心裡不爽。
艾莉亞每天練劍,還嚷嚷著要給瓊恩寫信,不過,魯溫師傅拒絕了艾莉亞,因為渡鴉在戰爭期間十分寶貴,可不是給小妹妹寫信用的。
布拉佛斯的舞蹈老師西利歐·佛瑞爾,每天督促艾莉亞練劍,艾莉亞經常在臨冬城捉貓,捉鴿子,她愈發敏捷,
強壯。 青亭島的繼承人霍拉斯·雷德溫,經常陪著艾莉亞一起練劍,兩人似乎成為了忘年交。
在君臨的時候,珊莎和女伴珍妮·普爾,經常暗地取笑相貌醜陋的霍拉斯,霍柏這對雙胞胎兄弟。
珊莎給霍拉斯取名為“恐怖爵士”,霍柏則得到了流口水爵士的外號,現在想起來,珊莎覺得自己真是沒有禮貌,官家小姐不應該以貌取人。
更何況如今她是珊莎公主了。
父親在河間地戴上北境之王的王冠後,珊莎也成了公主。
珊莎從小到大,夢想著可以嫁給國王,然後懷上國王的孩子,生下王子,以後自己的兒子成為國王。如今,她父親成了國王,羅柏成了王太子,自己成了公主,想來真是有些怪怪的。
每天,霍拉斯爵士見到珊莎,都會尊稱“珊莎公主”,其他臨冬城的仆人,諸如維揚·普爾,馬房總管胡倫,廚師蓋吉,依然稱珊莎為珊莎小姐,要麽直呼其名。
珊莎一直覺得,霍拉斯·雷德溫是臨冬城的客人,後來,她才聽魯溫師傅提起,霍拉斯是青亭島的繼承人。
他們家的艦隊是七大王國最強大的艦隊之一,只有席恩家的鐵群島艦隊和王家艦隊能與之媲美。
在君臨的時候,珊莎經常可以品嘗到珍貴的青亭島金色葡萄酒,她以為雷德溫家的封地只是盛產葡萄和美酒,卻不知道恐怖爵士和流口水爵士,家裡居然有艦隊。
“自從焚船者布蘭登以來,北境一直沒有像樣的艦隊,因此,留住霍拉斯爵士,我們就有機會爭取到青亭島艦隊。”魯溫師傅告訴珊莎。
珊莎說道:“如果席恩帶著鐵群島艦隊,霍拉斯帶著青亭島艦隊,加入北境,我們是不是就贏了?”
魯溫說道:“如果北境真的得到鐵群島和青亭島的支持,至少我們可以很快打敗蘭尼斯特。泰溫公爵固然富有,可他這麽些年也沒有組建出強大的艦隊。”
從那以後,珊莎格外照顧霍拉斯爵士,每天邀請霍拉斯爵士共進晚餐。
父親和羅柏不在,作為長女,北境公主,珊莎覺得自己有義務照顧好霍拉斯爵士,只有贏得霍拉斯的友誼,北境才有可能得到青亭島艦隊的支持。
不過,霍拉斯爵士似乎更願意和艾莉亞待在一起,艾莉亞就是有這種魔力,不管是馬房小弟,殺豬小弟還是雇傭騎士,艾莉亞都願意與之為伍,還很快就能與他們打成一片。
艾莉亞每天練劍,與侍衛,馬夫,廚房小弟玩耍,瑞肯每天在神木林裡陪著冰原狼。
如今,臨冬城裡一共有夏天,毛毛狗,淑女和娜梅莉亞四隻冰原狼,瑞肯每天和冰原狼玩的格外開心。
灰風跟隨羅柏在河間地作戰,白靈則跟著私生子瓊恩,前往絕境長城。
自從大小瓦德被瑞肯的狼毛毛狗咬傷後,羅德利克爵士和馴獸長法蘭,就把冰原狼全部關在了神木林裡。
大瓦德和小瓦德長著黃鼠狼一樣的臉,他們是凱特琳夫人的養子。
一開始,珊莎不明白母親為何要收養別人家的孩子,後來,珊莎才從魯溫師傅口中得知,這是佛雷家與史塔克家結盟的一部分。
“大小瓦德都是瓦德侯爵的孫子,他們在臨冬城裡,瓦德侯爵才不敢有二心,此外,大小瓦德在臨冬城長大,也可以培養他們,與臨冬城史塔克家孩子的友誼。”
不過珊莎沒看到什麽友誼,大小瓦德經常嘲笑布蘭。
自從布蘭摔斷腿後,成了癱子,布蘭可以依靠一個蜘蛛般的機械行走,這是阿多的發明。大小瓦德經常嘲諷布蘭是機械怪獸。
正當大瓦德嘲諷布蘭的時候,艾莉亞看到了,她用木劍揍了大瓦德,小瓦德衝出來幫助大瓦德,這時候,瑞肯的冰原狼毛毛狗衝出來,咬傷了小瓦德。
從那以後,冰原狼全部被關在神木林裡。
冰原狼每天嚎叫,梅尼抱著孩子經常站在神木林外張望,那女孩名叫芭拉,一頭烏黑的頭髮。
這個女人當初在君臨的時候,就被阿多和父親安置在首相塔裡,他們逃離君臨的時候,梅尼也上了船,帶著她的孩子。
珊莎一直以為梅尼也是某一位貴族家的女兒,後來才得知梅尼是一個妓女。
望著梅尼懷裡的女嬰芭拉,那頭烏黑的秀發讓珊莎不禁想起了私生子哥哥瓊恩,難道梅尼是瓊恩的生母?難道梅尼就是那個凱特琳夫人一直好奇的女人?
“艾莉亞,你知道嗎?梅尼可能是瓊恩的生母。”珊莎把艾莉亞叫到大廳的角落裡,告訴艾莉亞。
艾莉亞聽了發出驢一樣的笑聲。
“你傻不傻?梅尼比瓊恩大不了幾歲,怎麽生下瓊恩呢?”
珊莎臉色一沉。
“你才是笨蛋,你沒有看到嗎?梅尼的孩子芭拉,跟瓊恩一樣有著烏黑的頭髮。”
艾莉亞笑道:“詹德利也有黑頭髮,難道也是梅尼生的?芭拉是勞勃國王的種,我在君臨的時候, 就聽女仆和馬夫私下提起過。”
珊莎這才明白,芭拉是勞勃國王的孩子,怪不得父親和阿多那麽重視他們。
“你怎麽知道這麽多?”珊莎有些生氣,“肯定是阿多告訴你的,他什麽消息都願意分享給你。”
艾莉亞扮個鬼臉,“不是阿多說的。其實宮廷裡的仆人,往往最了解事情的真相,因為他們可以偷聽,雖然很多消息不一定真實,但是傳言裡肯定有部分真相。”
“你要是肯多和馬房小弟,廚房小弟,侍從們聊聊天,肯定也會了解到更多消息。”
珊莎不服氣,“我是北境公主,怎麽可以和這些髒兮兮的人聊天呢?”
艾莉亞說道:“阿多以前是臨冬城馬僮,人家現在是護國主了。”
珊莎說道:“那是因為他是阿多,這是極個別現象。”
“倒是你,你也是公主,能不能有一個公主的樣子?多陪陪霍拉斯,大小瓦德這些人,我不反對,畢竟,他們也是貴族。”
“至於馬房小弟,廚房小弟,侍從之類的,還是少接觸的好。我們可以表現出親民的一面,但是保持距離是明智的。”
艾莉亞不以為然。
“要我像彌賽拉那樣做一個漂亮精致,聽話的洋娃娃?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珊莎面帶慍色,“豐收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各地的領主都要來臨冬城朝貢,議事,父親,羅柏不在,你必須跟我一起,接見各地的領主,聽到了沒?”
艾莉亞:“接見領主這種事情,還是留給尊貴的珊莎公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