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中的刺客,蕭庸陷入沉思。
直接殺了?
送到慎刑司?
最終蕭庸將他收進空間法器,可以裝活物的那種。
然後離開現場,匆忙回到家裡。
隻留下明亮大街上的一角漆黑。
“呸!這路燈的銘紋竟然老化了,庫房的那波人也太過分了,我看沒少撈。”
趕來維修的女工罵道。
“行了,這段日子,大家都不好過。湊合著,等這陣風停了再說吧。”
她旁邊的小隊長說。
“嘿!停不停的,我都是一輩子乾活的命!”
夜空下,兩人聊天吐槽。
…………
家中,地下室。
雲淵被五花大綁,
蕭庸坐在椅子上。
慢悠悠而又愜意地喝了口靈液,然後開始審問。
“小兄弟,叫什麽名字啊?”
“哼!”
雲淵橫眉,瞪眼。
“你不說,我有辦法讓你說。
那些酷刑,你或有耳聞,何必鬧道如此地步?”
蕭庸伸出手,道:“我只要輕輕一拍,你就馬上歸西,你想活還是想死?”
“哼!”
“好,你想死,我成全你。”
蕭庸也很無奈,他也沒什麽逼供的手段,又不願意折磨他人,所以乾脆直接殺了。
“哼!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叫雲淵!”
雲淵語氣很硬,但話很軟,老實說了名字。
“雲小兄弟,你是什麽人啊?”
蕭庸溫言細語。
“要你管?!”
“嗯?”
“我是聖教子弟,來殺你。”
“你和我無冤無仇,為什麽來殺我?”
蕭庸知道可能是因為他殺了安遠,也就是沈露的哥哥,但還是要問一問。
“呵——
好一個無冤無仇!”
地下室昏暗的燈光下,雲淵神色猙獰,青筋暴露。
“你們蕭家作惡多端,個個惡貫滿盈。
別的不說,單就蕭與海。
他屠城嬉戲,
然後說我們聖教乾的,
城裡僥幸剩下的人,
一半被指私通異族,
一半被說勾結邪…聖教,
全部被抓去做奴隸,
或挖礦、或殉葬、
還有的被放到山林裡供他們獵殺。”
雲淵眼睛通紅:“那些逃走的,被政府通緝,你說,我們可是無冤無仇?”
“胡說八道!”
蕭庸淡淡道。
雖然根據原身的記憶,這些嫡系好像確實會乾這種事。
“他一個武者,是瘋了?還是變態?
沒事去屠殺凡人?”
他反問雲淵。
“哼!
他可沒瘋,他看上了我師姐,欲行不軌,被我師姐的大哥所傷,還折了幾個主脈,
話到頭上,雲淵不吐不快,說到這裡還強調一番。
“就是你這樣的主脈!
他們最終逃到家中。
蕭與海勒令城主找人,找不到,就把城屠了,還放言好玩!
逼得師姐他們站出來,血戰!
然後你們蕭家以大欺小,幸虧我師父在場,不然他們二人難保。
後來我們聖教,為大家報仇,籌謀三年,最終大乾一場。
可惜…可惜……”
雲淵沒說下去。
可惜他們實力太弱,行事也不太謹慎,被包了餃子。
想想也簡單,這個教派,太過依賴凡人。
這是很大的優勢,以至於蕭族這樣的地方讓他們來去自由。
但也是他們的劣勢,凡人終究是凡人,不是說他們沒有骨氣,而是說他們不了解武者強大的實力。
只要有一點不對,就很容易被看出端倪。而且這些凡人地身份,大都是奴隸、仆人。
武者可以隨意拷打、折磨,這樣再保密的事情也能被挖出來。
“最可惜,安大哥被俘虜。”雲淵死死盯住蕭庸,面無表情。
“最可恨,我們打聽到,那個魔頭早就忘了這件事。隻待今年開春,就有可能救出他。
但是………”
雲淵沒有說下去。
蕭庸已經知道了接下來的劇情,但是某個想要見見血的人,殺了那個“安大哥”。
蕭庸還記得,“安大哥”的劍法很不錯,逼得自己使出了圓滿的身法。
“你錯了,你在胡說。沒有人比我更懂蕭族。
他們個個良善,說話又好聽,怎麽會做出這種獸行?
你別想蒙騙我!”
蕭庸喝了口靈液,本來是培本固元,振奮精神的東西,卻被他喝出了醉意。
雲淵看著他惺惺作態、巧言令色地狡辯,只是冷笑不說話。
他說得這種事,有鼻子有眼,只要是個正常人,都信得八九不離十。
眼前這貨,不過在自欺欺人!
“呼——“
蕭庸深呼吸,出氣。然後把雲淵放開,解除了他的禁製,道:“你故事編的不錯,我信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你。”
“呵——
走哪?”
雲淵一笑,也不再擔心自己的性命。
“外面都是你們蕭家的惡魔,我走哪?”
“別扯了,你進這裡,就和逛花園差不多。還怕出不去?”
蕭庸有些煩躁,他要好好想一想自己的路。
蕭家的人太過分了!
難道這裡就沒有好人了?
想到蕭玄近乎滅門的舉動, 他的心不禁沉了下去,答案似乎很明顯。
“我還沒找到我師姐,我不走!”
雲淵在觀察著蕭庸,似乎眼前的少年,還很單純,對蕭家的事知道不多。
也對,如果不是和嫡系走得太近,其他的世家主脈,年輕時都在家族庇護下修煉,對外面的事可能不太了解。
“你師姐也進來了?
她來做……”
蕭庸本要問來做什麽,但旋即明白,來殺自己。
“人已經死了,是我殺的。”蕭庸道:
“但我也不可能把命賠給你們,你聯系你師姐,你們兩個離開。”
“不可能,血債血償!”
雲淵想都不想,反對蕭庸的建議。
“安大哥不能白死。”
“拜托,世家中有好人,有壞人。你們去殺那些壞人。殺那些把你那個安大哥抓起來的人,殺那些助紂為虐的人!
你們為難我一個好人做什麽?”
蕭庸皺眉。
“屁的好人,”雲淵想:“不過這人還不壞,他殺安大哥也是無意的。
願意放我走,可見有悔過之心。
但我也不能替師姐做決定啊!
可是……如果這時候不把師姐帶走,師姐不知道他的實力,冒然刺殺,很有可能失敗。
然後被殺、被俘……萬萬不行!”
於是他拿出一個法器,用元石催動,聯系沈露。
之所以用這麽古老的手段,是為了防止通訊器被竊聽,這是血淚換來的教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