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的話一般都是在最後,但這章的一些描寫可能會引起諸位的不適,事先提醒,還請見諒。
莊易透過帳篷的縫隙偷偷向外看去,發現一直都有人在看他這邊,哪怕上一個人有事離開,也會在離開前與另一人耳語幾句,接著那聽了耳語的人就會找個地方坐下默默的看著他這邊。
不遠處的林劫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而後面色突然白了一些,走路也晃晃悠悠的,一路上還撞上幾個來往忙著的小隊人員,丁公子在一處篝火的後邊看著宛如醉酒般的林劫,面露邪邪的笑容,察覺到自己表情變化的他趕忙收斂心神,讓那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關切的模樣。
林劫又撞到一個人,而後就像是醉酒之人耍酒瘋一般突然暴起宛如遇到什麽惡心的東西一樣,一把推開那人將那人推倒在地上,而後對著地上的那人拳打腳踢,就連一直看著莊易這邊的那人的目光也被林劫那邊的喧鬧吸引了目光,莊易趁這個機會宛如一條魚兒一般,動作絲滑中還帶著興奮的許些顫抖,從事先開好的那個口子鑽了出去,而後閃身轉到一個大樹後,再如鬼魅一般閃到另一棵樹後反覆幾次,終於來到林劫所說的那顆大樹的背面,莊易的身體素質有了長足的長進,但並不代表他可以全能,爬樹是個技術活,他做不到像林劫那樣絲滑,所以只能攀著粗糙的樹皮像個大型壁虎一般慢慢向上爬去。
林劫的眼角余光看著莊易消失在樹冠中,身形完全被葉子遮擋住,又踢出一腳自己則像是重心不穩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順著慣性直接躺了下去,見林劫不再發瘋似的打人,周圍圍著的那些人將地上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那人拖走,而丁公子也走上前來。
“林兄,發生了什麽事了嗎?”
林劫一副迷迷糊糊口齒不清的說到:“剛......剛剛,有個...有個臭乞丐,他想......往我身上撲......“
”林兄,這裡哪有什麽乞丐,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叫艾醫仙過來給你看看吧。“
林劫不語,但一隻手卻放在自己的頭上,表示自己的頭不舒服,丁公子差人曲叫了艾粟,不過片許的時間,艾粟也面色不太好的走來,一隻手在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顯然也是頭腦昏沉不舒服的模樣。
艾粟蹲下身,給林劫把脈,見林劫的脈搏平穩,就如一個人睡著了一樣,林劫眼神迷離,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林公子脈象無礙,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可能是這一路舟車勞頓,歇一下就好。“艾粟依舊是一隻手按著自己的頭,也沒有了傾訴欲,看過林劫之後便徑自回到自己的帳篷中,在進入帳篷前對丁公子道:”丁公子,我覺身體勞累,今天就先早些睡下了,如果無事還望公子勿要打擾了。“
艾粟也沒等丁公子回話,就進了帳篷,顯然是覺得她一個女孩子不安全,還將帳篷的垂簾與布牆連在了一起,如果有人想要進出,勢必會帶動整個帳篷。
林劫一副昏沉模樣,軲轆一下爬了起來,而後又踉蹌了幾下,丁公子見狀上前扶住林劫,林劫站穩後:”丁公子,我好困,先回去睡了。“
林劫一失以往的禮數,也不與他做過多交談,踉蹌的向著自己的帳篷走去,而後在帳篷口處直挺挺的倒下,就像是計算好的一般,他整個人直接從垂簾的縫隙倒進帳篷內,隻留兩隻腳在外,不過也很快的像是小孩子一般瞪了兩下,消失在垂簾的後面,
外面眾人的視線被完全隔絕。 眾人看著林劫消失直至再也看不見,帳篷中也再無聲息後,丁公子轉頭看向張隊長,張隊長的目光也恰好看向丁公子,兩人相視一笑,而後張隊長又對一眾人諱莫如深般的笑了笑。
眾人之中幾個普通人滿臉疑惑而那幾個登台境的修煉者則表情不一,事實上張隊長手下的這些登台境都不是什麽好人,張隊長原本是個大匪營寨的一個打家劫舍無惡不作的土匪,但被附近幾個城鎮的官方勢力聯合清剿了,他僥幸逃出雖是無惡不作但他長相不壞也就在盤龍城這裡落了腳,但有句話是這麽說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屎,他安穩老實的日子過久了就會懷念起以前打家劫舍奸淫擄掠的日子,恰好在那段時間他隱藏身份當在盤龍鎮當向導,那次兩個年輕人請他充當向導進山,兩人一男一女,都是登台境雖說境界並不高,但在這片邊緣之地自保還是可以做到的。
張隊長將兩人領到山中利用熟悉地形以及比對方兩人高一個境界的優勢坑殺了男子,留下女子來釋放他積壓已久的獸欲,恰好這事被出遊的丁鎮長之子丁清山撞見,丁清山也是素有這類愛好,兩個人面獸心的家夥就這麽一拍即合,丁公子有權有勢加上本身的境界也不低,張隊長依靠著丁公子的勢組建了一支打家劫舍的小隊,明面上乾著接受委托保護進山的工作,實際上則是丁公子他們二人用來實現欲望的工具。
入夜,森林的小蟲開始鳴叫,張隊長在丁公子的帳篷內站起身,而其他的帳篷中,那些接受雇傭招聘的普通人睡得正香,他們身邊的人卻從一旁拿出匕首一刀捅在他們的心臟處抑或是用鋒利的刀刃劃開他們的脖子,血液四濺,這些人直到死去都沒發出任何聲音,顯然在殺人這件事上,這些人都已經做過不止一次,有些動手的人甚至面露狂熱還帶著許些的潮紅之意。
顯然這些人是在享受殺戮帶來的快感,那些脖子被抹了一刀的人並沒有很快死掉,他們從睡夢中醒來只看到自己的血從脖子的傷口處噴射而出,將整個帳篷的棚頂都染成了紅色,血液在棚頂凝聚,而後聚成鮮紅的血滴滴落回來,他們目睹著這一切想要嘶吼想要求救,但脖子已經被割斷了,他們的嘶吼求救都變成低低的荷荷聲,手在無疑是的抓撓著什麽,腳也在不斷的亂蹬,然而這一切都是徒勞的一直到他們斷氣為止。
動手割喉的那人始終都在閉眼享受,享受著那溫熱的紅色液體噴向高處而後落下落在他的身上/臉上的的那種觸感,一直等到地上的人血液不再噴起,才意猶未盡的睜開眼,用手在臉上摸了摸,感受著手掌中液體傳來的滑膩觸感,將手掌湊近嘴邊宛如稀世佳肴一般伸著舌頭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血跡舔舐乾淨。
一旁同樣動手的人都紛紛看向他,即使都是一同的同行之人,但他們看他的目光中卻帶著深深的懼意。
他們這些人有的是為了賺錢,有的是為了發泄欲望,有的本就是犯罪之人,他們聚集到這的原因各不相同,不過他們卻都做著同樣的事情,只有他不同,他隻享受殺戮,隻享受鮮血帶來的快感,即使是他們劫了一個美麗的女人脫光了放到他的面前,他都不會看一眼,這也正是他們都懼怕他的原因。
一個與他同樣都在登台境中期的男子雖目有懼色但自詡兩人境界相同開口說道:“高戮,下次能不能不要搞的這麽血腥,這個帳篷又不能要了,每次你都這樣,老規矩,帳篷的錢從你那裡扣。”
手拿匕首滿身鮮血被稱為高戮的年輕男子並未淡淡的答道:“隨意。”而後手那匕首直直的向帳篷外走去,途中擋住他的人都不自覺的給他讓出路來。
那開口的男子問道:“正餐就要開始了,你去哪?”
高戮轉過頭目露嘲諷的看向對方,淡淡的說道:“我去找個地方洗洗,正餐我就不參與了,希望你們都能活下來。”
高戮最後的那幾個字聲音很輕,輕到似乎只是說給自己聽的一般,眾人都不是第一次與高戮出來殺人,所以也都懂得他的脾性,都不在理他,開始收拾帳篷裡沒沾染多少血跡還能使用的物品。
而另一方面張隊長和丁公子兩人分別去往艾粟和莊易兩人的帳篷, 丁公子來到帳篷前扯住垂簾撕拉一聲將厚厚的布牆撕開,整個人探頭進去觀望,他借助明亮月光看到的並不是想想中醫仙艾粟躺在床榻上睡覺的場景,而是床榻上空無一人,他轉頭看向一旁,迎面而來的是一堆粉末灰塵,猝不及防的他吸了一小口氣,而後宛如想到了什麽般快速閉氣。
前往莊易二人帳篷的張隊長以同樣的姿態撕開兩人的帳篷垂簾,迎面而來的卻是林劫的一腳側踹,來不及做防禦的張隊長直接被踹飛裝在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上,頭無力的低下不知死活。
從大帳篷走出的幾個人發現了張隊長這邊的的不尋常之處,趕忙跑來查看,之間林劫宛如鬼魅一般在樹叢的影子中不斷跳躍來到最前的那人附近,還不等那幾個人有什麽反應,就被打飛了出去,不過這人不像是張隊長那般毫無防備,他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也大叫出聲來。
吸了一口粉末的丁公子腦子昏昏沉沉的,他沒看到艾粟,聽到後方的叫聲丁公子扶著支柱向後看去,明亮的月光灑落在這片森林,讓亮的地方更加明亮,讓黑暗的角落也更加的黑暗,莊易藏在樹冠上,他清楚的看到了這一幕幕的事情,那大帳篷中的血腥、丁公子去到艾粟的帳篷、張隊長來到他們的帳篷被一腳踹飛,這一幕一幕的事情都被他看在眼裡。
那血腥的一幕,血液濺射在帳篷透過明亮的月光讓那本不算厚的透光布牆變得厚實變得不透光,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透過月光的人影他也能猜出事情的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