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轉瞬即逝,不過選拔賽在正式開始前一刻,整個北場就已經無人說話,靜待它的到來。
“咚…咚…咚…”隨著三聲鍾響,所有人都知道馬上就進入正題了。
正中看台。
一名年過花甲,鶴發童顏的老者飄然現身,對著下方眾人,臉上掛著笑容說道:“今日很高興,看到這麽多的年輕才俊,你們是我通陵城的未來,希望你們能夠在本次的選拔賽中取得好成績。”
這位老者雖然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可並不是什麽好相與的存在,一身修為更是達到了返璞境中期。
“這北場竟然是木老坐鎮,看來此次選拔五大道院的確相當重視啊。”
“不錯,木老一直是藤木道院特別的存在,一直沒有出現過在類似的場合。”
周圍人的議論讓秦政不自覺的注視著眼前的木老,突然兩人一個對視,秦政似乎被這個深邃的眼神震懾住了,一時愣了神,而木老這個眼神似乎想要鑽進秦政的神識深處去探索。
“這個老匹夫,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秦政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他竟然不顧自己識海損毀的風險,在自己的識海肆意衝撞。
如果這是其他人,識海被這麽肆意衝撞很大概率就變成一個白癡了,但是秦政的識海到底有多強大他自己都不清楚,木老神識在衝進秦政識海沒多久,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一道雷給劈了出來。
兩人的交鋒時間很短,對於其他人來說也就是眨了個眼的間隙,可對於秦政來說無異於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現在,我宣布,聯合選拔賽正式開始。”木老也沒有太在意,只不過看到個感興趣的小輩想要試一試水平,只不過這識海之中的雷倒是讓他記住了秦政。
木老宣布選拔賽正式開始後便離場了,前面那名八撇胡中年人再度走了上來,環視了一眼在場所有參加人員,淡定說道:“由於此次選拔賽參加人員過多,因此采用單敗淘汰賽製,不論有多少人,最終北場留下的只有十六人。”
只有十六人可以晉級,這個消息讓所有人驚愕,要知道這北場至少有上千人,上千人只有十六人可以去主場地參加最後的選拔,關鍵在於這裡的上千人本就是各道院、家族、宗派內的天才,已經是萬千之中取一的精英了。
毫不誇張的說這一次選拔賽最後脫穎而出的絕對是通陵城天賦最佳之人,到時候所有人夢寐以求的靈器、丹藥、武技、功法等修煉資源都可以都會對他們無條件傾斜。
“北場現有一百張擂台,你們自行尋找對手即可,獲勝之人裁判會給予你們一枚勝者玉牌,初始數字為一,贏一場數字自動變換,以此類推,直至決出最後的十六人。”
“那麽,現在就開始,你們自行尋找對手吧。”
隨著聲音落下,整個北場再度沸騰了起來,一場場戰鬥聲在擂台上響起。
“三星春風道院顧南西,請賜教。”“三星陸生道院華聲,請。”
“四星南明道院溫婷,請賜教。”“四星家族趙西風,請。”
……
“韻詩,你們也去吧。”秦政向幾人招呼一聲,便上了最近的擂台。
“紫荊道院秦政,請賜教。”秦政的對手看起來比他要大上幾歲,胖乎乎的,一身的肉怕是有兩個秦政,而且即使上了擂台,手上卻還拿著一個雞腿在啃。
“唔…唔…五星厚土道院龐梓請賜教。
”這胖子邊吃著雞腿邊說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餓死鬼投胎呢。 秦政一聽,轉念一想,不對啊,五星道院的不應該在主場地,也就是通陵城的中央廣場參加選拔賽才對嘛?
“這位道兄,請問你是不是來錯地方了,這裡是北場,不是中央廣場。”秦政好心提醒道。
“啊?我知道啊,沒事的,這邊有一家鹵製的雞腿特別好吃,我就過來買了,至於在哪比誰還能管我,我贏了難道會不讓我晉級嘛?”
秦政聽笑了,確實如此,隻說分開比,也沒有明文規定五星道院的學員不能到四個分場地參加,同理,只要你的實力夠強你直接打到主場地又有誰能說個不字。
“誒,我說,趕緊打,我還得去西城吃那裡的桂花糕呢。”龐梓默默收起雞腿,眼神瞬間就犀利了起來,破道五重的氣勢暴露無遺。
當龐梓氣勢外放的那一刻,周圍擂台的參賽者被瞬間壓製,很多擂台因此停止了戰鬥,目光朝秦政這邊投了過來。
“你們看,那不是胖子嘛,他怎麽在這?”
“對啊,按道理他現在應該在中央廣場,怕不是到這來找吃的,哈哈哈哈。”
有不少人都認出了龐梓,對於他整個通陵城的人沒有幾個不認得,一個是因為他天賦出眾,是通陵城七大天才之一,另一個是因為他特別貪吃,常常因貪吃而受到責罰。
龐梓對周圍的議論聲充耳不聞,好似已經聽的習慣了,對此他並不在意,不過都是些庸人罷了。
“我說,你打不打,不敢打就快點認輸,我還趕時間呢。”龐梓絲毫沒有把秦政放在眼裡,對於他來說,除了另外那幾個,其他人都不是一盤菜。
“請。”秦政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讓龐梓先行出手。
“這個年輕人是不是有點太狂了,這可是通陵城七大天才之一的龐梓啊,雖然他貌不驚人,可那修為可實打實的,他對面是什麽人,從來沒見過啊。”對於這場對局沒人覺得秦政會贏,只是在議論秦政狂妄的沒了邊。
“誰說不是呢,這破道五重的修為對比一些老牌強者雖然還不夠看,但是在年輕這一輩裡面那是絕對的佼佼者,不過這小子既然敢說這話,場面至少不會太過難看,且看著吧。”一時間整個北場的視線都被秦政龐梓這一台所吸引。
“既然如此,那我可就出手了。”龐梓絲毫不拖泥帶水,話音未落身體就騰空而起,頓時這北場的天都陰暗了下來,破道五重的威勢完全展開,空氣中攜帶著一股壓抑之感。
同時龐梓的身軀徒然大了一圈,威勢更甚,看著秦政的眼眸中沒有一絲情感,這跟先前的胖子形象大相徑庭。
“果然不簡單。”秦政心中暗自警惕起來。
只見龐梓怒喝一聲“裂山拳,破”,他整個人像一把利劍,以拳為鋒,對著秦政攻擊而去,所過之處甚至能聽到空氣中的音爆聲,這是空間被極度壓縮產生的爆鳴,可見這一拳的威力之大。
秦政也沒有蠢到硬接這一拳,而是運起凌雲十三步挨著拳頭側身躲開了,拳頭落下之處凡物炸裂,擂台的一角亦被轟碎,只不過這擂台乃是由特殊材質所製,損毀後可自行複原。
“咦,有兩下子。”龐梓似乎沒想到秦政能夠躲過這一擊,因為他知道他這一拳破道境以下沒有人能夠接得住,這是無數次的實踐得出的結論。
龐梓的裂山拳帶著崩山裂海之勢不斷攻擊者秦政,而秦政利用凌雲十三步不停的躲避著,這讓龐梓心煩了起來,怒聲吼道:“難道你只會躲嘛,是個男人就跟我正面交手。”
秦政當然不可能只會躲,正好龐梓不停的攻擊暴露出了不少弱點,當即果斷出手。
“通天指。”秦政抓住一個空檔,緩緩伸出一指,朝著龐梓腰間一處,瞬間爆發,兩股真元轟然相撞,龐梓被擊飛,而秦政僅後退了兩步。
“我的天,這小子把龐梓擊飛了,什麽情況?”秦政的突然發難讓所有人大吃一驚,龐梓當下也是一愣,雖然他擋下了秦政的攻擊,不過確實被擊飛了。
“可不是嘛,這小子一直被壓著打,還以為馬上就要結束了呢。”
龐梓用手拍了拍腰間被攻擊的位置,再看向秦政時,眼睛裡泛起了一道光。
“希望你能帶給我更多的驚喜,剛才小看你了,不過既然如此,我便不再留手。”龐梓右手一握,一柄方天畫戟憑空出現,眾人知道龐梓認真了。
秦政也不敢大意,手執定秦劍,目光銳利,“來吧,正愁不能打個痛快。”
龐梓手持方天畫戟,左右開弓,不斷攻擊,秦政以定秦擋之且戰且退,遇到合適的時機同樣向龐梓發起猛攻,就這樣兩人鬥了上百回合, 兩柄靈器每一次都能撞擊出火花,他們不僅在拚真元,也在拚肉身,這疾風驟雨般的攻擊需要真元的維持,也需要強大的肉身作為後盾,二者缺一不可。
“這一戰,真痛快,且看你能不能擋下我這全力一擊。”龐梓似乎再無耐心消耗下去,幾個閃身拉開距離,口中念念有詞,方天畫戟產生了嗡鳴之音,這一方小天地的真元瘋狂聚集在方天畫戟之中,閃動著耀眼的光芒。
“翔龍破軍,給我破。”方天畫戟仿佛化作一條騰飛的巨龍,帶著漫天的威勢,怒吼著衝向秦政。
“龐梓竟然把翔龍破軍修煉成功了,聽說這門武技在厚土道院中,年輕一輩一直無人能夠修煉,對面那小子危險了。”
秦政看到龐梓這一擊的威勢,知道再不能保留,破道九重巔峰氣息蔓延開來,讓這被壓製的天地重新獲得了清明,秦政不斷揮動著定秦劍,一道道真元之力在身前匯聚,當周遭真元被定秦吸空,秦政雙手持劍立於胸前,當氣勢達到頂峰,猛然向龐梓劈去,一道劍氣化為實質,宛若離弦之箭,迎向爆衝而來的巨龍。
“不好。”本來一直雲淡風輕的木老也被這兩個小輩的出手震驚了,這要是放任他們發揮,北場今日可就毀了,當即出手,一個真元罩子把秦政龐梓這個擂台嚴嚴實實罩住。
“轟”當兩者碰撞,產生了巨大的衝擊,整個擂台被籠罩在一層氤氳之中,木老的真元罩子都差點承受不住破裂,旁觀者對擂台上的情況亦不得而知。
“這……是誰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