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人一用完早膳,王延翰便迫不及待地往宮內走去。 自王懷安來到福州之後,一日都未曾安寧下來過,而頭上掛著的世子親衛,其實也是個虛銜,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多領一份俸祿而已,好不容易今日無所事事。於是,用膳是在王延翰的提議之下,由董管家帶路,加上鄭元弼,三人往位於安泰河畔最東側的滿月樓走去。
滿月樓,是福州城內達官貴人們最願意出入的高級場所,實因樓內有一位紅牌——陸雅小姐,不僅豔名滿天下,而且才藝無雙,更讓男士們瘋狂的是陸雅小姐賣藝不賣身,卻也是讓更多的,更是讓自詡為風雅之士趨之若鶩!聽鄭元弼說,樓內花銷極高,單是一人的入場費都要一百兩白花花的銀子,其他更不用多說。當然,這次的一起開銷,都會有董管家打點。
王懷安和鄭元弼坐在王延翰執意安排下來的馬車內,坐在駕車位的董管家沒幾句話便已是知道王懷安是第一次來福州,車隊邊緩慢地行進在城內巷間,邊不停介紹著福州城內一些好玩的地方。
說道最後,自然又是將話題引向了滿月樓的陸雅小姐身上,只聽外面說道:“陸雅小姐,可謂是福州城內所有男人心中都想擁有的俏麗美豔女人,但至今仍是未有才俊之士引起她的絲毫興趣。”不用看,也能猜出董管家必是一副眉飛色舞的樣子。
邊上的鄭元弼想是極為興奮的樣子,王懷安心中苦笑,自己雖然有遊玩之心,但實在沒有心情去欣賞美女,顯然王懷安心中已是有了王枝之後,對其他所謂的美女興趣索然。
聽到這裡,歎口氣問道:“這陸雅小姐既然才藝雙絕,可是特指哪方面?”
“陸雅小姐所好之事有二,一為與人論辯世間萬事,二為書琴詩畫無一不精通。”一旁的鄭元弼突然開口,一臉向往的大聲說道。
看鄭元弼的神色,便知也是一個仰慕陸雅之名久矣的風雅之士了!
一會兒說話的功夫,馬車已是駛到滿月樓外。
只見一望無際的大海,展現在王懷安眼前,這尚是他首次見到大海,海面波濤滾滾,風聲轟轟,海浪拍打在遠處的懸崖之上,煞是壯觀震撼!
而滿月樓正是建在安泰河入海口處,用幾百根兩人才能抱住的巨木撐起,傲立在海面之上,佔地極為寬廣,樓台四周更是用常見的榕樹圍了起來,想必是用來擋風,以及隔音之用,中間自然則是極為雅致巨大的滿月樓。
王懷安縱是應王枝姐弟的不告而別而心情不佳,也是被眼前景象給吸引住了,如此非人力所能抵抗的海面之上竟然能築起如此別具一格的雅樓,不由得也想入內享受一番。
滿月樓與地面之間,用一道頗寬的長橋連接,三人正要往橋上走去之時,卻聽後面有人喊道:“讓開!讓開!”
三人回頭,不由大驚失色,只見一輛馬車正飛速往橋上跑來!
王懷安趕緊拉起董管家,往邊上一躍,而鄭元弼自然是自己移向另一側,只見馬車瞬間與三人擦身而過,王懷安一臉凝視著那駕跋扈無禮的馬車,片刻之後停在滿月樓前的平台之上。再回頭看了下董管家,後者臉上仍是一臉土色,開口問道:“董管家,沒事吧?”
董管家臉上毫無血色地呆立在一側,顯然還未從剛才驚險一幕中回過神來,聽到似有人說話,才開始有所好轉地說道:“無妨,謝王大人出手及時,不然…”
鄭元弼也已是走過來,一臉怒色地說道:“哪個府上的馬車,
竟然如此蠻橫無禮!” 三人大好心情,被這輛馬車給搗得亂七八糟,不由得都是大步追了上去,定要去理論一番。
“喂,站住,你們哪個府上的?如此無禮,剛才…”董管家人未到,罵聲已是傳入那剛從馬車上下來的二人之耳。但,董管家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王懷安也是眼神一凝,那兩人自然認得,真是冤家路窄,不就是王繼鵬和白狐兩人麽!
董管家自然也是識得王繼鵬,見對方正一副怒容地回視過來,也不敢再將後話說出去了,雖然他是開國公府上的管家,但與王繼鵬比起來,身份地位上簡直是天壤之別,如果王繼鵬懷恨在心,要整死董管家還不如捏死一隻螞蟻一般容易。
一旁的鄭元弼也是怒不敢言,只能平靜地立在原地。
兩人的神色自然盡入王懷安眼內,搖了搖頭,一股狠厲之色在眼角處一閃而過,心中已是有所定計。於是,毫不顧邊上二人訝異神色,大步流星地走了上去,最後已是元勁運轉全身,身形一晃,已是眨眼間出現在王繼鵬和白狐眼前!
王繼鵬一臉驚駭莫名的望著王懷安,手指處不停地顫抖著,聲音微顫著說道:“你,你…一個平民狂徒!欲意何為?”而邊上白狐一臉平靜地盯視著王懷安,內心其實已是震駭不已,自然是想著幾日不見,這小子的身法自己竟然毫無感知。
原來王繼鵬與白狐並沒有參加昨日在白天舉行的宴會,而現在還是大清早,二人尚不知道王懷安與常黑之間的比試,更是毫不知曉王懷安已是七品武騎尉!
王懷安雙目如電,眼神犀利地掠過王繼鵬,突然一掌拍向白狐正胸間!白狐絕想不到王懷安猝然出手,慌忙間聚齊全身功力於雙拳,也是威猛無濤地迎了上來!
只聽,“砰”的一聲巨響,白狐已是猶如斷線風箏一般,被王懷安震飛出幾丈開外,要不是滿月樓邊的巨大榕樹, 都有可能已是落入海中!
接著又是聽到一聲“哢嚓”,白狐背後的榕樹應聲而斷!一掌之力,威力至斯!
滿月樓內所有客人,也似是被巨聲驚擾,都不斷走了出來,見樓台上的場面,均是倒吸口冷氣,一臉驚駭!
正在眾人愣神一刻,只見王懷安又是縱身一躍,已是蹲立在已是滿臉蒼白,口角處流著鮮血的白狐眼前,又是掌風如刀,割斷了白狐的兩條腳筋,頓時血如泉湧,白狐已是滿臉恐懼怨恨之色!
只見王懷安根本就未正眼瞧著白狐,反而一臉盯視著王繼鵬緩緩起身,邊緩步走向王繼鵬,邊冷靜無比地說道:“這第一掌是報當日驛館一掌之仇,而廢你武功,是治你個當街駕車撞人意欲謀害本親衛!”這些話表面上自然是說給白狐聽的,但是明眼人都是聽得出這是赤裸裸、血淋淋的威脅。
王繼鵬不停地顫抖著身子,已是一臉驚懼地望著不斷走近身來的王懷安,呆立在原處不敢如何是好,不過,王懷安在快要碰到他之時,與他擦身而過,一臉冷傲地往滿月樓內走去!
鄭元弼與董管家也是無比震駭,心中自然有所埋怨,但內心深處卻是痛快之極,見王懷安已是走入滿月樓內,忙由董管家向門口處的滿月樓帳台處交過入場費後,也是隨著王懷安而入!
滿月樓外,仍是啞然無聲,一片寂靜,只聽到海風呼嘯,中間還夾帶著白狐的痛苦嘶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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