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覺得很操蛋。
眼前的這個女子莫名出現,讓他想起了黑白無常那兩句話:正在捉你,你也來了。
坐在桌前,路西法細細打量這個從享樂莊園一別之後,就再也沒能找到的女子。
她自稱是聖彼得。
當初在享樂莊園,可能是化了些妝,路西法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女孩居然姿容也算不錯。
滿分十分的話,八分可以給滿,九分還差一點。
路西法眼神往下掃了掃,看來這個聖彼得終究還是年少,胸襟內還是缺少壯闊波瀾,離滿分差兩個檔次。
他的眼神雖然不是直勾勾的,但是依舊引起了女子的不滿。
“我是來談正經生意的!”
好嘛,都拍桌子了,路西法悻悻收回了眼光。
“生意就生意嘛,這麽急幹什麽,做生意講究的是心平氣和,你這麽急躁不好,不僅僅容易把生意談出問題,還容易氣傷了自己,胸口是不是有點疼啊,要不要揉揉啊?”
路西法還是抱著助人為樂的想法,並沒有一點歪心思。
回應他的是一個緊緊貼在他臉上,卻不敢用力拍下去的巴掌。
路西法抽一抽鼻子,還挺香……
聖彼得收回了小巴掌,使勁拍了拍桌面:“你不要我可走了!”
路西法嘿嘿一笑:“走?你走去哪?約翰!關門!”
啪打幾下,明亮的酒吧大廳昏暗了下來。
不錯,約翰才是最好用的狗腿子。
路西法正在洋洋得意,不經意間發現,一把左輪正對著自己的額頭。
“你如果再敢有一絲一毫的歪心思,我一槍崩了你!”
被人拿槍指著,路西法終於開始正經起來。
“好啦不鬧啦,你不是想要錢嗎?我給你錢,你把信件給我,我們兩清,誰也不欠誰不好嗎?”
好漢不吃眼前虧,總有一天他會在這個小娘們面前求她不要了!
但是那天不是現在。
攻守易位,小偷聖彼得開始囂張起來。
“你剛才不是很流氓嗎?你不是很想揉一揉嗎?現在你敢嗎?嗯?你敢嗎?你有能耐你倒是揉啊?揉啊?”
路西法一直是一個聽人勸吃飽飯的孩子,所以他就老老實實揉了一下。
這次的巴掌打了下來,很快,很響,很疼,很值,如果可以路西法還想再來一個。
可是聽到左輪槍擊錘壓倒的聲音,他老老實實放松了下來,不再敢有任何動作。
約翰原本想慢慢貼近過來,可是聽到聲音,也呆滯住了,完全不敢動彈。
聖彼得現在真的有扣扳機的心思了。
這個流氓真的是膽大包天!被槍指著還能做出如此動作,真的是無法無天至極了。
她不再開口說話,而是直接拿出來一個信封,扔在桌子上,從吧台裡面掏出來所有的零錢塞到自己兜裡,用槍一直指著路西法,慢慢地退出酒吧大廳。
路西法和約翰主仆二人這次老老實實等待被搶劫完畢才敢動彈。
聖彼得出了屋門,主仆二人才敢出了口氣。
喘完氣,約翰給路西法豎了一個大拇指。
這是他第二次對老板心服口服。
能夠被槍指著還有膽量做出如此鹹濕之事,屬實令人敬仰。
路西法笑了笑,冷靜了下來。
他並不是單純為了鹹濕。
老老實實地講,這種沒有山川的地形完全不能夠吸引他的興趣,
他只是很好奇,為什麽第一巴掌沒有打下來。 難不成這個姑娘在忌憚他什麽?
隨後的事件過程證明了他的猜想,這個聖彼得確實在忌憚他,並且不是一般的忌憚。
如果僅僅是忌憚財富和權勢,那麽她就不可能去偷湯姆的東西,那麽這個姑娘肯定還知道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這件事情很有可能還與自己有關。
是什麽事情呢?
路西法一邊聞著自己手上殘留的芳香,一邊細細回想自己有什麽東西值得別人顧忌。
除了是一個重生者這個身份, 似乎並沒有什麽東西能夠值得別人顧忌。
酒吧老板,巡警隊實際控制人,監獄控制人,任何一個身份都不足以威懾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聖彼得,要知道她可是偷到了湯姆的頭上。
路西法決定不再思考,這手上的香味實在是太打擾思路了,他先吸乾淨再說。
正在吸收殘余物證的時候,典獄長弗朗西斯突然找到了他。
弗朗西斯來並不是為了別的,而是為了帳目。
酒吧的收入雖然依舊高漲,但是仍然支撐不住他的開銷了。
對於路西法而言,他現在的開銷太多了。
酒吧的日常收入只有六成屬於淨利潤,這一部分利潤需要同時支撐酒吧所有居民的衣食住行和醫療,監獄的日常運維還有打點各路人手。
沒辦法,貝寧是個十分擅長聽從命令的人,路西法讓他多收集一些消息,這廝就拚命擴大他的消息網絡,雖然現在看來沒什麽弔用,但是未雨綢繆有備無患,多一點總是好的。
現在壞處來了。
按照弗朗西斯的計算,大概再有個半個月,如果再不改變就要告別現在的生活了。
路西法心亂如麻,剛剛接手湯姆的信件,還沒有開始調查,就又開始出現新的問題了。
而且問題不止一個。
因為他看到面沉似水的安迪帶著鴨舌帽從酒吧後台進來了。
這個男人一向是走前不走後的。
沒辦法,路西法只能再來面對安迪,他現在只希望安迪這邊的事情好處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