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健不是特別情願送朗晴,只是為了走個過場。沒幾天對象就來信了,她也很快回信了。你來我往,朗晴越來越癡情了,王健則有些膩歪了,慢慢地推開了。拖延上一段時間,對付上幾句。慢慢地朗晴感覺她的來信很不合自己心意,自己總那麽火熱而來信只是淡淡的閑言。
其中有一次信件來往:
朗晴:親愛的健你好:
……
等一封你的來信總覺時間太久,分別那天我就有點依依不舍,但因我是個軍人一分鍾也不能和你多呆,從看不見你的影子我就開始想你,就開始盼望下一次見面的時間,可一想太遙遠了,就再也不敢往下想了。
你知道嗎?從我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為你傾倒,為了你我也要好好地乾,爭取有所成功。你來信一定要多寫點,我很想多多聽你說話,遠在千裡的我把這當作是最大的安慰。
……
最後,祝你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想念你的晴
八五年六月十日
朗晴你好:
收到你來信我很高興。只是我希望你以後來信不要太那個,萬一有人拆開看了,我很不好意思。
談到來信多寫,我並不讚同。話,有時面對面說啥都能得到原諒,都不惹事,而寫信就不同了,有時一不小心說不對一句,對方就會著急,乃至產生誤會。這麽遠又不是一下能互相講清的,弄的各自在那心煩。
另外,以後不要寫祝身體健康,我看了很嚇人,這麽小就談及健康狀況,這樣很沒必要。我總認為這詞是寫給老人的,希望答應我。
王健
八五年七月三日
開始,朗晴總認為王健很沉穩,因為此前她還是個學生,為了不讓別人看了逗笑要求自己這麽做的。可半年過去了,她一直不冷不熱的回復著,他於是也收住了那顆狂熱的心。以同樣的方式給予回復,次數間隔也越長了。
王健作為一個女人當然更要耍架子,對朗晴表現出了淡淡的冷。朗晴表面顯著點牛氣,可心裡還是那麽執著的愛著王健。
王健的父親是個村幹部,家庭條件自然好了,她能找這麽窮的人家的孩子就是為了他將來能轉個志願兵或回來安排個工作。
隨著朗晴與王健漫不經心的書信來往,朗晴離開家近兩年的時間了。他因工作繁忙一次家也沒回過,在這漫長的時間裡朗晴一直是單相思,他沒有得到王健一點點的熱情表白。這不得不讓朗晴產生想法。
當他被部隊批準上報轉志願兵時,他知道了自己的未來。他沒有把消息直接告訴王健,而是寫信考驗王健對他是否有誠意。
他寫到:我看來轉志願兵沒有希望了,過幾天就要複原了。……
王健“得知”夢想破滅,想到與一個窮人家的小子一起生活,將來窮的,炕上還有兩堆“灰”,這那裡是她的理想啊。乾脆和他吹了算了。
她寫到:其實我們之間找成也是個誤會,這一年我對自己的錯誤選擇非常懊悔。趁你還沒有回來就抓緊再找吧!我化掉的錢等你回來算算,關系就到此吧!
朗晴非常生氣,這一年來她一直在等待我事業的成就,,而不是以對象的身份和我相處。那好吧,這樣的人也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便告假回來與王健結束關系。
之後,他才公開已經轉志願兵了,快批下來了。一時間媒人接踵而至。這時的朗晴眼光又不一樣了,對於人們給說來的姑娘大多數不如意。
突然有一天,兩個打扮的非同一般的姑娘,如從天而降“落”至院中,他與母親出來迎接,問:“你們是到誰家的,走錯門了吧!”他知道他家沒有這樣的親戚。兩個姑娘相對而笑,其中一個問:“這是朗晴家嗎?”
朗晴莫名其妙地回答:“是”
“你是朗晴吧!”
“對。”這些話全是一個人問得,另一個是誰說看誰。
倆個人被招呼進來,還是剛才那個開的口說:“這是我的同事,她是個教英語的,是個代課教師。她不知是怎想的,就想找個當兵的對象,就愛個軍人。聽說你回來找對象非要我和她一起來看看你。我出去和大娘聊一會兒,你們談談看合不合適。”就在她說話這會兒,那個姑娘從相框裡看到了朗芳的很多像,斷定這一定是朗芳家。
姑娘先轉過身和朗晴說話:“這是朗芳的家吧,”朗晴有點察覺,說:“你認識她?”
“是,我們是同學,但不在一個班。我叫金梅,我們在校時經常在一起學習聊天。”她借此機會,作了自我介紹。
金梅,也補習過兩三年,只是就錯那麽幾分考不上。不念書後,被社中聘請來當代課老師,其實這就夠幸運的。她為了出入城市,就選擇了能在城市裡留住的軍人。今天,她來是打聽好的,她胸有成竹。
朗晴看到另一個出去了,這就是有意安排的了。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如果真是來找他,眼前這姑娘也不錯,單眼皮,小眼睛,外眼角略微向上翹,小鼻子,小嘴,面部近似平平的,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
可他一時怎麽也不會有對王健那樣的一見鍾情。王健的那雙雙眼皮大眼睛,微笑中露著兩個酒窩的影響時時在他眼前浮現,他對她的感情仍然很深。他從誰的身上都找不到這種感情。他一時難以接受任何人。
他與金梅的談話鄭重其事,金梅對他的話題不感興趣,就自己找話題,說:“聽說你的前任對象是王健,王健長得那麽好,你怎麽還邪呀!”
“是, 王健的影子在我的心中很難末掉,我也想不同,人為什麽總要為一口氣而活,為了爭那一口氣,付出了深愛的代價。我有時很後悔自己做的蠢事,為什麽不直截了當地去告訴她真實的情況呢!”
聽朗晴這麽一說,金梅內心有點吃醋。這不是她願意聽的話,她想聽的是朗晴罵王健,不但聽不到反而是聲聲不息的留戀。這樣自己找上了也會很難受的,可不知怎的她就是很想把眼前的小夥子佔為己有。她開始發問:“那你是不是還想找個王健那樣的?”
“這個我沒想過,也許等走出這個陰影啥樣的都行吧。”
“既然這樣為什麽不把自己早日解脫出來,沉迷於無望中有什麽意思呢!”
“這種事不是主觀意義上想改變就能改變的。即使你為了那樣再去找個別人,你的心後悔著另一個人,這樣對眼前的她是不公平的。”
“那也不至於為了這樣的一個人,拖上幾年不找對象吧!”朗晴並不為之所動。
時間有一會兒了,外面的人也冷的夠嗆了,估計差不多了就進來了。
朗母要做飯了,倆人要動身走,朗母心裡又涼了――難道這女子又不成了。她使眼色給兒子,讓兒子挽留,兒子沒有聽她的,就讓她們走了。
朗母趕緊問兒子:“是你不同意的?”
“媽,我剛和一個喜歡的女子分手,哪能很快再找別人,這很難,慢慢來吧。也許我還要以這樣的身份去找王健呢,這是說不準的。”
母親堅決不同樣兒子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