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人嗎?”
“林劫公子旁邊的少年就是那血脈光柱衝霄的人嗎?”
“血脈衝霄,這血脈濃度怕是已經返祖了吧。”周圍人群竊竊私語,就連帶著禮物正準備與林凌天攀談幾句的那些有頭臉的存在都站在原地回身看向遠處向這邊越走越近的林劫、莊易二人。
林劫或許在境界上,算不上是玉襄城年輕一輩的前列,但他的才華、容貌同境修為,絕對是玉襄城數一數二的人了,大多數在這個年紀的年輕一輩都是登台亦或是凝氣境,只是凝氣境相對較少,因為各大世家、勢力的子弟、弟子都會選擇夯實基礎後才突破,如果最初的基礎就相比同輩差,哪怕是一根頭髮絲的差距,等到了境界高深時,都會因一根頭髮絲的差距,在面對對方時被一招擊敗。
所以那些急於突破的人都是沒有後台、沒有背景的人,並不是他們想要突破,而是他們不得不突破,他們沒有足夠的資源供自己夯實基礎,當然,基礎固然重要但並不是一定的,也有另辟蹊徑的奇人異士,獲得奇遇造化的大氣運者,境界高深之後也是有著各種各樣夯實自己基礎的辦法,所以沒有資源的情況下,那些同輩之人選擇先人一步突破,去期盼逆天改命的機會,不然只會在同輩中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林劫、莊易二人來到宴會大廳的中央,林劫微微躬身拜下:“父親,諸位長老。”拜下的林劫發現身旁的莊易還想木頭一樣站在那裡,伸手在他袖筒上拉了拉,莊易那見過這場面,他可是老師叫他上台當著同學面讀書都會兩腿發軟的人,如今這麽多人就算了,還每個人都看他自己,他隻覺得世界天旋地轉的,被林劫拉了一下他木木的看向躬身施禮林劫,自己也趕忙有樣學樣的行了儀禮,只是動作很是生疏還顯得有些滑稽,讓一些面色陰暗的人露出了許些狡詐的微笑。
林凌天哈哈的大笑了兩聲,笑聲回蕩在整個大廳之中,將剛剛開始有竊竊私語的苗頭壓下,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走到林劫二人身前,兩隻手一手放在林劫肩膀上,另一隻手搭在莊易的肩膀上,搭在莊易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讓莊易稍稍回神,木木的眼神稍稍的帶上了許些的光彩,抬頭看向高自己一頭之多的林凌天的眼睛。
林凌天露出林劫那般宛如冬陽般溫暖的微笑,微微俯身在莊易的耳邊低語:“別怕,今天晚上,你是主角,作為我凌某的孫兒,你需要適應這些,不管發生什麽,有爺爺在!”
林凌天的話語就像是在莊易不平靜的內心海洋中,插入了一根定海神針一般,效果非凡,如果說有什麽瑕疵的話,那就是莊易即使到了現在,心裡都不願意叫林凌天爺爺,冥冥之中就是覺得叫了之後,有些事情就不一樣了一般。
林凌天的話極大的振作了莊易,可謂是效果顯著,最明顯的體現就是:“哼!我與林劫稱兄道弟,然後叫你爺爺,我豈不是又低了一輩,吃了大虧?”
莊易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一票人中都是豈是什麽普通人?那個不是玉襄城中的頭臉人物,那個不是修為高深的千年狐狸,能坐到現在的位置,又怎麽可能是毫無心機修為的普通人?
眾人面色不變,但一些心思活躍的人,眼神中的光芒卻很是明亮,林凌天聽了也不發怒只是用宛如長輩教訓不聽話小孩一般的嚴肅面孔看著莊易的眼睛,莊易也不甘示弱的盯著林凌天的眼睛,哪怕是被林凌天的氣勢壓的喘不過氣,也還是倔強的回看向對方。
兩個呼吸後,莊易終於還是堅持不住:“我們各叫各的,我和林劫是兄弟。”
林凌天也不說話,只是臉上露出營業式的微笑徑直去招待那些前來拜訪的客人去了,走前還不忘提醒林劫道:“劫兒,準備一下。”
“好的,父親。”
不待莊易發問準備什麽,周圍那些林家的長老長輩就圍了上來,之所有早上測出的資質血脈、晚上才舉行宴會,是因為林凌天召開了林家的議事層的長老會議,因為莊易的血脈返祖,或許外人只知道一些捕風捉影的事情,但林家內卻不平靜。
一面目慈眉善目白發白須的老者撫摸著自己下巴的白色長須:“易兒,幾年年歲幾何?”
又一慈祥老婦人,面帶溫和笑容:“易兒可有情投意合之人?”
諸如此類的問題問的莊易不勝其煩,但偏偏這些人都是林家的長老長輩,莊易也不好意思說什麽,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嘴角噙著微笑的林劫,林劫被他求助的目光看的久了也就不自在了,只能挺身而出道:“諸位長輩,易兄才回到族內,還不熟悉,等易兄認祖歸宗熟悉之後,劫兒一定會帶著易兄拜訪諸位長輩。”
林劫說出了這些話,周圍那些圍著莊易問東問西的人也不好意思在糾纏他,三兩成群的向四方散去,有的去招待其他賓客有的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等到四下無人之後,莊易到林劫的身邊,林劫微笑道:“易兄,感覺怎樣。”
莊易面如菜色:“糟透了。”
林劫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來這邊吧,先去佔個好位子。”
莊易嘟囔道:“去哪裡啊?我好餓...”
林劫在前帶路,頭也不會道:“去吃飯。”
兩人來到一處擺滿桌子、桌子上有各式菜肴果蔬的觀賞高台上,而高台下,則是早上時的那個巨大的廣場,此時廣場燈火通明,如果說現在與白天有什麽不同的話,那就是天空漂浮的那些奇特山體周圍散發著宛如螢火蟲一般的瑩瑩微光,煞是好看且這處觀景的高台剛剛好可以觀攬整個場地,無論下方發生什麽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林劫帶著莊易在一處靠近下方廣場的位置坐下,在二人坐下後又有不少人陸續過來,自行找位置落座,莊易剛剛伸手從桌上的盤中扯下一隻雞腿,就要張口咬下,一二十出頭的年輕少年就坐在了他的身邊,一把搶過他手中的雞腿,坐在對面的林劫依舊面帶笑容,不過不像是莊易熟悉的那種冬陽般的溫暖微笑,而是營業式的那種假笑。
“雲星兄,搶人手中的東西很失禮數。”
那搶了莊易雞腿的人在雞腿上咬了一口,大大咧咧的勾著莊易的肩膀:“林劫你還是那麽文縐縐的,像個大姑娘一樣,這次你下場嗎?”
林劫並未接話,只是點點頭,不遠處一美麗女子蓮步輕移落落大方的向這邊走來,人未到聲先至:“林劫。”
女子遠遠的叫了一聲林劫的名字,女子的聲音溫柔悅耳,光從聲音判斷的話,定然是一個美人兒,莊易作為一個正常男人,也是忍不住回頭張望,一旁摟著莊易肩膀吃雞腿被林劫稱為雲星的人聽到女子的聲音,莊易隻感覺他整個人都哆嗦了一下,直接丟下雞腿起身頭都不回的快步離去。
莊易看到了一個儀態端莊有種林家大姐姐感覺的女子,明明只看外表的話,這女子最多也就比林劫、莊易兩人年長一兩歲,但那種成熟的氣質,寬松的衣衫都遮擋不住的曼妙身材讓她的美不同於林劫的英氣,明明面容的美麗與身材的曼妙近乎魅惑,但偏偏她這個人給莊易一種並不輕浮反而很是穩重,如果非要說一個形容詞的話,母儀天下會比較貼切,因為那種氣質給他的感覺就是那麽的奇特,畢竟那身材實在是犯規。
女子快步走上前,坐在林劫的旁邊,莊易能明顯的看到,女子緊挨著林劫坐下, 而林劫不著痕跡的移開了一些,盡量的讓兩人不挨那麽近,女子宛如無察,隨手在果蔬中用芊芊玉指捏起一顆賣相極好的葡萄,小心翼翼的叫外皮剝下,送到林劫的嘴邊。
“來,張嘴,啊....”女子溫婉的聲音就像是九霄之上傳來的美妙樂章一般,不過莊易聽的、看的卻很是難受,因為虐狗、他就是狗。
“雲筠姐姐,男女授受不親,請不要這樣,不然會被人說閑話的。”
“誰敢說閑話?”女子嗔怒的聲音響起,傳遍整個高台,高台上的人都微微一頓而後都仿若無聞,各自忙活自己的事情。
林劫尷尬一笑,女子送到他嘴邊的葡萄還在,而送葡萄的人正用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他,林劫只能硬著頭皮張口吃下:“雲筠姐姐,我還要下場,就先失陪了。”
林劫語罷,也不看莊易一眼,直接抽身在莊易驚駭的目光中從高台上一躍而下,這個高度在林劫的預估中可是相當於七八層樓高,雖不算高,但莊易自信,自己跳下去一定會死,莊易緊忙趴在木質欄杆向下看去,只見林劫白衣獵獵輕巧落地,莊易才放下心。
而林劫走後,女子只是淡漠的撇了莊易一眼,就直接走掉了,一副和你多說一句話都像是被玷汙了一樣的樣子。
此時高台上已經人影綽綽,其它高台上也是差不多的情景,最高的那處,林凌天站起身來:“演武開始!”林凌天的聲音不大,但很是威嚴給人一種不可拒絕的錯覺,而這宛如只是平時對話的聲音卻傳遍的這莫大的廣場,響徹在所有人的耳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