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你憑什麽得到?”
蕭玄漠然道。
“玄師,請看他們四人。”
蕭庸沒有正面回答蕭玄的問題,因為他也沒有什麽非讓蕭玄傳自己功法的理由。
蕭玄看著站在兩邊,涇渭分明的四人。
薑然是天下絕色,但氣質剛硬,身上的種子起伏不定,似乎裡面有一個世界;
姬空氣勢驚人,在頭頂書的加持下,渾身散發大道氣息;
凌遠神情堅毅,慶雲之下,如神似仙;
顧城禪杖在手,面色柔和,像一個佛門大能。
祭壇上,狂風乍起,吹動蕭玄的秀發。
“他們都是有大機緣、大氣運、大跟腳的人,”他道:“你想說什麽?”
武道天眼之下,他什麽看不出來。
“敢問玄師機緣、氣運比之他們又如何呢?”
蕭庸覺得他不是一般人,所以用了敬稱。
“螢火之蟲,怎與皓月爭輝?”
“誰是螢火,誰是皓月?”
“他們是螢火,我是皓月。”
蕭玄自負的言語激怒了四人,你們倆談的好好的,扯上我們做什麽?
“蕭兄本事驚人,凌某人佩服。只是不知我怎就成了螢火?
若足下有意,鄙人願意請教。”
凌遠先站了出來。
“我沒有指教你的心情,
隻說一句話。
《正一經》、三寶玉如意、諸天慶雲,對嗎?”
“啊——
你,你到底是誰?”
凌遠心神巨震,自己最大的奇遇、倚仗,被他輕易說了出來。
有了這三樣東西,凌遠自信可以快速崛起,直達武道山巔。
但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你怎麽知道的?”
凌遠眼都紅了。
“呵——”
蕭玄輕呵一聲。
他道:“你們每個人的奇遇我都清楚,因為他們都是我流傳出去的。
你們不過運氣好罷了。”
“都是我流傳出去的!”
驚人的信息,衝擊著每個人。
凌遠與顧城看向蕭玄的眼神有些忌憚,也有些不知所措,
姬空與薑然的手緊緊握在一起,互相扶持。
蕭庸心中也翻江倒海,沒想到還有這等事。
這個蕭玄圖什麽呢?
“敢問玄師,將這些奇遇送給我們是為了什麽呢?”
姬空穩住心神,問道。
他聽了蕭庸對他的稱呼,此時也用上。
鍛體山頂的平台,雜草與石塊相間,簇擁這中間玉質的祭壇。
四下無聲,只有山風呼嘯。
五人都在等一個答案。
“沒有為什麽,那些東西我用不上,自然放出去,讓他們尋找下一個主人。”
蕭玄輕描淡寫,似乎說著微不足道的小事。
幾人被他氣魄所驚。
要知道,這些奇遇每一項都是天下最大的機緣。
就被他隨意的丟棄,好似灑水一般。
“玄師,這四人未來成就如何呢?”
蕭庸繼續發問。
“如無意外,必是武道巨擘。”
“既然如此,我自問不若於他們,若玄師傳道,讓我兼修九種法決,他日必受玄師驅使,我願發誓賭咒。”
蕭庸用他那蒼白的語言,無力的試圖說服蕭玄。
“呵呵——
你到了武道山巔又能怎樣?
不過多了一個武者大能罷了。
又能幫我什麽?”
蕭玄覺得無趣。
蕭庸也很無奈,話說到了這裡,已經到了死角。
他總不能跪下來,哭著求人家吧?
“算了,這就是命。”
蕭庸被山風一吹,總算冷靜。
他道:“無論如何,玄師與我有傳道之恩,日後若有差遣,我一呼便應。”
當下,再無他言。
然後踱步下山。
除了蕭玄,在場四人面面相覷。
然後索然無味,都下山而去。
姬空和薑然走在一起,顧城和凌遠分開走。
山巔自然很好,有絕世高人和絕世風景。
但高人未必服從自己心意,風景未必是自己喜歡。
蕭庸又一次調整自己的心態,世上的事,哪有十全十美的呢?
幽寂的山林裡,他很快將思緒集中到接下來的規劃……
“蕭兄——”
一陣呼喚,從後方傳來。
他轉過身,卻見到顧城。
只見其慈眉善目,奔跑而來。
“顧兄,有何吩咐?”
蕭庸道。
“蕭兄取笑了,哪有什麽吩咐。”
顧城笑道:“我來結個善緣。”
“哦?什麽善緣呢?”
蕭庸疑惑,卻見顧城“嘿嘿”兩聲,拿出一本書來。
“這個善緣。”他道。
“難道………”
蕭庸接過一看,《三藏如來經》!
“這…這是……”
“不錯。”顧城雙手合十,道:“正是《金蟬經》法決《三藏如來經》。望蕭兄不要推辭。”
他此行看到蕭庸表現,心中既震撼又佩服。
覺得此人未來無限,如果能投資一把,對他的大事必然有所助益。
“顧兄大恩,蕭庸難以為報。
不知顧兄想要什麽呢?”
蕭庸身上最珍貴的,就是那幾部功法。
但他不敢傳出去,因為怕蕭玄發怒。
越是對武道了解,越覺得這個“玄師”深不可測。
“我隻想與蕭庸做個朋友罷了,哪裡會貪圖什麽呢?”
顧城言不由衷,說著場面話:“隻願我身死道消後,蕭兄為我收屍即可。”
“何必這麽悲觀,顧兄如此英才,此番說笑了。今後有事,我怎能不到。願憑驅使!”
蕭庸鄭重承諾。
“善哉,善哉。
蕭兄,再會!”
顧城來去匆匆,隻為給蕭庸一份機緣。
剛把法決收起,就聽一陣動靜。
正是凌遠走了過來。
“顧兄走了?”
凌遠用廢話開場,
繼而道:“我的法決是《龍虎還丹訣》,可與蕭兄的幾本有所重複?”
從蕭庸與蕭玄的對話中,他們聽出了一些東西。
所以爭相來此,結個善緣。
“確有重複,但凌兄之心,我銘感五內。
日後有需,不必客氣。”
凌遠道:“若是能和蕭兄做朋友,我自然很開心。”
“這也是我的榮幸。”
蕭庸道。
“好了,我就不佔時間了。”凌遠意有所指,道:“蕭族非久居之地。若有可能,蕭兄,我在華國學院等你!”
“哦?莫非凌兄………”
“不錯,一位武靈非要收我為徒。
洞天以後就要行拜師禮了!”
“恭喜,恭喜!”
武帝之上的武靈,又是一片新天地,不可同日而語。
待凌遠離開,姬空和薑然攜手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