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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經天下》第59章 再回福州
次日清早,王延翰等便動身返回福州,而王懷安等八百狼衛也是功成身退,奉閩王鈞令隨王延翰一道啟程。  上千人馬,一路疾馳,除中午時分在建州城郊外駐扎休息整頓外,都是一路急趕,原本戰事休罷,無需如此疾行的,但王延翰急迫地想接受福州全城百姓的歡呼,遂大隊人馬馬不停蹄,幸好八百狼衛都是一人雙騎,不然即使馬上騎士吃得消,坐下馬匹可是要虛脫了。

  等到快入黃昏時分,福州北面的金牛山已是映入眾人眼簾,大家臉上都是風塵仆仆,一路跋涉,難免臉顯疲色,但一見福州近在眼前,都是一掃疲態,呼喝著馬匹更加急速飛奔。

  閩王鈞令裡更是命令八百狼衛無需回狼衛大營,可隨王延翰等一起在金牛山下接受閩王等的迎接,這是前無僅有的無上尊榮!

  但八百狼衛臉色卻是不見一點喜色,反而都是一臉肅然,就像是要馬上奔赴戰場一般,嚴陣以待,一股沙場殺伐之氣勢暗暗地從每人身上升起,匯聚在一起,遠遠望去一股極大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慢慢地帶頭的王延翰以及王懷安等人已是逐漸將韁繩拉起,降低坐騎的行進速度,因為兩人已是遠遠的看到金牛山下人聲鼎沸,顯然就是閩王等一乾閩地朝堂之上的文武百官,正駐足凝視著這支十年以來贏下一場輝煌的勝利,給久未受到如此熱血鼓舞的福州城民像是注入了興奮劑一般,都是自發得跟隨在文武百官身後,排成一條延至福州城內為止的迎接凱旋而歸戰士們的長長隊伍。

  王延翰一馬當先,而王懷安和鄭元弼則是跟在半個馬身位後面,八百狼衛自然是五匹馬一排,已是寂然無聲地緩緩而行。

  守候在金牛山下的普通福州百姓們,等到終於清晰地看見那支黑甲精騎的身影們,就是他們創造了邊關戰事之中以少勝多、酣暢淋漓的勝利奇跡,那種烏雲壓來的壓迫感,那種熱血沸騰的自豪感,都已是再也忍不住狂喊起來,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迎聲。

  而王延翰和王懷安則是在閩王等一眾百官面前百步前時,便翻身下馬,身後八百狼衛也是整齊劃一地齊刷刷跳下馬來,又是引起一片如雷般的喝彩聲,歡呼聲!

  王懷安回頭望了下身後八百狼衛戰士們,見不到一絲歡喜若狂的神色,都是一副泰山崩於眼前也毫不動搖的平靜神色,不由深覺榮耀和感動。

  “參見王上(父王)!”等來到閩王十步開外時,王延翰等人都是叩首跪拜道。

  “平身,平身!這是我閩地十多年來從未有過之盛事啊!王愛卿在龍泉可是大大打出我閩地之精神氣概!延翰在信州和談上也是驚喜連連!雙喜並至啊!”王審知連忙示意眾人平身,更是笑著對身後百官說道。

  “王上千歲,千歲,千千歲!”百官也都是笑顏逐開,齊聲大喝道。

  一陣寒暄之後,閩王王審知望著王懷安說道:“本王也是想不到王愛卿,剛入軍隊,竟能給我閩地帶來如此振奮人心的勝利,實在是始料未及啊!”

  “這都是王上英明,將士們奮勇殺敵之功。”王懷安不卑不亢地說道。

  “懷安,還是如此謙虛。”突然從閩王身後傳來一道非常熟悉的聲音,王懷安將視線越過幾人,才看到一輛馬車,眾人也都是尋著聲音望去,不正是大家韓致光麽!

  原來韓致光剛好也是今日離開福州,前往南吳金陵,正好聽說今日有凱旋之師自北而歸,而領軍之人竟然就是王懷安,不由將動身時間稍微拖後。

  “小子見過韓師!”王懷安連忙作揖行禮道。

  “懷安,別來無恙,你可是首位敢爽老夫約的人!前陣子邀你參加老朽的茶談會,竟是不見身影!”

  “啊!韓師請多多贖罪,那日小子跟隨開國公去狼衛大營了,所以實在無法抽空前往!”王懷安滿臉歉意地又是作揖道歉。

  場中包括閩王在內都是奇怪地看著王懷安,後者竟然如此糟蹋了一次揚名於天下的絕好幾回,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氣堵感覺。

  “罷了,看在你那句,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的佳句上,老朽就不怪罪於你了!哈哈…”韓致光絲毫沒放在心上,反而提起了王懷安在信州所作的詩。

  “那是小子酒後亂作,登不得大雅之堂。”王懷安尷尬萬分地說道。

  “好了,這詩詞自有後人評論。老朽既然已是見到你,也將動身前往江都府了。”韓致光說走便走,已是跳上馬車,揚長而去。

  王懷安望著逐漸遠去的馬車,內心有絲深深地歉意,想不到韓致光竟是等到自己回到福州才動身出發,不由覺得感動不已。

  “王愛卿,看來韓大家對你看的極重,本王尚是首次看到他老人家如此對待一個後輩。”閩王從旁說道,接著話鋒一轉,“你們待會就上馬,隨本王一起接受福州城民的歡呼吧。”

  王懷安收起稍顯唏噓的心情,聽罷閩王的後一句,對著身後八百狼衛突然喊道,“上馬!”

  眾狼衛都是齊刷刷地又是跳上各自身邊駿馬,閩王見王延翰等也已都是跳上馬匹,便大聲對狼衛戰士們說道:“閩地的戰士們,祝賀你們凱旋而歸,請接收全城百姓的歡禮吧!”

  “戰無不勝!”王懷安突然回頭對身後八百狼衛銳士們喊道。

  身後八百狼衛都是中氣十足,齊身大喊道:“攻無不克!”雖只是八百人,卻是比剛才上萬人福州百姓的歡呼聲還要轟響,更是有股氣勢穿透而來。

  頓時又將現場的氣氛推至頂峰!

  閩王也是知道此時應該讓王延翰以及王懷安等八百狼衛戰士們,享受福州百姓們的夾道歡呼。

  王宮裡隨閩王而來的樂隊,早已等候此刻,都已是奏起歡迎的樂曲,而福州百姓都是用著自己的喉嚨來表達興奮心情,兩旁夾道歡呼喝彩,鞭炮聲不斷,氣氛熱烈之極,沸騰地人群,頓時將福州城外的熱鬧景象推至最高峰。

  馬上的王延翰滿面春風,一臉得意,經此一戰,經此一談,不僅在閩地軍隊有了西北軍和王懷安的支持,而在閩地百姓裡的聲望更是被推至巔峰。

  文武百官們望向王延翰地目光自然而然在發生著一些變化,顯然這是閩王在刻意替王延翰造勢,這已是堂而皇之地在宣布閩地的後繼之君必將是王延翰,而非王延鈞。而百官之首的翁承讚微眯起雙眼,若有所思,似乎正在考慮著一件極為扎手的事情一般。

  而隨行在狼衛裡的章仔鈞之子章仁嵩,與王懷安年紀相差無幾的臉上則是震駭不已,同時雙眼射出精芒,注視著前面的王懷安,內心暗暗發誓自己也會擁有如後者般的功勳戰績。

  回到王宮議事殿時,宮外的福州城民並沒有立即散去,歡呼聲此起彼伏,熱鬧不已,而議事殿內顯然接著要舉行重要會議,非閩王心腹重臣的普通官員並未參與其中,但氣氛還是非常的活絡,幾人都是向王延翰祝賀有詞,而王懷安和鄭元弼自然官卑位輕,自然是無法身列其內的參加如此重要核心的會議。

  閩王王審知欣然地說道:“此次和談竟是如此順利,本王還曾十分擔心吳國和吳越國會故意刁難我閩地呢。王兒,今趟差事辦得極為漂亮,外交手腕是愈加的老練了啊。”

  “這其中自然是拜父王的狼衛精銳戰士們的威風震懾住了兩國, 再加上王都尉和鄭大人的智謀,最後才能僥幸順利簽下和約,三年之內北疆必定再無戰事。”王延翰微笑著答道。

  “經過這次的大折騰,正如王兒送呈的飛信裡所說,吳國必定是會專心於內部紛爭,而錢元瓘也不見得如表面一般風平浪靜,此次龍泉慘敗,而詹堯臣又是他的心腹,在吳越王面前也是大丟臉面,這平靜的湖面上突然掉下一顆石頭,惹得其他石頭也是想效仿啊,哈!”閩王想著終於無需擔心北邊的強吳攻來,也是猶如卸下中重擔一般輕松地笑道。

  “北邊的糧草負擔也是一直高懸不下,此戰之後,終於可以稍緩口氣了。”翁承讚在旁也是微笑著說道。

  “尚書大人所言有理,讓閩地百姓也可以休養三年,功德無量啊。”鄭良士笑道。

  閩王接著望著王懷安說道:“王愛卿的這次和談也是出力不少,更在意外險勝吳國青年一代高手周鄴,大挫吳軍士氣,因前次龍泉大戰剛封賞過,官職上就不再加封了,不然也會引起眾臣們的非議,這樣就賞個朝議郎吧。”話鋒一轉,又說道,“至於鄭元弼,就封諫議大夫。”

  “王上賞罰英明!”殿下眾人自然是無人反對。

  自此,浦城、信州、處州三國交接一帶,三年內毫無戰事,對於各自朝堂上來說都是可以稍緩口氣,但是對於那邊百姓來說,正如久旱逢甘霖一般,自然是謝天拜神,終於再也不用擔驚受怕家園被毀,妻離子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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