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堂皇只能說是富人對於無知者的炫耀,而這種無言的裝13則對於窮人有著更大的殺傷力。
盡管路西法已經算是脫離了窮人的行列,加入了資本家的行列,但是看到托馬斯·漢莫的住宅,仍然是忍不住的羨慕。
前來開門接待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管家。
這個管家是個白人,大約四五十歲,留著短短的胡子,上身黑色短馬甲和白襯衣,下身是黑色長褲。
這種天氣穿這種薄衣服,真是難為他了。
管家並沒有直接打開大門,而是彬彬有禮地向他們詢問來拜訪什麽人。
路西法並沒有開口,老板要有老板的風范。
安迪站了出來,他提出想要拜訪一下托馬斯·漢莫議員。
管家臉上帶著熟練的笑容:“十分抱歉,托馬斯先生還沒有回來。”
安迪遞了一張一美元過去。
管家默不作聲地收下,仍然是滿臉公式化的笑容:“這不是錢不錢的原因,托馬斯先生真的沒有回來。
安迪遞了兩張,還特地提醒他:“前幾天在喬治鎮,托馬斯先生讓我們來這裡找他。”
管家仍然是老老實實收下,老老實實回答:“我個人非常理解您的心情,可是托馬斯先生真的不在。”
安迪還想再說什麽但是被路西法攔住了。
只見他掏出十美元在手中晃了晃:“托馬斯先生可以在。”
管家這次終於不再是一臉公式表情,而是笑著緩緩伸出了手。
“您說在,他就在!”
路西法十分滿意,將這十美元交給了他。
管家打開大門,一行人進入這個不算太小的別墅莊園。
兩個馬車夫牽著馬車去了後院,管家帶領路西法一行進入別墅內部,還貼心地奉上了茶和咖啡。
盡管這種行為十分貼心,可是這並不是他們前來的目的。
路西法止住了這個忙忙碌碌的管家。
“我們來是有要事,還請您通報一下托馬斯先生。”
管家這次結巴了。
“可……托馬斯先生真的不在,我原本想要告訴您的,可您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不得不說,路西法還是十分有教養的。
他只是禮貌地讓管家滾出去。
有錢能使鬼推磨,雖然路西法語氣不善,但是管家仍是十分開心地小跑出去。
一行四人隻好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現在生氣也奈何不了什麽,路西法平靜了下來,端起了茶杯。
他來到這邊之後就沒怎麽喝過好喝的茶。
之前調酒用的一直是茶葉沫,就是因為茶葉的成本價格問題。
這邊的茶葉實在是太貴了。
而托馬斯家的茶葉雖然不是什麽有名的好茶,但是起碼一根一根都是完整的。
這算是操蛋的一天中唯一的慰藉了。
茶換了兩三杯之後,托馬斯才姍姍來遲。
雖然並沒有事前提醒,但是他對於路西法一行人的拜訪絲毫不意外。
“是不是有人開始找你們麻煩了?”
托馬斯一邊脫下皮大衣,一邊笑著做出了自己的預測。
安迪還在想著怎麽委婉一點,路西法已經直接開口了。
“是,也不是,確實有人在找麻煩,但是並不是針對我們,只是處理他們對我們有些棘手,所以希望您能稍微幫一下忙。”
托馬斯皺起了眉頭:“你說你這個小年輕說話怎麽跟個老江湖一樣,
吞吞吐吐,半天沒個實在話,老老實實講!是誰針對你們了?” 看來對於托馬斯這種混跡官場的人而言,含糊其辭並不是一個好辦法。
路西法隻好一五一十,把事情經過都給托馬斯複述一遍。
托馬斯的眉頭絲毫沒有解開的意思:“你們知道這個幫派是哪個幫派嗎?”
路西法看向安迪,安迪抓緊接住話茬:“這個並不清楚,但是據碼頭消息,他們是從北面底特律來的。”
托馬斯仍然是眉頭緊皺。
路西法可不吃這一套。
一個州議員居然在這種事情上覺得棘手,這是幾乎不可能存在的事情,而托馬斯這時候做如此姿態,充其量不過是想多要點好處。
可問題來了,資金緊缺的路西法並沒有多少好處可以提供。
趁著托馬斯在裝模作樣,路西法沉思了片刻,然後才開口。
“我們現在的資金鏈已經出現了問題,現在也沒辦法拿出來更多的錢了,這次上門拜訪也是突然……”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托馬斯打斷了。
“我還沒有墮落到那種地步!”
托馬斯開口就是責怪。
“怎麽了?看到我這個別墅就覺得我是一個隻認錢的人了?我們是什麽關系?就算是後面沒有一分錢的分帳,這個忙我也會幫你的!”
好嘛,這話說得氣勢十足,在座的諸位都差點感動了。
說歸說鬧歸鬧,路西法還是順著他的口風,提出了後面所有交易都給他兩成的純利潤。
托馬斯連連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路西法伸出了三個手指頭。
托馬斯還是搖頭:“你在侮辱我啊小朋友,我們的友誼是金錢能夠衡量的嗎?”
路西法咬咬牙,伸出了五個手指頭。
托馬斯歎了口氣:“你對我的不信任傷透了我的心,這樣,我現在說什麽也阻止不了你,那我們就先這樣說定,以後有了收益我都幫你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路西法這次是真的認識到了什麽是沒臉沒皮的高手,他現在心中一萬句羊駝說不出口。
同行的三人也是一般,大家都被這個議員的臉皮給驚呆了。
收了錢還一臉不忿,這也是古今第一人了。
達成交易之後,托馬斯走到裡屋,兩三分鍾之後,帶著兩封信出來了。
“這第一封是我的推薦信, 你們去市政廳辦理一下正常建築公司的手續,不會浪費你們太多時間,有了正規的手續,誰也無權直接拒絕你們。”
“這第二封直接交給新來的幫派就可以,如果他們真的來自底特律,那我應該還和他們說得上話。”
遞過這兩封信件,托馬斯也回到了裡屋,管家也恰到好處的出現,示意眾人議員老爺需要休息了。
路西法一行帶著兩份輕飄飄的信和一肚子的火氣出了門。
托馬斯在裡屋的窗內一直目送他們。
管家送他們出了屋門,也來到托馬斯身後。
“老爺,這就是您之前說的那個很有希望的少年嗎?”
托馬斯端著酒吧點了點頭,並沒有開口。
“可您為什麽這次這麽苛刻啊?之前不都是隻到三成就可以了嗎?您還說要留著羊慢慢剪羊毛。”
托馬斯呵呵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些都是庸才,這是一個天才,一個十二歲的天才,如果不讓天才知道痛楚,那麽他就不會尊敬。天才永遠是這個世界上最缺少尊敬的那一批人,我需要讓他從現在開始就記得一定要對我尊敬。”
托馬斯回頭看看管家:“這次放他們進來,收了多少啊?”
管家笑吟吟地舉起了一隻手。
托馬斯神色變暗,明顯是不太相信。
管家這次老實多了,直接說道:“十三美元。”
托馬斯點了點頭,再次轉身看向逐漸昏暗的天空下,越走越遠的兩輛馬車。
“這個天才可不是什麽小氣的人!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