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扶靈回鄉

　　看著三人，婉兒沉默了一下，抬起頭來，滿眼淚水卻目光堅定的說道:“爹、娘，我自嫁進咱家以來，你們待我如親生女兒一樣，昨夜爹娘更是冒著生命危險把我救出來。婉兒自幼讀書，恪守閨訓;知道孤蓬雖簡不可棄，茅舍斷籬亦為家，咱家再苦我也能受！更況屹峰不在爹娘身邊，我豈能棄二老於寒風之中，我絕不能拋下你們獨自離去，二哥我不回去！”

　　賀大嫂聽聞，哇一聲就哭了“我的好閨女啊！”抱著婉兒不舍得撒手，婉兒反倒過來安慰婆婆。

　　宋遠見狀也是默然，隻好拉著賀恩平出去，“叔，那我就先回去了，那邊也還等著消息呢。”兩人道別，宋遠帶著夥計急急趕往臨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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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斌和帳房何叔兩人，快馬加鞭，拚命趕路;宋斌頂著刺骨寒風渾然不覺，眼淚順著眼眶結成冰溜子，隻恨不能一步跨到渭南碼頭，未及中午，就已經到達。

　　到得渭南宋家商號門口，已經看見一堆人圍在一起戚戚楚楚的說話，中間白布蓋著兩副軀體;朱芋頭他們已經將屹峰屹濤從木材料場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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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得急促馬蹄聲響，朱芋頭回頭看見了宋斌，急忙搖手喊到:“宋掌櫃！在這裡，在這裡！”

　　分開眾人，宋斌來到跟前，看著地上白布覆蓋的軀體，宋斌渾身顫抖，隻覺得眼前一陣陣眩暈，何叔見狀趕忙攙住。

　　宋斌慢慢彎腰蹲下，“不是屹峰！不是！”心裡充滿萬分的不甘，宋斌用顫抖的手揭開白布，看到了屹峰青灰色的遺容。

　　一瞬間，宋斌頭腦一片空白！“屹峰啊！我的兄弟啊！”喊了一聲就差點暈了過去，旁邊何叔和朱芋頭、石頭等人趕快一把拉住，將宋斌扶住坐在旁邊，緩了一下，又去看了屹濤一面;這次有了心理準備，還是難受的心疼，眼淚如決堤了一樣，嘩嘩的往下流。

　　何叔見狀，隻得打圓場道:“掌櫃的節哀，咱們還是趕快善後為要。”

　　“是的是的！”宋斌答應一聲，趕快安排;首先讓何叔拿錢出來，重謝了在場幫忙的各位夥計腳夫。

　　葉落要歸根，兩人靈柩還是要趕快運回家鄉安葬。宋斌雙手抱拳，施了一禮:“各位兄弟多謝幫忙，大家看得起我宋斌，以後就跟著我乾！”宋斌心裡打算的是要把這事先瞞住，所以把在場的夥計腳夫幾個都留下來，許以重酬，眾人本就是下苦的苦哈哈，當然滿口答應。

　　讓朱芋頭和石頭二人領著;就近買了兩口上好的棺木，將屹峰屹濤兄弟裝殮起。買了一掛帶棚的大車，將二人靈柩裝運上車;待得一切弄好，已是夕陽沉落，夜幕降臨。

　　事不宜遲，留下何叔處理商號裡面遺留事宜，宋斌匯同朱芋頭等人，押著靈柩馬車趁著暮色，往灞水趕回。

　　一路踩雪踏泥迎著凜冽寒風，終於在黎明時分趕到灞水賀周營村口，灞水河灣裡因為濕氣比較大，所以霧氣很重，因為還沒有給賀家通知，宋斌安排先把靈車停在村口。讓朱芋頭和石頭帶著眾人看著車輛休息，宋斌隻身一人進到村裡。

　　因為原來經常和屹峰過來家裡，所以熟門熟路;借著薄霧中黎明的晨光，直接來到家門口，在門口站了半天，不知道進去說什麽。還怕被婉兒知道了，真是難受極了，在門口踱了幾圈，蹲在門口呼著白氣;正在無計可施的時候，旁邊身側突然一個低低的聲音傳來:“好像是臨潼宋掌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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