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內,鍛體山下,鳥語花香,自然祥和。
但今日卻有一群不速之客。
十六家的人都到了此處,因為這是洞天之行的出發地。
“姬兄,咱們比一比?”
蕭萬物散發著自信的氣質。
“哦?蕭兄邀請,我自無不可。”
姬太乙又對其他人道:“諸位還有誰有興致,咱們一同上去。”
“我願同往。”
“我也是。”
從十六家中各自走出一人,都是各族當世嫡系重孫,同時也是各家年輕一代第一人。
每人都對自己信心十足。
“來了,來了!”
“世家中年輕一代誰是第一人?是新秀榜第八十八的蕭萬物,還是第八十九的姬太乙?”
“我覺得薑家的第一人也很不錯啊,他是第九十,聽說最近又練了強大的武技。”
眾人議論起來,惹得各位世家領袖不喜。
“無關人等,各自散去!”
姬太乙對眾人道,然後對蕭萬物說:“我們也開始吧!”
大家正要散開,卻有一人大喊:“姬太乙,哪裡走?”
“是誰?”姬太乙大怒,誰敢直呼他的姓名?
刷,人群散開,露出一人。
在姬家的人裡,正是姬空。
他挺身而出,正色道:“姬太乙,你還記得通天河畔的誓言嗎?”
“是他啊。”
“他不是姬……的兒子嗎?”
說話的人不敢直呼“姬太乙”。
“有好戲啊。”人群中有人小聲道。
“你有何資格質問我。”姬太乙神色冰冷。
“姬空,你要把姬家的臉丟盡嗎?”
“快滾回來!”
“你個雜……哎呦!”
很多姬家的人都指責不已,還有人想罵“雜種”,被鎮壓了。
“空哥——”
薑然跑到姬空身邊,薑家的人要阻攔,但被她掙脫。
姬空神色溫和:“姬太乙,母親臨走前還在呼喚你………”
明明是件極為痛苦的事,姬空說來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武凡有別,你不懂嗎?陳年舊事,讓大家見笑了。”
姬太乙忍住怒氣,隨意說了兩句,想要結束。
他還是比較看中體面的。
“哪裡,姬兄自便。”
“人不風流枉少年,姬兄魅力非凡,那女人承受恩澤已是三生有幸”薑家第一人道。
“薑舜,你無恥!”薑然大罵。登時讓薑舜面有寒意。
“我母親那麽愛你,你卻狠心辜負,一點兒夫妻道義也沒有!
罷了,既然她那麽忘不掉你,臨死前還念叨你。
那我就——送你下去見她吧!”
姬空的目光深邃無比,說著看起來荒誕不經的話。
“什麽?他瘋了?要不我聽錯了?”
“沒聽錯,他瘋了。”
眾人又一陣指點,不過內心很想看這段戲,一個個都和腳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機緣也不搶了,就看這個。
其他家族領袖,也在此饒有興致地欣賞父子反目的戲碼。
“荒唐!”姬太乙的英姿繃不住了,他道:“虎毒不食子,你滾!把他壓下去!”
最後一句對姬家的人說的。
不過,在姬家人動手之前,姬空已經動手了,他一躍而起。
然後身影閃現,下一刻,出現在姬太乙身前。
“什麽?這種速度……”姬太乙不敢相信,
這是九品的境界? 姬空一拳遞出,薑太乙頭部如受錘擊!
“轟—”
眾人只見到姬太乙倒飛而出,鮮血滿頭!
“假的吧?七品被九品錘爆?”
“不對,姬空也是七品,他隱藏實力了!”
姬太乙心中既怒且怕,如果不是準帝兵最後關頭護住了他。
那他可能一拳都接不下,然後被活生生打死!
“你……怎麽可能?”姬太乙隻來得及問了一句,就被姬空打飛。
“轟—
轟—
轟—”
姬空拳影四射,姬太乙被打成了狗頭。
“嗡—”
一道讓人心神戰栗的威壓從姬太乙身上發出,頓時,眾人都覺呼吸難受。
這還是洞天壓製,不然很多人都會直接趴下。
“我不知道你怎麽到了七品,但我帝兵在手,誰能殺我?!”
姬太乙披頭散發,戾氣衝天。
“這就是嫡系帝兵的威力嗎?”蕭庸感受還行,他運轉功法,並無滯礙。
“就是不知道破兵決有沒有用了。”
在蕭庸思考的時候,姬空已經從虛空中抽出一把劍來。
劍身呈黃金色,一面刻日月星辰,含天地運轉玄理,四海一統之策;
一面刻山川草木,有大道樞機奧義,農耕畜養之術。
此劍一出,天下折服!
在劍的影響之下,
眾人心中對姬空任何負面看法,盡皆煙消雲散,人人隻覺他可親可敬。
姬空揮劍而出,運轉《浩然正氣篇》,長劍砍向姬太乙。
“呲—”的一聲,一面鏡子出現在姬太乙身上,然後劍鏡相擊,姬太乙被震成血霧,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什麽?”
“怎麽會這樣?”
眾人驚懼之時,姬空持續揮劍,鏡身下,血霧中,一道震顫的古符最終承受不了壓力,突然發出光芒,然後碎裂開來。
光芒一閃而逝,但所有都看得清晰,那是姬家的族徽,這代表著有最嫡系人隕落了。
“啊!不,大少爺!”
姬家不少人痛叫。
“姬空,你這個畜牲,你怎能弑父?”
姬家人破口大罵。
“諸位,不能放他走,擒下他,我姬家必有厚報。”
姬太乙的兄弟,含恨發誓。
“空哥,快跑啊!”薑然大叫。
“哼!”姬空輕哼一聲,他還有余力。只是一來寡不敵眾,二來他弑父後,心裡不太平靜。
當下收起長劍,縱身向鍛體山而去。
“給我追!”
姬家的人,收下準帝兵,跑向山上,此時還不能與洞天外聯系。
他們也只能忍痛追擊。
“咱們也走。”
蕭萬物大手一揮,蕭家人都分散進入。
其他世家感歎一番,都陸續進入。
………………
到了第一層山脈,蕭庸如履平地。
找了個角落,幻化成一個普通青年。
“開始了,獵殺時刻。”
蕭庸運轉身法飛速尋找。
因為本來就是一起進來,分散時他也注意了蕭靈海前進的方向,所以心裡有底。
不過巧了,蕭庸沒走多遠,前方就有了動靜。
“五少,我記得清楚,蕭庸就是往這來了。待會我偷襲,您收尾。”
一個大漢,恭敬地對蕭靈海道。
“注意點,別一下弄死了。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蕭靈海冷笑。
“是、是!”
大漢也是蕭家主脈,不過他早就成了蕭靈海的狗腿子。
不遠處的樹梢上,蕭庸悄無聲息地注視他們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