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4年,讓·皮埃爾·約瑟夫·普盧瓦出生於法國皮卡第大區加萊的一個工廠主家庭,他的家庭不算貧寒。讓·普盧瓦小的時候就對槍械有著近乎癡迷的愛好,在他11歲時,讓·普盧瓦就央求他的父親帶他一起去打獵。
大部分人的第一次打獵都會是失敗的,更不要提讓·普盧瓦一個11歲的孩子了。但是出乎意料的,讓·普盧瓦展現出了驚人的天賦。他在他的父親發現之前就發現了一頭鹿。當時那頭鹿距離他們大概150碼。讓·普盧瓦把他發現鹿這一事實告訴了他的父親,這讓他的父親很是驚訝。因為他的父親即使是在讓·普盧瓦告訴了他鹿在哪裡之後,又花了很長一陣功夫才發現那頭鹿。
對於那頭鹿,讓·普盧瓦的父親想讓讓·普盧瓦親自動手。畢竟普盧瓦家不缺這些鹿肉,即使是讓·普盧瓦失手了,也無關緊要。最重要的是要讓讓·普盧瓦親自體驗一下打獵。
“嘭”
讓·普盧瓦手裡的氣槍響了。沒有半點猶豫,沒有半點感情,讓·普盧瓦扣動了扳機。那頭鹿應聲倒下。
近乎完美的一槍,正中眉心。如果說這是運氣未免太過牽強,倒不如說,這是天賦。
讓·普盧瓦的天賦是驚人的,如果沒有這戰爭,他會成為一名優秀的獵人。
讓·普盧瓦的父親目睹了這一切,他認為,把讓·普盧瓦送入軍校,是最好的選擇。
1912年,讓·普盧瓦的父親用盡了他的人脈關系,使讓·普盧瓦進入法國聖西爾軍校學習。
在軍校的前兩年裡讓·普盧瓦的文化課成績並不出眾,但是在訓練中,讓·普盧瓦是最出眾的那一個。但奇怪的是,讓·普盧瓦對哲學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在課余時間,讓·普盧瓦經常前往法國國家圖書館學習哲學。這無疑影響了他以後的生活。
1914年7月28日,一戰爆發。讓·普盧瓦身為軍校生可以暫時不用去往前線。但是報紙上開始越來越多的書寫法國前線的傷亡。讓·普盧瓦開始懷疑,這場戰爭真的能夠結束嗎?
當然不會結束。
1915年2月中旬,法軍在前線的頹勢越來越大。讓·普盧瓦這些軍校生也要上前線去“實習”了。那年,讓·普盧瓦21歲
“讓·路易·普盧瓦,是從聖西爾軍校到前線實習的。”在到達前線時,讓·普盧瓦如此向他的長官匯報到。
“嗯。從巴黎來的公子哥兒。”讓·普盧瓦的長官——阿爾多·勒菲弗爾低著頭面帶不屑的說道。
“公子哥是指那些好吃懶做的家夥們的。那種人應該被唾棄。”讓·普盧瓦反駁道。
阿爾多·勒菲弗爾聽見之後,抬起了頭,看了一眼讓·普盧瓦,說到:“我允許你反駁我了嗎?”
“沒有。”
“那就把嘴給我閉上!聽清楚沒有?這是軍隊是前線,要求的是無條件的服從,你懂不懂!”阿爾多·勒菲弗爾對著讓·普盧瓦喊道。那樣子,無比粗俗。
讓·普盧瓦沒有回答,他只是站的更直了,表情更加嚴肅了。
“好,很好。這樣才像個軍人。”阿爾多·勒菲弗爾這樣說道。
法國的前線在德軍的攻勢下盡顯頹勢,防線看似只要一次衝擊就會破碎。但是很神奇的,法國人撐住了,德國人沒有再前進一步。
就這樣,兩方僵持著。雙方的前線工事越來越堅固,突破防線越來越不可能了。
但就是這樣,軍隊上層的領導依然在組織士兵們一次又一次的進攻。把他們的鮮血灑在土地上。
讓·普盧瓦在他的日記中這樣寫道:
“屠夫發出呼喚
牛兒們一同前進
那些之前死去的牛的靈魂
伴隨著他們一齊前進”
法國的死傷無數,英國的損失也一樣慘重。
1916年左右,讓·普盧瓦已經在戰場上升職到了少校。軍校生的晉升都比較快。當時,讓·普盧瓦身為弗郎什-孔泰第22步兵旅的一個小參謀,很不得志。但是他也見識到了真正戰場的恐怖。阿爾多·勒菲弗爾原來是他的長官,現在兩人確實平級關系,都是少校。但是論職位待遇而言,還是讓·普盧瓦比較高。
阿爾多·勒菲弗爾那麽暴躁易怒,是有原因的。當時他作為凡爾登西部防線的一個營的營長,扛住了多次的德國人的進攻。但是他也看見了自己的士兵無意義的死亡,他的那個營被消滅殆盡,只有他一個人身中數槍的活了下來。他一直對那些士兵們心暖愧疚。也正是如此,他才如此怨恨那些從巴黎來的大老爺。他認為,就是那些從軍校畢業,讀了兩本書就指揮軍隊的富家子弟使得他的營被消滅的, 就是那些人下達的殊死抵抗的指令,才讓他的營損失殆盡。
當讓·普盧瓦來到他的營中時,他就對這個從軍校來的人十分不滿,沒有理由的不滿。
但是讓·普盧瓦用實際證明了自己。
有一次在前線,法國軍隊對著德國陣地發起進攻。阿爾多·勒菲弗爾的營也要參與。法國軍隊的傳統是軍官衝在前面,那麽必然的,阿爾多·勒菲弗爾又一次的直面死亡。進攻無疑是失敗了的,阿爾多·勒菲弗爾又一次活了下來。但是在返回己方戰壕的時候,阿爾多·勒菲弗爾被一顆流彈擊中了腰部。阿爾多·勒菲弗爾倒在地上,呻吟著,呼喊著。
讓·普盧瓦目睹了這一切。他沒有想什麽,而是直接衝出了戰壕,冒著槍林彈雨,把阿爾多·勒菲弗爾拖回了戰壕。
在進入戰壕的時候,讓·普盧瓦自己也中了一槍,他的右小腿骨斷裂。從此以後都要拄著拐杖了。阿爾多·勒菲弗爾自己傷的也不輕,他的左側腎髒破裂,肝髒也有不可逆的損傷。
由此,讓·普盧瓦和阿爾多·勒菲弗爾形成了深厚的友誼。
兩人因傷都回到了法國巴黎。都躺在醫院裡。更巧的是,兩人在同一間病房。
大概在1916年11月左右,讓·普盧瓦出院了。至於阿爾多·勒菲弗爾,還要再養傷養一段日子。
一個瘸子怎麽能上前線呢?但是如果一個瘸子他的軍事知識豐富,他一樣可以成為一名軍人,進入陸軍參謀部工作。
所以,讓·普盧瓦決定再次進入聖西爾軍校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