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每一支部隊都在“飆車”。
南非戰爭的決勝點已經從正面戰場到了德國非洲軍團能否被合圍。現在半個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卡拉哈迪。
只要法國志願軍能夠在卡拉哈迪會和,德國就失敗了。
但是只要德國人難過搶先拿下卡拉哈迪,並從卡拉哈迪突破,這場戰爭就還要再繼續延續下去。
德國非洲軍團已經不想再打仗了。但是相比較於戰死沙場,他們更不願意被法國人俘虜。所以他們依舊在抵抗,這是還能讓他們繼續抵抗的唯一動力了。
而且作為德國非洲軍團的指揮官,漢斯·許蒂希,他絕對不會對法國人投降。或者說,許蒂希根本就不會投降這件事,無論對象是誰。
“更快!更快!”
這是現在每一支在非洲的軍隊的唯一指令。只有更快的取得那些戰略要地,更快的封堵上敵軍的出路,戰爭才能更快結束。
在寬廣的稀樹草原上,揚起陣陣濃煙。那煙裡有沙土,還有燃燒汽油的廢氣。這些東西混合在一起,散發著一股讓人窒息的味道。
但這些是這片土地上唯一的還有人的象征了。不然,這裡將是一片沉寂,沒有半點生氣。
卡拉哈迪,一個小城鎮。在三年前這裡還只是作為一個中轉站來使用。這裡既沒有礦產,也沒有適合發展廣義農業的土地。在三年前這裡還是那麽的冷清,哪裡像現在。
“快!”德國非洲軍團的士兵們喊道,“搶在法國人之前構築好防禦工事!重炮團馬上就到了!”
那些是一戰的老裝備了,150mm榴彈炮。在騾馬的拖拽下,緩慢的走向卡拉哈迪。
“施耐德!那是什麽聲音!”一名德國步兵對著另一名德國步兵喊道。
“什麽聲音?我沒有聽見啊。”施耐德回答道。
“好像是發動機的聲音!就在西邊!施耐德你仔細聽一聽!”
“好像是有一些聲音。應該是我們的I號坦克吧。”
“但願是!”
但是在地平線上出現的不是I號坦克的方形腦袋,而是法國“軍馬”那長而扁的腦袋。
多裡安的“警察旅”坐著坦克和裝甲車,正向卡拉哈迪奔馳而來。緊跟在後面的是乘坐著卡車和馬匹的騎兵二旅。
“是法國人!”德國士兵們喊道。
“怎麽辦,施耐德!”
“我也不知道,聽從上面的指揮吧。漢斯。”
……
“同志們!卡拉哈迪就在眼前!我甚至能夠聞到它的味道!勝利的味道!”多裡安站在敞篷裝甲車上,面朝卡拉哈迪,對著士兵們喊道,“我快等不及了!加速!加速!我們要盡早進入卡拉哈迪!”
“轟”
炮彈,德國人的炮彈,落在了多裡安的裝甲車旁邊。萬幸,車沒有翻。多裡安還活著。倒是濺了多裡安一身砂土。
“他媽的!該死的德國佬!他們搶先佔領卡拉哈迪了!”多裡安咒罵道,“不要再前進了,後退到距卡拉哈迪1500米左右的位置扎營!”
12月12日,那是炎熱的一天。即使是在本應寒冷的南非夜晚,也讓人心生浮躁。
“施耐德,你說,咱們師長讓咱們連來偵查敵情。他難道沒有聽見那坦克的轟鳴聲嗎?這應該就是一個旅,一個裝甲旅。”
“閉嘴!漢斯。師長給我們的是命令。我們只要執行就可以了,不用管目的是什麽。”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保持安靜,如果你不想死的話!”
施耐德用望遠鏡看著“警察旅”的裝備,嘴裡嘀咕著什麽,但是沒有發出聲音。
“走,我們該回去了。漢斯。”
“好。有什麽發現嗎?施耐德。”
“這應該是一個旅,裝備了兩個營的坦克。不足為懼。”
“那就好,我還害怕我會死在非洲呢。”
“放心吧,我們會回家的。”
……
12月13日清晨,法國“警察旅”和第二騎兵旅全員都已經整裝待發了。現在他們積聚在廣場上,等著多裡安的命令。
很快,多裡安登上了在廣場中央的高台上,對著士兵們說道:“朋友們!就在昨天夜裡,德國人的偵查部隊來打探了我們的情況,現在他們對我們肯定是了解的。但正因他們了解我們,他們才會害怕!害怕我們的裝備幾代先進於他們!害怕於我們的強大!我們將在戰鬥之前就擊垮他們的士氣!
“但是我們也不應輕敵。人越是害怕,就越是可能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他們也會一樣,但是我們將是無堅不摧的!我們將擊潰他們!我們將把法國的國旗掛在卡拉哈迪上!
“法蘭西萬歲!南非戰爭萬歲!”
“法蘭西萬歲!南非戰爭萬歲!”
隨後,多裡安跳上那輛敞篷的裝甲車,喊道:“出發!”
發動機的轟鳴聲又一次出現在曠野上。這次,將是決定性的戰鬥。
在卡拉哈迪城內,德國士兵們看見了在西側地平線上的煙塵。
“是法國人!”
“快!進入備戰狀態!”
在西側地平線上的煙塵不是由裝甲車或是坦克揚起的,而是用炮彈炸出來的。而真正的裝甲部隊則繞到了城市的南側,給德國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德國的士兵們聚精會神的往西部望著,精神緊繃,搜索著目光裡的每一片土地,尋找著法國人的身影。
但是除了煙塵越來越近之外沒有其他的了。
當煙塵到達城下的時候,法國重型火炮的高爆彈就打在了德國人的身上。
這是一次洗禮,地面的洗禮。以血液為聖水,以炮彈為神父。
德國人的防線幾近崩潰。以前在歐洲戰場,在一戰的時候,由混凝土和鋼筋構成的永固工事完全可以防禦這些由鋼鐵構成的雨。
但是在南非可就沒有這些工事了。德國人只有簡陋的塹壕和用木板做的加固。
在炮彈來臨的時候,這些簡易的塹壕就是德國人的墳墓。當炮彈來臨時,他們蜷縮在塹壕的角落裡;炮彈落地,爆炸,將土覆蓋在他們的身上,掩埋結實。
就在幸存的那些德國人好不容易從新組織起有效的防禦時,法國人的坦克卻從南方打過來了。
在德國人眼裡,南方應該是他們主力駐扎的地方,法國人可能從任何地方發起進攻但唯獨不可能是南方。
所以卡拉哈迪的南方只有一個營在駐守。
“警察旅”的士兵們坐著裝甲車和坦克,高唱著多裡安編寫的歌曲,衝破了德國人的防線。
“聽那風在祖國上空,
“正在憤怒的呼嘯!
“戰鬥仍將繼續!
“滿懷激情心在飛揚!
“啊,我們年輕的同志們,
“年輕的國社黨人向前進!
“啊,我們年輕的同志們,
“年輕的國社黨人向前進!”
在南側駐扎的德國在看見“警察旅”之後,就趕忙告訴其他的營和團,說在南側有法國一個旅的進攻。
之前德國偵察兵報告,這一支法國軍隊只有一個旅。那麽毋庸置疑,就是這些了!德國人很是興奮,他們認為可以殲滅掉這一支法國軍隊了。
所以,幾乎全部的卡拉哈迪守軍都調到了南側防守,其他地方只是零零散散的留下了將近兩個營。
“朋友們!前進!跟著我一起!”多裡安喊道,“讓我們擊潰這些德國鬼子!”
“衝啊!”
這一句既是“警察旅“士兵們喊的,也是德國士兵們喊的。
兩波士兵們互相對著對方衝鋒。
這是不明智的選擇,因為這樣的話,德國一方的反坦克裝備就無法完全使用,優勢就全在多裡安一邊。
但是多裡安有意的拖延進攻的時間。裝甲部隊時而向西前進,時而向東前進,但就是不向北前進。
這讓德國人以為,多裡安在尋找退路。於是,自大的德國人就放棄了衝鋒的隊形,改為自由衝鋒,“追擊”“警察旅”。
就在這時,從卡拉哈迪西側,一支法國的騎兵部隊突然出現。 www.uukanshu.net 這一支騎兵部隊從被炮火炸毀的塹壕處突然衝入卡拉哈迪,將駐守在那裡的一個營的德軍打了一句措手不及。
“法國人從西邊打過來了!”德國士兵喊道。
隨後,這些“追擊”多裡安的德國軍人突然轉頭向後,往卡拉哈迪城狂奔。
多裡安一看,機會來了。
“德國人已經潰不成軍了!同志們!隨我一起前進!一鼓作氣拿下卡拉哈迪!法蘭西萬歲!”多裡安喊對著他的士兵們喊道。
人腿怎麽能跑過機械呢?在機械化部隊的追趕下,在裝甲運兵車上的機槍的掃射下,德國人就像羔羊一樣,一排排的倒下了。
騎兵二旅將德國人往南趕,“警察旅”將人往北趕。很快,這一個師的德軍就被包圍在了卡拉哈迪城南郊。
多裡安沒有再讓部隊進攻。他讓騎兵二旅駐守卡拉哈迪,讓“警察旅”包圍這個德國陸軍師。
在包圍圈內圈,多裡安拿著一個喇叭,對著那些德國軍人喊道:“投降吧!不要再做無意義的抵抗了!我保證你們會被送到後方!待遇不會比我們這些職業軍人差!”
沒人回應。
“難道你們不想結束這場戰爭嗎?難道你們不想回家嗎?投降吧!投降了就可以回家了!”
……
“施耐德,我們,要投降嗎?”
“我在猶豫。”
在這時,有一名德國軍人舉起自己的雙手,緩緩的向著法國軍隊那邊走去。
這時一個好兆頭。越來越多的德國軍人開始向法國軍方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