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敢?!”蕭靈海一時語塞,表情陰晴不定。
蘭陵大學大部分招收的是蕭族子弟,校長也是蕭家人。
但蘭陵大學不歸蕭家管,恰恰相反,它經常插手蕭家的事。
因為它背後,站著的是華國學院;
因為它的成員,都不是蕭家主脈;
因為京東東域就這麽大,兩家共管,
蕭家多一點,蘭陵大學就少一點。
平日裡或許有同流合汙,但關鍵時刻,要咬上蕭家一大口才能讓學院滿意。
每一個世家都有這樣,按照各國學院要求設立的大學。
學院之強勢,恐怖如斯!
“我常常因為你太過愚蠢,而感到煩惱。”蕭庸厭惡地說了一句,而後走人。
“蕭庸,你肯定會後悔的—”蕭靈海的狂怒之音從背後傳來。
…………
離開聚鮮苑,蕭庸回家。
這次玩的有些大。
但他不想再委曲求全,沒有意義。
一直妥協那就沒完沒了,另外他想通過這件事,看一看嫡系的能量。
前身只有在大型的家族集會才會和嫡系有所接觸,像今天這樣的衝突似乎沒有。
而且,他現在八品三階的修為已經值得蘭陵大學下注,那就沒有必要再傷了自己的銳氣。
武者總不能一直扮豬吃虎,難受。
到了住處,蕭庸沒有再去找蕭明,因為蕭明遲早會找到他。
平複心情,繼續修煉。
益氣丹入腹,修為緩緩提升。
丹田內的異象也越來越凝實,蕭庸慢慢掌控異象的力量。
如果對敵時用出,那將是降維打擊。
“篤、篤—”
敲門聲響起。
“進!”
桃花小心擠進來,道:“大人,我的修煉有進展了。”
“哦?說一說。”
“我發現元氣是有屬性的,用呼吸法吸收時要不斷調整,
而煉穴術要根據元氣屬性儲存到不同穴位,
最後,元氣其實是可以提升魂力的,只是剛開始不太明顯。
我的呼吸法、煉穴術、觀想決都快成行啦!”
“好啊,你終於搞出了名堂。
不過,說吧,元玉用完了?”
蕭庸微笑。
“嘿嘿。”桃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而後道:“現在的功法武技我都看完了,可不可以…讓我看一些高級點的功法。”
“高級點……”蕭庸沉吟,道:“我暫且考慮一番,這五塊中品元玉你先用著。”
“是,謝過大人。”桃花恭敬道。
領了元玉,桃花繼續她的創法之旅。
蕭庸獨自再練功房沉吟,桃花已經創出了一些東西。
看來依蕭玄所說,確實是一場造化。
逐步加大投入勢在必行,但功法從哪裡搞呢?
用蕭庸自己的功法?
如果把太清仙經給她,顯然對桃花有極大幫助,但是……
沉思間,通訊器響起……
…………
蕭明的書房。
蕭明、楚芸夫婦,蕭語、冷月夫婦一起坐在圓桌邊。
蕭庸坐在對面。
“我才和你說過好好修行,你就給我惹下大麻煩!”
蕭明盯著蕭庸,覺得自己壓力有點大。
“發生這種事,我也不想的。”蕭庸淡淡道。
“那你為什麽要和他爭吵?有話不能好好說?
你知道他怎麽指著我的鼻子要說法的?”
蕭明皺眉,
看向蕭庸。 “要什麽說法?”蕭庸問。
“對嫡系大不敬!”蕭明答。
“還有這種罪?”
“當然!”
“這般可怕,我現在跑來得及嗎?”蕭庸誇張道。
“你跑什麽?”蕭明疑惑。
“有罪還不跑?”
“有罪要認罰!”
“罰什麽罰?”蕭庸也想知道要怎麽收場。
“那個瘋子找你,是要你再去一次秘境取其他烈日狂雷虎的寶血。
你給他,再當面道歉!”蕭明公布了對他的判決。
“扯淡。哪個混球決定的?”蕭庸怒聲道。
“祖父大人親自下令。他在兵堂拍了桌子。”蕭明面無表情。
“不行,你也說了,那就是個瘋子!他缺寶血嗎?有毛病!”
“他缺不缺是他的事,我們必須給他。祖父原話,要我們哄好他!”
“那老不死的是不是腦子抽了?”
蕭庸道:“有這樣的祖父?
不維護我也就罷了,還把我推出去?”
“怎麽說話的?這樣說長輩,沒大沒小!你以前可不這樣。”蕭語突然插話。
蕭庸大哥、二哥、三哥都隨父母去了帝關,所以這個小家以蕭語為首。
“我膨脹了啊,我煉丹練武這麽天才,我要受他的氣?
祖父是長輩不錯,但他有九個兒子,父親不過是其中一個。
他的話能全盤聽嗎?
而且我搞不懂,嫡系那幫人敬著就行了,憑什麽讓他們把咱們當奴才使喚?!”
蕭庸義正言辭,理直氣壯!
“你懂什麽!”蕭明道:“家主已經做了六千年家主,
一兩千年內,蕭四象就要成為新的家主。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什麽?咱們不是主脈了唄。”蕭庸道。
到時候,只有蕭四象的親兄弟和他們的後人才是蕭家主脈。
而蕭庸這些人成為旁枝,搬出內城。
“你還知道這個?!”
蕭明輕哼一聲道:“所以我們要慣著他們,讓他們欺負我們。
那我們從族裡撈點東西,家主也不好多說。
而且這些人越蠢,我們獲利越大。你明不明白?”
“不明白,為什麽家主會允許?這對家族有害無益。”
“誰的家族,八房老祖和他是血脈兄弟,他能不允許?
他的後代也會有嫡系和主脈,也要這樣乾他能不允許?
況且,一域的二分之一財富供養蕭家,你知道這是什麽概念?
我們拿的才有多少?”
“我還是不明白!
這也太肮髒了!我受不了!”蕭庸冷硬道。
“呵,肮髒。
是元玉髒還是功法髒?
你是主脈的日子過慣了,不知道人間疾苦。
你是爽了,你的後代呢?
兒子還能算主脈,孫子呢?重孫呢?
過不了幾代就會和那些寒門沒有什麽兩樣!”
蕭明輕蔑地看著蕭庸道:“你知不知道,
有些東西沒有人脈你搞不到的。
那些嫡系的混帳輕輕動動手指,
我們收益無窮!”
蕭庸平靜了下來, 他道:“或許努力改變不了這一切,
但我不會屈服。
那些收益不要了不行嗎?”
“不行。”
蕭語神色滄桑,道:“我們這些兄弟有妻有子,
已經習慣從族內搜刮資源;
父親和那些叔伯也是;
祖父那輩更是;
更不用說那些老祖。
整個二房、三房、四房、五房、六房、七房、八房、九房都習慣挖家裡的牆角。
你說你不乾,你覺得行嗎?”
“那我們還是商量跑路的事吧。”
蕭庸很淡定,他底氣十足地道:“但我終究會回來的。
蕭家嫡系的這件事,我早晚會處理掉。”
一言既出,四人都是神情複雜。
既為蕭庸的勇敢,也為他的無知狂妄。
蕭語審視蕭庸,良久道:“六弟,四哥教你一件事:
不要太過極端。
不管將來你有沒有能力對付蕭家。
你今年十六歲,九品圓滿,煉丹五星。
你前途遠大,心高氣傲,不想當面道歉,可以。
你去秘境取出寶血,剩下的事我們辦了。”
“秘境去不了。”蕭庸道。
“為什麽?”四人盡皆皺眉,為了蕭庸的事,花了多少功夫。
要不是一母同胞,看他挺有潛力,他們才不會在這裡苦心相勸。
強大的氣息不自覺的泄露,讓屋內氣氛緊張。
此時,蕭庸卻不緊不慢,釋放八品一階的氣勢:“不好意思,升了一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