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宇感覺不對,只是這時候,總要把話說完。
“蕭兄是千古人傑,相必也不願棲身他人之下。
學院是有許多序列,他們各自也有許多追隨者。
只是很多追隨者只是掛個名,聽調不聽宣罷了。”
他又向蕭庸詳細舉了幾個例子,都是和序列天驕關系不錯,隻拿好處,不做事情的。
只有特別的情況,才會讓他們出手。
“楚天驕初來乍到,人事生疏,還真的以為可以對追隨呼來喝去。
這是疏漏啊,蕭兄……”
他意味深長看了一眼,然後喝下茶水。
微風輕拂,院子的亭子中,五人一時靜默。
良久,蕭庸看著亭邊的小溪,和其中的魚蝦,終於發聲。
“說來說去,你還是不想追隨。”
蕭庸靜靜地看著四人。
“庸弟!
你還不明白?”
蕭渾終於忍不住了:“給咱們自己人當追隨者也就罷了,那個楚……楚天驕憑什麽?
憑他強?”
難道不是嗎?
蕭庸面無表情看著他。
其他三人一起色變。
有些話,說出來,要負責的!
“我們隻想著安生修煉罷了,做一個普普通通的王體,以後是尋常武王,從未妄想其他。”
“如今連這份安寧也沒有了,要給其他人當牛做馬,這能忍嗎?”
“嗯……”
蕭庸道:“原來諸位是這樣想的。”
他看明白了,這些王體想要“躺贏”。
他們是特殊體質,可以穩步到武王。
有自身勢力護持,一路逍遙平坦。
即使向人低頭,那也是自家帝子,不丟人,也沒有什麽抗拒心理。
但如果落到楚萬古手裡,可沒人慣著這群“大爺”。
他們也知道這點,所以早做打算。
“也就是說,好處全都要,壞處都拒絕?
我還想著,你們願意跟著楚天驕做一番事業。”
蕭庸道。
“什麽事業能大得過虛空九脈?
能大得過宗門、世家?
學院成立兩百萬年,這幾大勢力格局,有一丁點變化嗎?
不過強一點、弱一點。”
蕭渾接過辛宇的話語權,和蕭庸對線。
辛宇也樂得如此,有些話他不好說。
“既然如此,我們又爭什麽呢?
再說了,現在能證帝的人,越來越少。
我們又何必折騰?
有哪個大帝的追隨者成了大帝?”
一幾個問題,還真把蕭庸問倒了。
捫心自問,若他是幾位王體,也不想追隨誰。
“不過,不對勁啊?”
他心中暗想:“這還是武者嗎?怎麽聽起來一點生氣都沒有,不想朝陽少年,倒像暮年老人。”
“我懶得管你們什麽理由,我已經答應了他,改不了了!
今天你們撞在我手裡,想追隨也得追隨,不想追隨也得追隨!”
蕭庸面容一沉,冷聲說道。
“什麽?你……你……”
蕭渾心中一驚,呀然地看著他。
辛宇三人也很奇怪。
“那姓楚的,給了你什麽好處?”
蕭渾質問。
“你管得著?
勸你們想好了,若是執意不從。
無需主公出手,我一人就會料理了你們!”
蕭庸言語之間再無半分客氣,
他年輕氣盛的毛病又出現了。 “你……你混帳!”
其他三人雖怒,但還是保持涵養。
但蕭渾卻氣急敗壞,無法忍受。
蕭庸是蕭家的人,他投靠楚萬古就是對蕭族的背叛。
更可恨,他對自己不但無半點尊敬,還出聲恫嚇!
“你怎敢如此對我說話?
你對蕭家的忠心呢?敬畏呢?你要違背帝宮本家的意願?”
蕭渾大聲質問。
異端比異教徒更可恨,更何況是個背叛的異端,簡直不可容忍。
“少說那些沒用的。
我到學院之時,若你們還沒有追隨主公,我將在學院擂台上,親手解決你們四個!”
蕭庸針鋒相對。
辛宇:“你大膽!”
楚巡:“狂妄!”
冷沱:“可笑!”
“你……你怎會如此?你忘記蕭家對你的培養?你要與蕭家為敵?”
蕭渾氣得發瘋,不止是因為蕭庸的背叛,更是因為顏面掃地。
帝宮蕭家管不住蕭家的人,還是個下域的主脈,連嫡系都不算。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
他無能狂怒,仇人般看向蕭庸。
若不是忌憚赤明大帝,他早就出手了。
還有仙尊審判的緣故,他們行事不像以前那般肆無忌憚。
要不然他隨意寫張條子,發給蕭庸就是。
若是不從,哪怕大帝親傳也要脫他一層皮!
聽從帝宮本家的蕭家人,才是真正的蕭家人。
其他的蕭家人,都要被挫骨揚灰、以儆效尤!
“好了。”
辛宇沉聲一喝,止住他的丟人現眼。
“既然如此,那也沒有什麽好說。”
他道:“但我們的條件還是要講一講。
你若跟我們一起,不再追隨。
那就可以在蕭帝子麾下效力,給你最大自由和造化名額。
我們四家大帝的感悟書卷,也給你一份!”
“若是執意追隨……”
辛宇冷哼一聲, 不再說話。
這是無言的威脅。
蕭渾則直接地多:“蕭庸,你是蕭家的人。你等著……”
“若我家人有礙,到了學院,其他不論,先在擂台取你人頭。”
蕭庸隨意道,只是眼神冰冷。
“呵——”
蕭渾一點都不在意他的威脅。
在他看來,蕭庸能不能平安到學院還在兩可。
“嗡——”
一縷帝威浮現,四人當即被鎮壓。
“噗——”
四人身上都有護身之寶,但哪能抵抗。
蕭庸手持一道符,發出光芒,讓人不能直視。
“這是怎麽了?”
附近的人紛紛被驚動,旋即被帝威震懾。
在四人眼中,那道符光芒一閃,化做一小人,然後又重新化做一符,被蕭庸收起。
一切重歸平靜。
“你……”
他們認出了這道符,其他大帝真傳曾用過。
“帝級化身符!”
只是,他們還沒有說什麽,就被人瞬間挪走。
顯然是背後護道者發力。
他們其實一直在關注四人,剛才被元符定住,動彈不得。
如今恢復行動,不敢怠慢,直接走人。
“到底發生了什麽?”
霎時間,這裡沸沸揚揚。
“不知道啊,好像是蕭庸的院子吧?”
“這……難道?”
有人心中有所懷疑。
“無事發生,各自安歇。”
陶然的一句話,讓浮躁興奮的各人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