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易歷一五七五年,大易人庭頒布新的律令,全人庭范圍內修整道路。
‘道路於人庭而言無異於經脈於每一位人族,可謂之龍脈。
經脈通則氣血旺,龍脈通則族運盛!
此事關人族未來興衰,非一人之功,非一世之功,功成則利在千秋萬代。
望諸君克服萬難全力以赴。’
此外,這個工程是以超凡者為主,這裡的‘主’不僅僅是主導,而是主要勞動力。
在當時人庭實力尚弱,境內超凡者遠不如今日多的時候,但人庭依然抽調出大量超凡者從事‘重鑄龍脈’。
在這以前,超凡者在普通人心目中那可都是星宿轉世般的神仙人物,祂們不食人間煙火,每一位存在身上都身負大氣運,都承擔著上天的使命。
而在場曠日持久的工程中,無數普通人真正跟超凡者有了近距離接觸。
謔,超凡者果真具有神仙般的手段。
哦,超凡者原來也是人呐,有著跟我們一樣的七情六欲。
......其實我們也可以成為超凡者的!!!
普通人真正見識到了超凡者的偉力,但超凡者也從高高在上的雲端墜落人間。
這種見識和思想上的轉變是不啻於道路本身的影響。
果如當時的人王所言,這項工程持續了百余年,歷經七任人王。
每一任人王在任期間無論他/她是否足夠賢明,但關於‘重鑄龍脈’上都不遺余力,甚至都在與龍脈相關的領域有所建樹。
到了大易歷一五九零年,整個人庭范圍內各州之間的州道,各府之間的府道,各縣之間的縣道都已修整完畢。
這些道路寬度,堅實程度等規格有所不同,但都凝聚了多種屬性超凡者的心血和無數普通人的血汗。
在這之後的一千多年中,歷任人庭王城到各州府縣都不斷維護完善這被稱之為龍脈的道路,以至於人庭多出了一個專門負責道路的‘龍脈司’。
至於這‘龍脈’到底功用如何,其實在那七任人王在位期間就已經顯現出來。
每一任人王在位之時,大易人庭所湧現出的超凡者數量和質量都要明顯比上一任多,‘龍脈’所過之地各種氣象更勝以往。
不過,即便時至今日,‘龍脈’為何有如此作用,其中最深層次的原因仍然鮮有人知,但龍脈的重要性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個人族思想裡。
仿佛理應如此。
段洪銘一邊敘說一邊警惕的關注著這小祖宗的舉動,生怕他再次腦殘發作做出什麽出格甚至連累幫派的事情。
只見這位客卿大人一會兒舒眉一會兒皺眉,在他看來這就是腦殘人士精神狀況極度不穩定的表現,此刻他越來越後悔接了這個差事了。
不過,同時也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疑惑--
一位年輕又有點小帥的妄者無論是想吃官家飯還是想吃點軟飯,都不會沒有去處。
最後怎麽會願意加入他們不願幫呢?
現在他終於明白了,他確實不是臥底,不願幫也沒啥可臥的,他是---腦殘!
新任幫主莫繼山將他視為幫裡的希望,但段洪銘卻只能祈禱他別用腦殘砸了不願幫的場。
其實段洪銘的警惕不是毫無道理,腦殘人士雖然已經知道了這區區縣道為何如此不可思議,但他又突然想知道它到底有多麽不可思議。
‘我剛才隻用了兩份力,倘若....呸呸呸,我現在是妄者,
妄者容易做出傻叉的事,我要控制我幾己....’ 精分的李四強行讓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段洪銘所說的信息上,推敲著其中的內在邏輯。
龍脈,有意思。
李無邪也是飽讀各界史書的人,對於龍脈在各界的定位有不少認知,但這裡的設定卻是唯一接近李無邪現實中道路的定位的世界。
至於龍脈是否關系著所謂的氣運,或者更準確的說,所謂氣運之說到底是不是迷信暫且不提。
但這‘重鑄龍脈’所帶來的影響,他大概可以用李無邪的知識解釋幾分。
凡大型工程,只要不像諸如始皇,楊廣等強製征調普通民眾,乾活不給吃飽還不給工錢這樣的例子,而是像後來的基建狂魔那樣,一定會在某種程度上拉動內需。
而且是道路工程,‘要想富先修路’這標語可是跟‘少生優生’,‘掃黑除惡’一同位居農村牆壁三大頂流的存在。
其對經濟發展所起的帶動作用無需贅言。
某種意義上來說,將這項工程稱之為‘重鑄龍脈’絲毫不為過。
但為何這‘重鑄龍脈’可以對超凡者的誕生起到如此立竿見影的效果呢?
這一點讓李四完全沒有頭緒,即便處於這樣一個超凡者有著經天緯地偉力的世界,他李四依然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
他不願將其歸因於虛無縹緲的氣運。
鳥人一般的使族...
不作不成活,作死還不死的選族...
不可言,不可聽的信息...
虛無縹緲的氣運...
經天緯地的超凡者....
這世界越來越有意思了。
想到這裡,李四暫時放下了一切糾結,臉上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而一直盯著他的段洪銘被這燦爛的笑容晃住了神。
這笑容,宛若初升的旭日,明媚,生機,希望...
這真的是一位腦殘嗎?
不,他確實是!
段洪銘突然臉色一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拽了拽李四的衣袖。
李四下意識的覺著自己又犯了什麽忌諱,正待詢問段洪銘,卻感覺到一道凌厲的視線落在自己臉上。
他順著視線回望過去。
一個身著紫色錦衣的俊朗年輕人目光凌厲的盯著自己, 其錦衣上繪有犀牛圖案,腰間佩刀,身後還有三位年齡不一的錦衣人跟隨著他。
犀牛圖案,貌似是七八品的武官...李四腦海中下意識的冒出這個信息。
但他來不及細想,這位武官已經走到李四身前一丈處,是李四擋住了他的路。
段洪銘還在悄悄地拽著李四的袖子,李四便識趣的向一邊挪了幾步,給這一行人讓開道路。
武官收回視線,龍行虎步的迎面走來,李四也不以為意的信步相向而行。
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武官停下身形,一道清冷的聲音清晰的傳入李四的耳朵。
“你最好安分著點,本官會一直盯著你,倘若...哼!”
隨即,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四有些摸不著頭腦。
“客卿大人,你剛才險些招惹禍端,而且...”
李四更是莫名其妙,“剛才那位誰啊?”
“還有,我怎麽就招惹禍端了?官差也不能這麽囂張吧?”
“李客卿,小聲點,小聲點啊。”
段洪銘滿臉的焦急,“剛才那位是我們陽城縣新上任的百戶所總旗,陽和明,陽大人。”
“總旗怎麽了?我又沒招惹過...”李四的不服戛然而止,那段中二的記憶再次浮上心頭。
‘呔!狗官拿命來!今我李四...’
貌似,好像,中二李四呵斥的狗官就是剛才那位總旗大人。
李四臉色有些尷尬,我尼瑪,這就是冤家路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