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高中生，說不出來話就別說了！現在正在上晚自習吧，好好學習吧，別看直播了！”

　“總感覺沒這麽簡單……”

　……

　唱了好幾首歌之後，顧南覺得時機差不多了。

　正好這個時候，提莫問他接下來唱什麽歌。

　顧南想了想，提議道:“不如……我們一起唱一首《告白氣球》吧！”

　提莫卻沒有像顧南預想中的那樣欣然應允，反而是很快地搖了搖頭。

　

　顧南不解。

　“我怕唱了之後回去二珂會打我！這首歌我們都不敢唱，更別提和你合唱了！”

　噗！

　好！

　這個理由……彳亍口巴！

　“呃……沒事！就說我叫你唱的，她不敢不聽話的！”

　“是……是嗎?！”

　提莫醬的眼神飄忽，時不時地瞟向直播間內那個名叫“二珂”的ID。

　“南神以為自己很牛逼?！”

　“為什麽每個男人在外人面前都會吹噓自己的家庭地位很高呢?！”

　“知道嗎，一個人越缺少什麽，就越想展現什麽，嘿嘿！”

　“你以為我們會信你的鬼話?！南神你就知道吹！”

　二珂:嚶嚶嚶！我確實不敢不聽話！哭唧唧TAT

　“納尼?！”

　“這麽真實的嗎?！”

　“好吧，我收回我剛才的話！”

　“二珂你好可憐，和南神分手吧，我偷電瓶車養你！”

　“南神牛逼！”

　“你們這群耙耳朵！以為我大南神會和你們一樣?！”

　“南神要是不強勢的話，怎麽幫我們把八朵金花全給收服?！啊?！拜托你們拿出最起碼的信任好嗎！”……

　不管是出於事實，還是出於在外人面前維護顧南尊嚴的考慮，二珂都會承認顧南的家庭地位很高。

　二珂本就不是那種強勢的女人，加之被顧南輸出之後已經對他死心塌地，再加之這個家不止她一個女人;

　所以，顧南在家……嗯，或許現在就用“家”這個概念為時過早，但反正顧南在新“夫婦TV”的六人中，地位絕對是最高的，其余五女沒人會不乖乖聽他的話，這是不爭的事實。

　“來吧！我先開頭！”顧南對提莫笑了笑，自顧自地彈起了前奏。

　“塞納河畔，左岸的咖啡……”

　提莫接著唱:“花店玫瑰，名字寫錯誰……”

　一曲完畢，提莫的興致卻是被壓抑到了谷底，闌珊道:“這首歌還是珂珂唱得好聽！一點也不適合我！”

　不管是從曲風這種客觀原因上分析，還是從心理上的排斥這種主觀原因上講，提莫說的這句話都沒有任何毛病。

　這首《告白氣球》，的確，並不是很適合她……

　但是……顧南等的就是這一刻！

　而且……

　顧南原本的設想是，在唱完這首歌之後，自己主動跟提莫提出，你想不想也擁有一首我送給你的，隻屬於你的歌?！

　可是還沒等顧南開口，提莫就已經興意闌珊到說出這樣喪氣的話。

　不過……如此造成的效果，貌似更加地好。

　“那……我就唱一首適合你的歌吧！這一曲……同樣……是我送給你……隻屬於你的歌！”

　聽見顧南這麽說，提莫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麽，心開始砰砰地加快速度。

　可是……顧南卻並沒有急著開口。

　他站起身來，慢悠悠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慢悠悠地朝提莫走過去，慢悠悠地彎下腰，將那張照片放到提莫盤起來的腿上，慢悠悠地將自己的手機屏幕，攝到那張照片旁邊，最後，慢悠悠地重新坐了下來，和提莫膝蓋抵著膝蓋。

　出現了！

　兩張不一樣，卻又完全一樣的照片！

　……

　就在提莫怔怔地注視著這兩張充滿緣分的照片之時，顧南終於，依舊是慢悠悠地，開口了

　“我們哭了，我們笑著。”

　“我們抬頭望天空，星星還亮著幾顆。”

　近在咫尺，顧南歌聲的氣息直撲撲地打在……

　呃，不對，是直溜溜地從提莫的頭頂掠過去了。

　不過這不重要，當提莫聽到這句歌詞的時候，下意識地抬頭望天，那氣息也算是輕輕拂過她那無暇的面龐。

　天上，只有黑，提莫找尋了很久，才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找到一顆孤零零地，撲閃著微弱光芒的星。

　時間，它很殘忍。

　十年前，不經意地抬頭望天，對於滿天的繁星，我們毫不在意;

　十年後，刻意地抬頭尋找，卻再也看不到那隻留存於記憶中的繁星點點。

　或許，這並不能怪罪於時間。

　但是，時間它真的很殘忍。

　當提莫回過頭來，望向顧南的時候，只聽他用一種從來沒有展示過的，有些陌生的唱法唱道

　“因為我剛好遇見你，留下足跡才美麗。”

　“風吹花落淚如雨，因為不想分離。”

　“因為剛好遇見你，留下十年的期許。”

　“如果再相遇，我想我會記得你。”

　剛好遇見你。

　五個字，化作一把利劍，直撲撲地插入提莫的心臟。

　回過神來，感受到的卻只有暖，沒有絲毫的痛。

　但是……

　太暖。

　實在是太暖太暖。

　暖得提莫的身體，開始往外排斥，那多余的溫度。

　那些多余的溫度，化作水晶，不停地從提莫的那雙大眼睛裡滾落出來。

　一顆接一顆，連成一片，以致只有那最先出來的兩顆，能保持著最初的模樣。

　不過，也並沒有維持多久，那僅存的兩顆水晶，被後來者推動地不停地往下滑，直到

　滴落到草坪上，化作草兒們的養分。

　等到顧南唱第二段，提莫終於聽到了剛才因為她抬頭望天，而錯過的兩句:

　“我們唱著，時間的歌。”

　“才懂得相互擁抱，到底是為了什麽。”

　這首歌，它就是時間的歌。

　十年前，剛好遇見你;十年後，剛好，再次，遇見你;

　十年的期許，再相遇，永遠記得你;

　相互擁抱，是因為，永遠不想分離。

　“馮亞男！”第一遍，顧南喊得很隨意，提莫沒有反應，只是怔怔地看著他;

　“馮亞男！”

　第二遍，顧南用上了力氣，提莫還是沒有反應，依舊怔怔地看著他;

　“馮亞男！”

　第三遍，顧南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提莫不知道是不是被顧南的超大聲音給嚇到了，如同一隻炸毛的小刺蝟，同樣用盡全身力氣，大聲喊道:“顧南！”

　兩人面對著面，彼此被對方的聲音震得耳朵有些發聾。

　顧南恢復了正常的音量，眼睛死死地盯住提莫:“我愛你！做我老婆，好嗎?！”

　“答應他！”

　“答應他！”

　“提莫學姐，答應南神吧！”

　“南神是個好男人！提莫學姐答應他！”

　……

　周圍，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下課的高中學生，兩人都不曾察覺。

　“好啊！”一個輕飄飄的回答，在漫不經心中，卻又帶著刻骨銘心。

　“親……”

　還沒等圍觀群眾們起哄地喊出“親一個”三字，提莫突然一把撲倒顧南，小小的身子，將他死死地按在地上;小小的嘴，死死地堵住了他的大嘴。

　在被“逆推”的那一刻，顧南的第一反應是……

　“臥槽！”

　“顧南！我是把你嗎艸了?！”

　“給條活路吧南神！！！”

　“就不能給兄弟們看哪怕一次嗎?！”

　“一眼，就一眼啊！”

　“made！被逆推都不忘移攝像頭！”

　“給我們看草?！我看你才是欠草吧！南個錘子神！”

　……

　是的，被“逆推”的顧南，仍不忘移攝像頭，將它對準了身旁的草坪。

　人神共憤！

　簡直就是……不，這特麽就是人神共憤！

　哪怕大家噴得到處都是髒字，房管們也沒站出來封哪怕一個人。

　好久啊！

　看了好久的草啊！

　水友們終於聽見了一句話

　“顧南！好老公！我也愛你！”

　好了吧?！

　完事了吧?！

　可以不讓我們看草了吧?！

　你特麽就不能把攝像頭往上移嗎?！

　看夜空我也不願意看你他娘的草啊！

　就很傻比！

　顧南將攝像頭恢復到了正常。

　“老婆，我教你唱這首歌吧！”

　“好啊，老公！”

　其實……可能並不需要顧南教，哪怕只聽了一遍，提莫就已經會唱這首歌了。

　“我們哭了。”

　“我們哭了。”

　“我們笑著。”

　“我們笑著。”

　……

　兩人笑著，互相看著彼此，一字一句地，唱完了這首歌。

　……

　回家的路上。

　兩人的步伐很是輕快，就像許多動漫片頭片尾都有的，許多角色一齊走路的那樣子。

　加之兩人的氣質與顏值，引得其他行人紛紛側目。

　“老公……你說……我怎麽就一直沒有發現，這張照片裡，有你呢?！而你一眼就能從你的照片中認出我來呢?！”

　提莫一路上都在看那兩張照片，反覆地看、不停地看，還時不時地拿起掛在脖子上的，顧南交換給她的兩人的定情信物傻笑，樂此不疲。

　“這個原因嘛……很簡單啊！”顧南挑了挑眉，準備戲耍一番小提莫。

　“啊?！什麽呀?！”提莫仰起頭來，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嗯……因為啊……你愛我……沒有我愛你……愛得那麽深呀！”

　“放屁！”

　一句玩笑話而已，卻惹得小提莫急眼了，眼急得淚都快被擠出來了，“你一個人的愛分成好幾份，我卻隻對你一個人，而且是全部，全部懂嗎?！”

　“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

　不知自己的這句玩笑話到底是觸動了小提莫的哪根神經，顧南趕忙輕擁住她，不停地道歉。

　“你錯在哪了?！”

　顧南很想說我特麽哪知道我是錯在哪了?！

　你這分明是無情、殘酷、無理取鬧嘛！

　但顧南當然不可能這樣回答了，不然的話

　“那你就不無情?！不殘酷?！不無理取鬧?！”

　“我哪裡無情?！哪裡殘酷?！哪裡無理取鬧?！”

　……

　要給鬧得沒完沒了了。

　面對這個可能比“我和你媽同時掉進水裡了你救誰”還難的世紀難題，顧南隻得硬著頭皮回答:“我不該跟你開這樣的玩笑！”

　“嗯！還有呢?！”

　WTF?！

　還有?！

　這叫我說啥?！

　“嗯……呃……還有……我應該直接跟你說實話的！”憋了許久，顧南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嗯！還有呢?！”

　

　還有……嗎?！

　顧南懵逼了。

　這……還有啥好說的?！

　我實在是想不到了啊！

　顧南久久沒有回答，提莫卻沒有催他，而是躲在他懷裡偷偷地笑。提莫其實也不知道自己是發了哪根神經;或者說，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女朋友”，都經常有這種發神經的時候。

　當女朋友問你“你錯在哪了?！”的時候，其實她也不知道你錯在哪了，或者說其實你根本就沒有錯，但她就是要說你錯了，還硬要你說出錯在哪了。

　這個時候的重點，不在於你說出自己的錯誤如何，而是在於你的態度。

　甚至於，若是你真的把自己的錯誤說得頭頭是道，那完了，本來沒有錯的，硬是變得真有錯了！

　“好了，別鬧了！”

　感覺到提莫在自己的懷裡偷笑，顧南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說道。

　“嗯?！~~”

　提莫在顧南懷中折騰了兩下，撒嬌道。

　“嗯?！~~”

　提莫撒嬌，顧南也跟著撒嬌。

　比騷?！

　他才不怕呢！

　“撲哧！”提莫被顧南這一下“發騷”給瞬間逗樂，沒繃住。

　“好了好了！別生氣了，走吧！”顧南將提莫的頭從自己懷中抬起，那精致的小臉上，哪有一點生氣的痕跡?！

　“嗯?！~~老公你親我一下！”

　提莫嘟起了小嘴。

　“這……不好吧……大庭廣眾……街上還這麽多人呢！”不是顧南也發神經了， 變得矜持。

　而是他聽提莫這麽說，覺得還可以再調戲一番。

　嗯……在提莫暴走的邊緣試探。

　“嗯?！~~你親我一下嘛！”

　提莫的嘴嘟得更高了。

　顧南環顧了一下四周，躊躇著，遲遲不肯下嘴。

　見顧南這幅樣子，小提莫急了:“親人家一下怎麽了?！在深圳，你能在歡樂谷門口，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向二珂索吻，怎麽到我這，我主動求吻你還扭扭捏捏的?！”

　“好……好吧！”

　顧南終於“妥協”，低下了頭，把嘴慢慢地湊了過去……

　提莫閉上了眼睛，踮起了腳尖……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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