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你此刻正躺在床上玩著手機,搞不好,還側著身子,手機充著電。
哈哈哈,我本來也躺在床上玩著手機,你看我書桌前的電腦都還亮著。
快睡覺吧,或者退出這個遊戲。
千萬千萬不要覺得我是在故弄玄虛,因為我曾經和你的想法一樣,還一邊笑著一邊罵了一句傻逼。
你當然也可以罵我傻逼,只是聽我的,快點退出這個遊戲,不要抱有任何獵奇心理,因為我不想你也落得和我一樣的下場。
對了,朋友,我叫許飛,如果你看到了這,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如果有一天你看見一個披肩短發,笑起來眼睛裡有光的女孩,她叫小玉,請告訴她,我很喜歡她。
....
許飛摸了摸自己的大腦,感覺腦漿快要炸了出來,上面的這些文字是許飛迷迷糊糊睡著前,在他電腦前看見的最後一句話。
二十分鍾以前,許飛正在電腦前玩著遊戲,突然電腦屏幕一黑,自己玩的遊戲裡莫名其妙的出現了這麽一段文字。
本來他看見這句話前半段的時候,還挺入戲的,畢竟這遊戲把自己的心裡想的全部說了出來。
可到了後半段他看見自己名字的時候,許飛就破口大罵了!這個遊戲為了吸引玩家,居然竊取玩家的隱私!
拉黑,舉報,差評三連還用解釋?
可就在自己憤憤不平的寫著差評時,許飛突然覺得胃裡一陣惡心,隨後四肢無力,迷迷糊糊就躺在電腦桌前睡著了。
等他再一次睜眼,周圍卻變了一個天。
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居然從臥室來到了這麽一個鬼地方!
霧,很多霧,很多很多的霧!
這是許飛的第一反應。
紅!血紅!姨媽紅!
這是許飛的第二反應。
這是因為他所處的環境一片迷霧,而他頭上掛著的則是一輪巨大的紅月亮。
透過迷霧隱約可以看見,血紅色的月光照在了一道舊式的防盜窗之上。
原本綠色的盆栽,此刻卻被映射的通紅,像是沾了什麽不該沾的東西。
而防盜窗之下是一面破舊的牆壁,此時一隻老鼠正在啃咬著屍體的眼睛,咯吱咯吱的,聽的讓人很是心煩。
許飛就站在屍體不過十幾步的地方,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這時,那個嘴裡啃咬著眼珠的老鼠好像是受到了什麽驚嚇,嘴裡不停的發出咯吱咯吱的怪叫,隨後一溜煙的就消失在了許飛的視線范圍之內。
而那個被老鼠啃咬的只剩下一半的眼珠,圓滾滾的就掉在了地上,流出了暗紅色的血液。
許飛正想要去看看什麽情況,卻不曾想一不留意他的皮鞋就直接踩到了那眼珠之上。
他連忙大罵一句晦氣,心想自己這是過來幹嘛呢?
他不敢再去看那掉落在他眼前的眼珠,只是有些踉蹌的朝前跑去。
而就在他的身後,許飛剛才呆的那個位置,一雙已經只剩下骨頭的雙手耷落在了地上。
“這到底怎麽一回事?這是什麽鬼地方?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跑到自己實在是喘不過氣了,許飛這才停下了腳步,他的眼前可見視線已經越來越小,他想拿出自己的手機照光。
可是一摸口袋,他發現自己身上只有一個舊式的手電。
他來不及去想自己手機不見的事情,只是手忙腳亂的打開了手電,手電的光照了出來,許飛覺得自己的心裡,
多了一絲安全感。 緩了好一會兒許飛這才用手電開始照射周圍。
可他的四周依舊迷霧一片,在那道血紅色的月光照射下顯得異常的詭秘。
這到底怎麽一回事?
他不是手機充著電,坐在電腦前玩遊戲太累,睡著了嗎?
怎麽一睜眼,就到了這個鬼地方?手機ipad全沒了。
跌跌撞撞的在迷霧中瞎走了好久,好不容易看到有一個人趴在地上,卻看見剛才那樣瘮人的場面。
許飛喘著大氣,甚至不敢低下頭去看自己的皮鞋,因為他總覺得剛才自己踩住的那個眼珠,依舊還粘在自己的皮鞋之上。
“嗚嗚嗚。”
空氣之中一個小女孩的哭聲幽幽的傳了出來。
這哭聲可把許飛嚇得不輕!
怎麽回事?這裡不是一座廢棄已久的城鎮,一個人也沒有嗎?怎麽會有小孩子的哭聲?
許飛閉上了雙眼,想要去聽的確切一些,可是這一次他卻什麽也沒有聽到。
就在許飛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的時候,空氣當中那道小女孩的哭聲再一次傳了出來。
“嗚嗚嗚。”
這一次許飛聽的確切了。
這不是幻聽!是真的有小女孩在哭,可這荒郊野嶺的哪裡會有人?
該不會是那個東西吧?
去看看?但那個哭泣的小女孩會不會是女鬼?這個劇情在舊式的恐怖電影裡也太老套了。
不去看?這個世界上怎麽可能會有那個東西!不去看在這荒郊野嶺一直聽著這哭聲才更瘮人吧?
去看看吧,我不信有鬼!
猶豫了一下,許飛還是決定順著聲音摸索過去,去看看小女孩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外面的霧依舊很大,他不知道那該死的紅月亮為什麽能穿過迷霧,和迷霧混合在了一起,形成一道紅煙讓自己周圍的環境變得異常的詭秘,而自己卻幾乎快成了一個瞎子。
他只是慶幸憑借著自己手裡的這個手電,他總算是發現了那個哭泣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穿一件紅色的連衣裙,蹲在牆角,見到許飛朝著自己走了過來,她停止了哭泣。
“小姑娘,是你在哭嗎?”總算是看見了一個活人,許飛原本緊張的心情,總算是放松了一些。
可那小女孩卻並不理睬許飛,她又開始嗚咽,並用雙手去揉自己的眼睛。
她那不時的啜泣變成持續不斷的低聲哭泣,聽得實在讓許飛有些心煩。
就在這時!他感覺腳下吃力,一股冰冷的感覺從他的腳下傳來!
他的腳下好像正有什麽東西在拉著他!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瞬間就從許飛的心裡由生而出。
“臥槽!這是什麽鬼東西。”
許飛用自己手電照著那個只剩下一雙皮包骨的玩意,此刻這玩意正拽著自己的雙腳。
而手電望前面一點照去,許飛這才看清這雙手的主人,是一個骨瘦如柴,衣衫襤褸,頭髮也基本上快要掉光的老人。
老人只剩下一個眼珠,許飛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見老人肚子裡的青菜!
許飛快要崩潰了,此刻甩開老頭他覺得瘮人,被老頭這麽拉著,他覺得更瘮人!
“前面危險,不能進去!”就在許飛驚恐萬分的時候,那個老頭卻自己放開了許飛,只是老人的說話聲音很輕,幾乎輕到許飛要聽不清楚。
許飛用手電照過去,發現那雙只剩下皮包骨的雙手此時正在撐開他那僅剩的一個眼睛,看起來實在是讓人心生恐懼。
“你說什麽?”許飛根本搞不懂,面前這個樣子瘮人的老人在說些什麽,也根本不想和這個老頭說一句話。
老人低下了頭,看見許飛的反應以後,不再說話,只是一步步在許飛的注視下慢慢爬開,留下許飛一個人呆愣在原地。
真是個怪人!
目送老頭爬走,許飛不再理睬他,只是回過頭再去看那個小女孩。
可是許飛的面前哪裡還有什麽小女孩?
那小女孩早已消失不見。
再定眼一看,前面的紅色迷霧居然也同小女孩一起消失了。
一所醫院出現在了許飛的面前,這所醫院大門口,不知為什麽用著街角路邊常用的霓虹燈弄了四個大字——《恐懼之間》,在黑暗之中一閃一閃。
而許飛看著面前的這個醫院,心裡突然覺得多出了一種異常的熟悉感,可究竟在哪裡看過,他拚命的回憶,卻都只剩下那麽臨門一腳,最後終究是沒有想起來。
我現在應該去哪?
許飛看了眼周圍,眼前依舊漆黑一片滿是濃霧,只有這處醫院在這片濃霧當中是那麽格格不入,顯得異常的詭秘。
可就在許飛決定繞開這裡,繼續往前看看時。
不經意間,許飛在醫院裡面隱約看見了幾個人影。
看著面前的醫院,許飛咬著牙,推開那道搖搖墜墜的大門,走進了醫院。
醫院一共有5層,牆面斑駁發黃,上面掛滿了爬山虎,透過窗戶,可以看到裡面昏暗的燈光下,幾個影子正在晃來晃去。
鏽跡斑斑的電梯門、牆體脫落的樓梯間,發了霉且血跡斑斑的醫院走廊,破爛不堪的注射室。
許飛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進錯了地方,這根本不是醫院,而是鬼屋!
他應該去哪?4樓吧?潛意識告訴許飛這樣走,因為他剛才就是在4樓的房間裡看見了人影。
可誰曾想到從1樓走到4樓是那麽的煎熬。
外面明明沒有風,可一走到二樓不知道從哪裡突然傳出來一陣咯吱咯吱的怪叫聲,像是風吹在玻璃上發出的,又像是真正的鬼在叫。
剛開始聽的時候許飛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可聽久了以後,他的心裡卻開始發毛。
再看著眼前這些瘮人的血跡, 原本以為自己可以適應的許飛,卻在上樓的時候一度閉上了雙眼,不敢前行一步。
許飛只不過在這醫院呆了不過幾分鍾,卻就已經頭皮發麻,冷汗直冒。
就在他要走到3樓,樓梯口的時候,他隱隱約約看見那幾個人影走向了醫院的頂樓。
而許飛當然也跟了上去。
“叮,所有玩家準備就緒,遊戲正式開始。”
啊?遊戲?什麽遊戲?
他才剛走到頂樓的獻祭台,沒人給他介紹遊戲規則,也沒人等他喘上一口氣,這個被人遺忘的醫院頂樓上突然就憑空出現了一道溫柔的女聲。
只是他看著面前一個巨大的篝火和旁邊的祭祀台,許飛的大腦,突然什麽都想起來了。
遊戲,遊戲,遊戲!
《恐懼之間》、醫院、祭祀台,再加上是個遊戲。
難怪剛才看見醫院的時候,自己覺得一切那麽的熟悉,這不是就是自己今天剛剛想給差評的那款恐怖推理遊戲——《恐懼之間》的背景醫院嗎?
我這是穿越了?而且還來到這個遊戲裡的異世界?
祭祀台前除了許飛之外已經密密麻麻的站了一大群人。
許飛看著面前已經站在一起的玩家。他大致數了一數,一二三四……再加上自己總共十人。
七男三女,男生都和許飛一樣,穿著整整齊齊的黑色西裝。
而女生則打扮各不相同,唯一一樣的便是無論男女手裡都拿著一個舊式的手電,此刻都和許飛一樣正在互相試探的照著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