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愛我們小說狂人的話,可以多多使用登入功能ヽ(●´∀`●)ノ
登入也能幫助你收藏你愛的小說~跟我們建立更深的連結喔 ♂
《十枝未開展的花》39、金 梅(1)
  處於搞對象階段的有文化的姑娘們,磨刀霍霍,聽到哪裡有個掙錢的男士,總不防去使盡各種招數去偷探。如果自己再多少有點零時工,那比一般的女孩有自信。農村一般正式工的男士比女士多,所以大多數男士都找的是零時工女士。

  正式工男士多,並不是男士比女士有本事,歸根結底還是世俗觀念給帶來的。曾經有那麽好幾種政策就讓一批男士飛黃騰達,讓一批女子痛哭流涕與父母抗爭。

  八十年代初,上級指示精神:以後父母退休再不讓子女接班了。這最後一次幾乎把一些有等待就業子女的工作人員退盡了。所沒有退的就是孩子還小,和虎視眈眈地等著當官的人。國家政策的關過了,可家裡的關就很難過了。那麽多的孩子給誰合適,首先想著的就是兒子。兒子多的結婚的就不作考慮,自然是輪著沒有結婚中的那個最大的。

  沒有誰家去考慮給姑娘。即使她是個獨生女,嬌生慣養也沒門兒。你就是以死來威脅那也無濟於事,寶座就是不能給你。硬可把初中還沒有畢業的小兒子從學校裡拉回來,來安排這個工作,也不給姑娘。姑娘,只有在父母老的不能動彈了,兒子和媳婦不管時,你才被認作是父母最親的人。你必須來或弄走伺候,並出一份贍養費。只有在這時候姑娘沒用的觀念才能從父母那裡消失。甚至有的人,認為姑娘就應該是這樣,到死也沒有覺得有愧於女兒,甚至住在女兒家看到女兒家的糧食比兒子家多,她還要勸說女幫兒子。不過這也不要怪父母,有的女兒她自己都過著這裡的日子想著娘家兄弟。

  家裡姑娘少一點的還能得到父母口頭的親昵,姑娘多的人家,那姑娘就是父母的奴隸,沒有安排工作權、花錢權,隻獲得了勞動的資格。可惜,這一帶的姑娘們,從來就不覺得自己受輕視,以至於自己做了母親也是這樣。

  遙遠遙遠的世俗觀念,在民間已經根深蒂固,可憐的女人們置身於男尊女卑的環境裡,並無領悟,還認為就是應該的。別說家人對你那樣,就連你自己都對自己那樣做。在那糧食緊缺的年代,你弄著兩樣飯,你領著姑娘們吃劣飯,給丈夫和兒子吃好的,還覺得自己很有眼活心事。女的就是不能上正,特殊人家很少很少,不能說沒有。

  所以有工作的農村男士也很難找個正式工的女士。對於金梅,有這點工作那求婚的人也不少。可她總有那麽一點思想,即使這男的工作好,人也好,但只要他的學問不高,她就不賞識。大凡她覺得學習比不上自己的男士,她就不想找,除非他是個穿軍裝的人。這使她產生了非要找個軍人為對象的想法。

  她越來越像個神經質,每見到個志願兵,特別是軍官她就不放過,非要把他的下落,更低打聽個一清二楚。即使人家是來走親戚她也要通過各種渠道去掌握人家的信息,如有機可乘那自然是不會放過的。就追逐朗晴,她那是下了決心的。可偏碰了個事不巧攪慌了。

  她不為朗晴母親死的可惜,為老人死的不是時候而抱怨。在她心裡反正他母親也老了,人老總會死的,為什麽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大概這就是無緣吧。自己還是另行改道,也許還能找個軍官呢!

  玫瑰,好像就象征著女人。談及玫瑰不無女人。男人像女人表達愛情送上一支玫瑰花;女人取名叫玫瑰;女人那美好的想法也可稱玫瑰夢。總之玫瑰是屬於女人的,世上唯有玫瑰偏於女人。

  有一批建築兵,

統一轉為工人,他們是農村人,沒有勇氣手捧玫瑰送於那像溫室裡培養出來的那嬌嫩的,像玫瑰花一樣的城市女子,而是回鄉村裡摘那經歷了風吹雨打的“天然”玫瑰花,她們適合他們。  金梅聞風而動,她終於尋覓了一位。這人哪,真是秉性難移。一個特大的教訓沒有使她謹小慎微,她仍然剛愎自用。

  她歷盡艱辛,費盡周折,厚足了臉皮走訪知其下落的人。又是一個星期天,金梅順著人的指點來到了這位男士梁偉的家。她裝作過路人,自行車沒氣借個打氣筒一用。

  她一進院,狗就咬,幸好這狗拴著,要不是咬一口多虧呀。她“啊······”地叫了一聲,頓覺失態,她狠自己太莽撞疏忽了這等事。她再也不敢往前走了,狗還在繼續咬。

  梁偉聽到狗咬就出來了,邊哼哈狗邊問:“你是幹啥的?”

  金梅暗自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估計就是他。從穿著上和語氣上都不是農村後生的樣。她邊為剛才那聲怪叫發羞,邊答應,說:“想借個打氣筒用一下,有沒有?”

  梁偉猶豫著“啊呀······不知道,有了吧。我給問問,要不你先進來,看狗撲開了咬一口。”

  她跟著他進去了。金梅心想:就是他,估計回來沒幾天,連家裡有無打氣筒都不知道,但願他還沒有找對象。

  到了裡屋門口,坐在炕上的梁偉母親由裡向外看,兒子問:“媽,咱家有沒有打氣筒?”

  母親沉著臉,這打氣筒現在一般人們家都有,自家又是農用車,又是自行車,到誰家借也不好借,都得自備。可有別人來借自己的也很不情願。所以母親心煩地說了一句:“好像那天讓你爹整壞了。”

  兒子看出母親的意思,說:“在哪兒,一個打氣筒還不會修!”

  他又對金梅說:“你先等一會兒,我給修一下。”梁偉母親變過點臉色,對金梅說:“上炕吧,先讓他修的。”

  “就這兒站會兒吧。”金梅邊說邊往那牆上掛的相框跟前走,一看相框裡的那個小兵就是這個男子,便問梁偉母親說:“這個當兵的是不是他?”

  母親驕傲地回答:“是”

  “他現在不像個兵了,提幹了?”這是她故意問的。可梁偉母親被金梅這麽一抬舉她的兒子,剛才的那股勁兒徹底變過裡了,說:“不像個莊戶人了?”

  “看人家那風度就不像個一般的軍人。”

  “長出那掙錢人的樣子了,怪不得掙了錢了。”梁偉母親還不想露原型,就想讓她認為兒子是幹部,反正她也是個過路人。

  兒子進來了,“很好修的,”又對金梅說:“我給你打上了。”

  金梅說:“謝謝你了。”這一句話,使小夥子對姑娘的看法不一樣了。對於這兒的農村人來說,謝謝二字是很難聽到的,農村人認為這話很酸,誰說了還被笑話呢。譏笑你超凡脫俗。並不是農村人不懂謝人,農村人謝人只在心裡謝你,誰為他做了好事,那可是實實惠惠地搭謝你,並永遠記著呢。農村人還看不上城市人那種一謝了之的做法呢。

  梁偉母親注意起眼前這個姑娘的言行與體態。金梅故意引誘別人多說話,為的是能夠逗留時間長些,她說:“這軍人的風范與農民就是不一樣。”她用的這文詞兒和提到的軍人,又使梁偉刮目相看,他向她提問:“你怎知道我是個軍人?”金梅向相框看了一眼,也就等於回答了他的問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