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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經天下》第29章 再遇韓師
閩王目送王懷安離開書閣,微眯起雙眼,然後凝望著窗戶某處,凝重地說道:“衛老,您怎麽看此子?”似是在對著空氣發問一般,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只見閩王盯視之處突然猶如湖面波紋般開始蕩漾起來,之後是一道模糊的身影,微曲著身子,恭敬地說道:“門主,此子應該是還未參悟透鬼谷派的秘學,不然他不可能感知不到老奴的存在。不過,老奴卻是絲毫看不通透他身手似的,從他的元氣渾厚來看,應該只是一個平凡之極的八品高手而已,實在想不明白他如何能在二招之內擊敗常黑。”  閩王頷首道:“本座也是絲毫感覺不出他元氣的獨特之處,應是還未習得鬼谷八法。當初本座拚盡全力才從王師范手中贏得一招半式,可以說鬼谷八法暗含鬼谷兵法,出手絕不拘泥於一招一式的失敗,在令人無法想象的角度和時間裡,突然施出一招天馬行空般的招數,而卻是在幾招之後甚至是百招之後才顯示出其用意和威力,可見其是鬼神莫測,變化無窮的厲害心法!不愧是能跟我們地陰派同排十派之中啊,不過在莊門的幾年謀劃之下,終令鬼谷派絕世天才楊師厚與鬼谷派門主王師范同室操戈,最終鬼谷派一時無兩的風光便一去不複返。”

  “而在楊師厚離奇死於五年前之後,鬼谷派更是一蹶不振。”那老者,仍是一副身形模糊得看不清其面貌,拱手說道。

  “離奇?”閩王皺眉問道。

  “是,門主。老奴在去年潛往莊門勢力范圍洛陽裡,查探了一下楊師厚死亡原因。雖手上是毫無證據,但從早已毀於一把火炬的太師府上露出的蛛絲馬跡來分析,隱約能看出莊門中的一些影子。所以,老奴私下判斷楊師厚並不是病逝,而極有可能死於莊門中無色無相的普蘭花!”那老者作拱手狀說道。

  “普蘭花?”閩王聽到這個猶如花名般的物品名稱,一臉凝重地說道,“莊門倒是肯下本錢,普蘭花百年才出一朵,竟然用於內部紛爭。之後,還得不償失的失去河北全境,自朱全忠死去之後,莊門之內也只能暗地裡耍這些陰謀詭計了,真是愚不可及。”

  “門主,老奴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老者仍是一副微曲身子狀說道。

  “鄭老,但說無妨!”閩王說道。

  “王懷安,此子應不是一個甘願屈居人之下的人物,如果門主要為世子謀劃未來,當要早作打算。”鄭姓老者像是在說著一件極為平常之事,但偏偏似乎可以一言決定王懷安生死的事情般,一臉平靜的說道。

  “鄭老,您也算是本派的長老之一,應知道易門雖分裂為二宗十派,更是不禁私鬥,但嚴禁自己子孫若不是門內子弟,卻暗地裡為子孫出手設計對方的手法。這是宗門內的大忌,您可知犯下此忌的後果?”閩王不滿地盯視著老者說道。

  “是,門主。可是您可以將世子納入本門之中!”鄭姓老者像是在勸說似的。

  “好了,此事本座自有打算,您可以退下去了。另外,給本座盯著王懷安,但您不可傷他一分一毫。”閩王擺擺手,像是真正感到一絲疲勞般說道。

  “是!老奴告退。”只見那老者原本模糊的身影猶如空氣般逐漸消散而去。

  “這王懷安到底是如何使得那怪刀發出如此攝人光芒的呢?”閩王皺眉深思狀,低聲嘀咕著。

  王懷安自走出偏殿,仍是一副余驚未消的樣子,突然聽到有人似乎在叫他,忙回頭一看,見是那曹公公正一臉堆笑地迎向自己,還一邊說道:“王騎尉,結束了?咱家這邊領你回正殿吧,似乎晚宴也差不多要開始了。”

  “曹公公,又要勞煩您老了。”王懷安平緩下剛才書閣內所受的強烈情緒波動,滿臉堆笑地作拱手行禮道。

  曹公公也是拱手回禮道,便領著王懷安往觀海殿走去。

  等到又走上那段鵝卵石路時,曹公公說道:“懷安,有外人時,咱家還是以官名相稱,無人之時,咱家還是喚你為懷安。如何?”

  王懷安點點頭,知道他問的是與閩王在書閣裡的談話,便一臉感激地望著曹公公說道:“多謝曹公公在事前將宮中禮儀相告,懷安才能在王上面前對答得體。王上大多問的是一些小子在鄭家的一些學業,還有如何習得著一身武功之事。最後,自然是訓教小子戒驕戒躁,虛心多學朝堂上的事情,早日成為閩地棟梁!”

  曹公公聽罷,也不疑有假,作揖行禮道:“看來懷安前途無量,以後定是平步青雲。等到那時,懷安可不要忘了咱家啊!哈!咱家可是現在這裡預祝你早日登頂,入閣封將為相了!”

  “曹公公言重了!懷安以後還有很多事情要向您老請教,您可不能抬舉小子,不然小子可要飛上天去了!”王懷安不敢受禮,忙扶住曹公公雙手說道。

  曹公公哈哈一笑,及其受用的樣子,不知怎麽的,跟這王懷安一起說話,有趣的緊,舒服的緊。這其中最重要一點並不是王懷安塞了幾片金葉之故,而是他根本就視曹公公如正常人般對待,這其實多虧王懷安自幼生長於仙遊鄭家那種世外桃源一般的環境之中的功勞,平等對待任何人,並不以對方尊貴而屈膝,也不因對方卑微而嫌棄低視。所以,曹公公打心底裡,很願意與王懷安相交。

  兩人一路笑談,不一會兒,便走到觀海殿後門前,曹公公微笑著拱手向王懷安告退,又往偏殿方向走去。

  這時,殿內坐席已是在重新布置,而王延翰等人都站立在正殿門口處,於是,王懷安往王延翰所在位置走去。

  王延翰早已瞧見王懷安往這邊走來,忙一臉笑意地喊道:“懷安,快過來,本公為你引見一位大家!”

  王懷安拱手行禮,快步走上去,卻見鄭元弼回頭用眼睛似乎在試著什麽眼色似的,未明其意,一臉思索著迎上去,說道:“開國公,讓您久等了!”

  “韓大家,這就是本公剛才跟您提起過的少年高手——王懷安!懷安,您在文學上也是有所涉獵,可要好好向這位大家好好討教文學上的問題啊!”王延翰哈哈一笑,說道。

  “韓大家?”王懷安覺得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裡聽到過,繞過鄭元弼往前看去,頓時大驚失色。

  王延翰口中的韓大家不正是是韓致光!仍是一身白衣白帶,猶如世外高人般神采的韓致光當然不會忘記那日在招賢院出言反問自己言論,又揚長而去的那個小子。正一臉深意地望著王懷安說道,“原來是你!”

  “怎麽韓老認識懷安?”王延翰一臉訝然地問道,又看看王懷安。

  “小子有禮了,當日冒失之罪,請韓師千萬不要放在心上,那都是小子萬般無奈之下亂打誑語。”王懷安內心苦笑一下,深深鞠躬行個大禮,極其誠懇地說道。

  韓致光上下打量了下王懷安,平靜地說道:“後生,在你心中老朽是如此小家子氣之人麽?”

  “小子見到韓師,有點手足無措,慌不擇言,請韓師明鑒!”王懷安一臉大汗地說道。

  “罷了。原來你叫王懷安,當日你在招賢院留下一言,便揚長而去!外人還以為是老朽拿你毫無辦法呢!”韓致光說道。

  王懷安心裡不停誹謗,您老高人有海量,怎麽好像意思上說是毫不介意,口頭上卻仍是步步緊逼。

  邊上的王延翰和鄭良士仍是聽得霧裡雲裡的,只知道應該是在招賢院發生了什麽,而王懷安可能得罪了這個文學泰鬥韓大家。

  王延翰不由出聲打起圓場,替兩人說項道:“韓老,您就原諒懷安吧。畢竟他年少氣盛,本質卻不差,教訓他一頓就可以了!懷安還不叩首道歉!”

  鄭良士也是一臉嚴肅地盯視著王懷安,示意他再次認錯。

  王懷安苦笑一聲,於是又是跪下叩首道:“韓師,小子大罪,請您責罰。”

  “哈!”韓致光哈哈一笑,大聲說道:“好,孺子可教也!你起來吧,老朽根本沒有責怪你之意!反而,當日在招賢院你一語驚醒夢中之人,事後老朽反覆揣摩你留下的那句話,才知道自己的理論的確有點不切實際和偏理想化,,驚覺你的出言不凡!今日,只是想看看你的人品如何,故意幾番刁難,你不卑不亢,不急不躁,大善!大善!哈!”

  王懷安愣然半響,而王延翰幾人也是面面相覷,鬧了半天,原來是韓致光在試探王懷安,不由得心中那根拉緊的弦一下松開來。

  而殿外眾人,見這邊動靜如此之大,都是張望了過來。聽到後面,似乎王懷安在招賢院還能與文壇大家韓致光同台較勁,不禁都是對跪著的王懷安重新審視一番。特別是遠處的翁承讚,微眯了下雙眼,仍是扭回頭微笑著邊上官員笑談起來,似乎毫不在意這邊發生的事情。

  “那,韓師,小子可以起來了麽?”王懷安實在有點摸不透這個韓大家的性格,恐怕就算是面對閩王,也未如此張皇失措過。

  其實,一開始都是王懷安自己有點錯覺了,韓致光一聽王懷安執後輩禮稱自己為韓師之時,便已是深深喜歡上這潛力無窮的小子了,所以順便出言試探一下在刁難面前是否仍是謙謙有禮,試完之後更是喜歡了。

  於是,便聽韓致光輕聲說道:“後日,老朽在招賢院還有一次茶談會,你不如就過來聽一下?”

  旁邊眾人不由齊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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