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林劫與艾粟兩人在一顆妖樹的粗大樹枝上,林劫斜靠在樹乾避開背部的傷口,艾粟則一副睡著實則是裝睡依偎在林劫身邊,林劫幾次睜眼想要提醒艾粟,但每次看到艾粟的睡臉便強行忍耐了下來,只能不著痕跡的旁移一些拉開距離,而裝睡的艾粟則趁機將身體的重心完全壓向林劫那邊,讓林劫不得不停止拉開距離的舉動。
天應界的夜並不黑暗,天空繁星點點皎潔明亮的月也會每晚升起以柔和的光暈照耀著大地,然而這寧靜的夜群山的中心之地傳來了陣陣的震動與憤怒的吼叫,那種讓人肝膽俱裂的恐怖吼叫即便是相隔無限遠的距離傳到這裡也讓人膽寒。
林劫聞聲睜開假寐的眼睛,目中帶著明亮的光芒,艾粟也被這動靜驚醒睜開眼睛:“這聲音是的主人至少是斬五境的存在。”
對此艾粟表示不明,艾粟本就是這一隅之地的原住民,她的醫道造詣是在她年幼時偶然獲得的一本古書上以及多年來的行醫積累而來,境界修為更是沒人教導,僅僅是靠幫人治病行醫時與人交換得到的方法,群山附近的村鎮之中往來最強的也就是蘊神境的高手了,且還是她只聽其人未知其身,凝氣境也不過是只見過那麽寥寥數人而已,至於她膽大包天的敢獨自來找丁清山等人的原因,完全是因為她相信自己在古書上學到的下毒、製毒之法。
醫與毒與丹本就是一起的,懂得醫理就自然而然的懂得毒威,懂得草木之性就自然而然的明煉丹之法,只是有專精的方向罷了,有的人相比醫道更擅長毒道、有的人雖明白藥理但卻煉不好一爐丹藥,不過也卻是如艾粟所料的那般,雖說出了些小差池噴丁公子那一記讓他逃過了一劫,但其他人就沒那麽幸運了,艾粟在晚飯之中也下了毒,但為了確保毒倒所有人,她的毒不是瞬見就可見效的,這也是為什麽他們脫身逃走時,那些人會突然倒下的原因,林劫雖不精醫毒,但他學識廣博,看出了飯菜之中的門門路路對艾粟的計劃也就猜了個七七八八,這才選擇留下幫艾粟拖住那些人,不然他與莊易可以很簡單的脫身離開。
艾粟很好奇斬五境是什麽境界,但她也明白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因為兩人的正面一株被擼掉樹葉樹枝只剩樹乾的巨樹比他們兩人身下的這棵妖樹還要大三四倍的大樹枝乾劃開夜幕向這邊砸來,兩人正想逃走躲開,才剛剛站起身,他們身下的那棵妖樹便在兩人驚詫的目光中人立起來,樹根纏繞結扎在一起像是人的兩條腿一般“拔腿就跑”妖樹跑出一段距離後,兩人因實在太過顛簸被妖樹丟了下去,看著那如人奔跑的妖樹,林劫與艾粟兩人面面相覷互視一眼,又同時看向慢慢跑遠的那顆妖樹,場面顯得異常詼諧滑稽,恐怖之余看那妖樹的奔跑姿勢竟然還很滑稽。
被甩下的兩人現在並不擔心會有妖獸襲擊他們,因為在那棵妖樹逃走時這附近的妖獸也都做鳥獸群散,四散奔逃遠離了這裡,兩人一番商量決定回去看看濺起的塵埃還未落地的那個如棍的大樹樹乾。
雖說沒了妖獸兩人的步伐很快,但也是小心的前進,在距離那根大棒百米外時看過去就像是一堵牆矗立在那裡一般,艾粟還想要上前,不過被林劫拉住了她的手,艾粟疑惑之余也很欣喜兩人手牽手的親密。
“別過去了,剛剛我看見那樹乾似乎動了一下。”
林劫的話音剛落,一隻小猴子艱難的舉起與它不成比例的巨樹樹乾,而後在兩人驚懼的目光中,
那隻小猴子經慢慢的變大最後變得如參天巨人一般的巨大猩猿,幾縷雜色毛發長在那隻巨猿的頭頂,巨猿一手拿起那根如棒的大樹樹乾,對著它飛來的方向發出驚世之吼,聲波傳開四周的樹林如同被狂風炸彈襲擊過一般,以巨猿為中心向四方倒下,巨猿面對吼叫方向的樹木更是連根拔起飛出老遠。 林劫的瞳孔驟縮,一股衝擊以肉眼可見的形式向二人掃來,未作思考僅瞬息之間將艾粟撲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死死的壓住艾粟,沒等艾粟的驚呼聲傳出,那股衝勁便從兩人的上方掃過,即便如此,林劫也是傷口瞬間崩裂五官出血,昏死過去生死不知,即便是被保護在身下的艾粟也是一口血噴在林劫的身上,眼耳口鼻紛紛出血昏死過去,那些跑出去的妖獸因為體型太大,並不能避免躲開衝擊的正面,僅僅是衝擊一掃那些強大到讓人膽寒的妖獸便紛紛爆體而亡,只有最初逃得較快的那寥寥數隻幸免,不過也是被衝擊掃飛落在遠處的林中,生死不知。
巨猿一聲吼叫過後雙足發力在地上留下了數十米深的腳印,而它則手握樹棒消失在了夜幕之下。
遠在外圍的莊易原本是幾隻猴兒與大毛一起或趴在他身上或依偎在他身邊的皮墊子上睡覺,被那驚世一吼震醒,大毛睜開眼焦急慌亂的亂吼,莊易驚駭的等到吼叫聲完全消失才渾身冷汗的看向著急到手舞足蹈的大毛。
第二日清晨,莊易用大葉和藤條編織了一個簡易的小背包放了幾塊熏烤過的肉,大毛蹲坐在他的肩頭,其它的猴子則留在了山洞中,在大毛的指引下,莊易向著吼叫傳來的方向從一棵樹的樹冠跳到另外一棵樹的樹冠一人一猴子小心的前進。
終於在莊易一天的快速趕路下,傍晚太陽快落山時,他看到了恐怖的一幕,他與大毛站在一棵樹的枝杈上,樹葉已經在昨晚被那衝擊,衝擊的七零八落只有寥寥幾片葉子還頑強的長在這棵原本鬱鬱蔥蔥的參天大樹上。
莊易看到的情景是宛如有什麽威力極大的炸彈在這原始森林中爆炸一般,所有的樹木植物都以中心為點向四面倒下,在這群山樹植茂盛的地方本不可能出現的平坦廣場竟然出現了,且范圍極其之廣就連一些凸起原本屬於是山丘高陵的地方也都平整了下來,這一幕宛如天災襲擊過一般。
莊易躍下樹冠,因為前面已經沒有樹了,所有的樹都倒下了,他只能走在這一望無際的寬廣“平原”,一人一猴向前,路上他還見到了諸多的碎肉碎骨,顯然都是一瞬間被震碎的妖獸屍體,這些碎肉碎骨混著血液平整的鋪滿這廣場的一片片區域。
終於在夜幕降臨後,莊易來到了中心位置,哪裡有兩個數十米深的深坑,莊易小心的在邊緣向下看了一眼,而後跑遠驚駭的發現那深坑竟是一種生物的腳印,不過沒等莊易有什麽長篇大論,他便看見腳印深坑的腳跟百米外,哪裡有兩個人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