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已經是早晨的七點多鍾了,路西法揉揉眼睛,習慣性地先去摸手機,這一摸摸了個空,隻摸到冰冷的桌子。
他再一次被現實狠狠地提醒了,他再也不是那個可憐的打工人,而是一個可憐的,差點凍死的小孤兒了。
起床,洗漱,穿戴好防寒護具以後,他慢慢的踱步到院子中。
離院子還有些距離的時候,他就聽到有砰砰乓乓的聲音,走進院子才發現,原來是海勒姆在和他的父親一起劈柴。
父子兩人個頭不同,身材卻是十分的相似,都是膀子寬厚,腰肢粗壯的身材,看來是參加了很多的體力勞動。
正在探頭探腦的路西法被抬起頭的傑西·格蘭特發現並叫了過去。
“小路西法!”傑西用力劈開柴火之後,對著路西法問道:“之前沒來得及問你,你今年幾歲了啊。”
路西法想了想昨天毯子底下的小東西,說了一個讓他不那麽害羞的數字:“十一。”
“那你在家裡乾過什麽家務嗎?”傑西·格蘭特沒停下手上的工作,隻穿著單衣和馬甲的他蒸騰起一陣有一陣的熱氣。
“乾過。”路西法老老實實的回答道:“不過沒劈過柴,只是幫媽媽做過飯。”
“真是弱雞。”海勒姆小聲的撇撇嘴巴,眼神裡面全是笑意。
啪的一聲,傑西·格蘭特的巴掌拍在海勒姆的腦袋上,海勒姆也不以為意,笑一笑揉一揉繼續劈柴。
看到兒子老實之後,傑西滿意的回過頭,對小路西法說道:“那你先去幫漢娜收拾早飯吧,我們吃完就進城。”
路西法點點頭,又往來時的路走了回去。
三拐兩拐,他也沒找到廚房在哪,倒是找到了一個身材豐滿,大約二百多斤的女傭。
女傭並不是一個和善的人,在對待非主人的其他人的時候,她完美繼承了女主人的冰冷臉色,在聽完小路西法的請求之後也不多做回答,只是慢慢地帶著路西法走到廚房找到了正在裝盤的女主人,漢娜。
“早上好,格蘭特夫人,傑西叔叔讓我幫你準備早飯。”小路西法彬彬有禮,生怕不小心觸了面前這位的霉頭。
與小路西法期待的相反,早晨的漢娜女士明顯的和藹了點,雖然還是有些冷淡,但是一步又一步耐心指導小路西法去收拾桌子和上菜。
上完菜之後,又拉起小路西法的手,摩挲了一陣之後,對著他緩緩說道:“你的手上一點疤痕和傷口都沒有,這說明之前你的家庭不是富商就是權貴,可是你已經脫離了那些生活了,為了你的未來,你要學習這些基本的生活技能,不一定為了服侍什麽人,而是為不確定的未來做好準備。”說完她幫小路西法捋了捋頭髮,低下頭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明白嗎?”
小路西法心裡說我做飯也會洗衣也會,甚至還會自己做手工藝品。可是當他看到像母親一樣殷切地望著他的漢娜女士,所有的碎嘴都被堵了回去。
他笑著點了點頭。
漢娜女士起身,臉色恢復了平靜,衝著窗外吼道:“傑西,海勒姆!吃飯了!”
在她身邊的小路西法苦不堪言。
早飯是簡單的煎蛋加培根,雖然量有點少,但是味道還是很不錯的,傑西叔叔和海勒姆明顯沒怎麽吃飽,但是兩個人對被安排好的飯菜不敢有任何的不滿意。
迅速解決之後,傑西喝了兩口咖啡,對著路西法說道:“走吧,小路西法,我們去鎮上給你登記下你的信息,
然後去學校看看。” 正想離桌而去的他被漢娜·格蘭特一把摁了回去,只見漢娜女士並不說話,只是指著他喝剩下的咖啡。
傑西尷尬地笑笑,趕忙喝完了杯中的咖啡,帶上小路西法趕忙離去。
海勒姆灌下咖啡之後,也追著他們出了門,一邊跑還一邊高喊:“等等我!等等我!”
收拾好馬車,三人一行帶著一個老司機出了門,坐在馬車上,路西法看著窗外大片大片被雪覆蓋的農田,想傑西·格蘭特問道:“傑西叔叔,這邊農田大概有多大啊?”
傑西坐在兩個少年地對面,看著窗外說道:“不清楚,喬治鎮周邊都是這樣的的農田,並且都是家族持有的農田,所以一般一大片都是一個家族的,如果不是政府的官員或者農場的擁有者,很難知道具體的數量。”
路西法回過頭來:“那格蘭特家族有多少呢?”
這次傑西格蘭特給出了準確的回答:“一百英畝,還有五十英畝的森林。”
這個數字把小路西法明顯震驚到了,根據他的觀察和海勒姆的介紹,他以為傑西格蘭特更像是一個商人,沒想到居然還是一個大農場主。
聽到回答的小路西法繼續追問道:“那傑西叔叔豈不是一個大農場主了?”說完還用雙臂比劃了一下。
他的行為逗得傑西格蘭特連連發笑:“哈哈哈,農場主可以說,大倒是算不上,這些農場很多都是我祖父的財產,他當年才能勉強叫大農場主。”
說到這裡,傑西格蘭特一指窗外:“當年整個俄亥俄州的北邊,幾乎都有他的農場。”看他的神情,似乎十分緬懷那些年。
小路西法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麽那些土地呢?”
聽到他的疑問的傑西·格蘭特並沒有急著講話,而是沉思了一下,緩緩說道:“這邊的土地其實交易的十分頻繁,每當一個大農場主去世,他的家族如果有很多的後代,就很容易四分五裂,我的祖父去世的時候也是如此。”
他的話音剛落,馬車就吱吱悠悠地停下了,駕車的老夥計歪著腦袋喊道:“老爺,路中間有人把車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