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四並沒有撒謊,他跟陽和明確實算某種意義上不打不相識,雖然這兩次都是他率先動手或者挑釁,而且都是一觸即潰。
顧清玄雖然越發疑惑,但也沒有細究,轉而問起李四縣城那邊的幫派細節,李四將自己知道的一一應答。
比較尷尬的是他對自家幫派的了解比對其他兩家的還少,最重要的就是對自家幫派背後的人一無所知。
當然,即便知道也不能看人姑娘長得美大長腿就推心置腹的全盤托出。
一刻鍾後,一位老仆來到房間。
“大人,馬車已備好。”
顧清玄微微頷首。
見老仆人輕輕托起陽和明往外走,李四訕訕的看向顧清玄。
“千戶大人,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顧清玄淡淡的看著李四,示意他講。
“在下出來的匆忙,這些天的住宿餐飲已經花光了身上的錢,不知大人能不能借於在下一些。”李四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您放心,以在下的能力不愁找不到生計,等賺到錢後就立刻還給大人。”
李四現在不敢回陽城縣城,那個鑄魂期超凡說不定在草叢蹲他呢,哪怕他悄無聲息的回到駐地,那群喪心病狂的狗崽子們估計也敢虐泉。
索性他也沒什麽可牽掛的,就暫時不回去了。
但他得給老陳湊出回去的盤纏。
“你們先跟我回府,明日再做定奪吧。”
於是...
一匹普普通通的小黃馬拉著一輛普普通通飽經風霜的馬車,呲著鼻子甩著尾巴在滿地眼球中趾高氣揚的走進千戶府。
駕著馬車的老陳在一眾注目禮下險些沒握住馬鞭。
李四和老陳被安排在客房,連日的奔波和高度精神緊張使得兩個人很快陷入沉睡。
識海中的李無邪輾轉反側。
他可以坦白,沒錯,就因為府邸裡的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從各個方面講都是風華絕代,只是看起來有一點冷罷了,但實際上那女人一點也不冷,就是讓人靈魂顫栗罷了。
他和李四對破罔期的了解很少,不清楚破罔期到底有多恐怖,所以他將自己的意識死死的局限在靈魂深處,生怕被那個女人發現絲毫的端倪。
在這裡他們不用擔心被人追殺,但他卻感覺這裡太拘謹。
不知道這位看起來很白...呸呸呸,很粗的大腿能否為陽和明徹底解決後患,如果是的話,他也能盡快回到陽城。
如果暫時回不去的話,就遠走他鄉,到一個沒有鑄魂期高手的地方浪。
目前自己的靈魂已經穩定,遇到一般的妄者期超凡者就可以像前些天對戰老死士那樣,用魂識強行擊散對手屬性攻擊中的屬性力量,打對手一個出其不意。
我李四字無邪妄者期無敵,唔,還是要謙虛點,在妄者初期的老和幼群體中無敵!
想著想著,李無邪的意識也陷入沉寂…
是夜。
千戶府的客堂中燈火通明。
客堂內的其他三人都疑惑的看著坐在主位的顧清玄,五姑娘已經許久沒有如此正式的招換他們了。
顧清玄面若冰霜,吐氣如蘭的說道:“我們家小十七被人重傷了。”
三人先是一愣,而後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小十七是我們中最守規矩最認死理的一位,也是最願意維護規矩的一位。
他長大了,出來做事了,去維護他願意遵守的規矩,
可有人不但不聽,還要置他於死地,呵呵呵…” 說道這裡,顧清玄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老娘倒是要謝謝他們呢。
若不是他們,老娘還不知道小十七居然也會求人呢,還求到了老娘這裡,這可是破天荒的好事,老娘能跟人炫耀一整年。
唔,或許小十七只是擔心連累他那個朋友吧,如果是他自己的事情的話,他寧願死,也不會搖人。
那老娘該怎麽謝謝他那位朋友呢?
可老娘除了殺人別的也不擅長呢,不知道他那位朋友願不願意學。
頭疼呢~”
另外三人死死的垂下頭顱噤若寒蟬,這位當初被稱為羅刹的妖精顯然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這一會兒誰也不敢觸她霉頭。
“不過那位李公子也是混幫派的,老娘要是教他殺人的功夫不知道小十七會不會頭疼呢。
呵呵呵,聽李公子說他跟十七是不打不相識,可老娘看那李公子有點弱雞呢,估計小十七跟他也打不痛快。
可小十七又沒有別的朋友,如果這個跟十七亦敵亦友的李公子能跟十七打的有來有回,小十七的生活說不定能更多彩一點呢。”
“五姑娘英明!”
異口同聲,擲地有聲。
“嗯,那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三人心中舒了一口氣。
上一次五姑娘這樣殺意凜然還是她沒來這問仙城任職千戶的時候,那次以玄都城的一個大幫派被屠盡收的場。
這次幸好十七公子沒有生命危險,否則仙問府和陽城縣的一些地方必定血流成河。
“宋叔,勞煩您走一趟玄都城,求一瓶三轉複魂丹來。”
“是,十七公子傷勢要緊,我這就出發。”
說完逃也似的走出客堂。
“盧叔,杜叔勞煩您二位明日走一趟陽城縣城,去那裡教一教那些人怎麽守規矩和怎麽不守規矩,查出來他們背後是哪一方勢力。”
“是。”
...
陽城縣城。
如莫繼山當初所料,跟鄉幫的和談沒能順利進行,縣衙那邊給的說法是--縣衙決定再認真評估一番,鄉幫和不願幫兩家是否有足夠的能力服務好陽城縣的百姓。
針對這個說法,莫繼山表示縣衙考慮的周道,不願幫目前的實力服務好現有區域綽綽有余,但服務更多的區域確實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鄉幫也同樣如此。
他們與衝霄宗的合作在陽和明或許是死了或許是消失後就結束了,除掉陽和明是共同利益,但之後就只有競爭關系。
何況,衝霄宗所具備的力量讓他們不得不主動向不願幫示好,聯蜀抗曹。
左丘信也沒有得寸進尺,他也不敢。
在他進入陽城縣城的那一刻, 他至少感應到五道鑄魂期超凡的魂識,這是陽城本地的鑄魂期超凡在向他警告。
這些鑄魂期中,有一道可以確定是陽城百戶所的百戶,一道是本地望族葉家的家主,一位不出所料的話應該是雲錦盟在此地的負責人,還有兩位未知。
如今助幫已經在各方的默契下恢復了原有的地盤,如無意外的話,這個秩序會持續很長一段時間。
在陽城各方了解了他們衝霄宗的氣魄後,即便沒有妄者坐鎮,其他兩方也不敢妄動乾戈。
但左丘信依然沒有著急回衝霄宗複命。
陽和明和那個李四依然沒有消息,經過探查他可以確定當日那兩人並未返回陽城縣城,他想等一等,等那兩人露面。
直到今日下午,有手下向他匯報發現了一位可能知道陽和明所在的人。
…
陳曰旦精神恍惚的走在從陽城縣城到新鄉鎮的道路上,盡管已經過去半天,他仍然不能理解,為何嗖的一下他就從一個地方換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呢?
但嗖的那一下並不好受,他直接趴在地上吐了一刻鍾,若不是那兩位大人好心給了他一顆藥丸,他覺著自己能把胃吐出來。
不過回來就好,而且莫幫主說鎮上並沒有遭到太大破壞,除了幾戶人家遭受了一些驚嚇,自己家因為不起眼的緣故沒有被騷擾。
自己這一趟也算是見了大世面了...
陳曰旦邊走邊感歎著,突然他看到前面一個人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心中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是助幫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