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行。
在維也納的街頭上,到處都是舉著寫著奧地利回歸祖國的標語牌的人。他們高喊著,高唱著。
“人們歌頌多瑙河的壯麗,
“萊茵岸邊美妙歌聲響起。
“我們都是德意志族裔,
“直到紛爭把我們分離。
“這首小歌時常給你提醒,
“自己的身份千萬記在心!
“德意志東馬克(奧地利的別稱),萊茵河畔人民!
“你們再也不會分離!
“藍色多瑙,綠色萊茵,
“你們永遠是兄弟。
“藍色忠誠,綠色希冀,
“統一的德意志大地!
“藍色多瑙,綠色萊茵,
“你們定要團結緊。
“統一聯合到永遠,
“守護德意志家園!”
……
“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是祖國黨他們,他們又上街鬧事了。皇帝陛下。”
“唉……反正一切都還要聽帝國議會的。我聽說議會剛剛通過決議,把加利西亞行省還給波蘭了?”
“是的,陛下。”
“啊……看來我的話已經沒有作用了啊。”
“……”
“沒有你什麽事情了,你退下吧。”
“是,陛下。”
“對了,我們還有多少積蓄。”
“大概兩百萬馬克。”
“把這些錢全部都用來資助這些祖國黨的事業。”
“陛下,這可不行啊!”
“怎麽,我連你也不能指揮了嗎?我身為奧地利皇帝的威嚴沒有了?”
“不是的。陛下。”
“那就去做吧。”
“是,陛下。”
祖國黨人是始終都沒有想到,奧地利皇室竟然也會給他們援助。他們之前的花費大都是他們自己從生活中擠出來的。還有大部分的奧地利民眾的口頭上的支持。
終於,德國政府動手了。
對於德意志帝國來說,剛剛經歷完西俄戰爭,又經歷著經濟大蕭條帶來的工人暴動。他們急需一個能夠轉移視線的東西,把矛盾轉移走。讓新聞的熱度蒙蔽人民的雙眼。
奧地利祖國黨事件就是一個不錯的,用來轉移視線的好東西。
來自德國的武器志願一車一車的運到了維也納。Gew.98式步槍和繳獲自俄羅斯革命軍的mosin-nagant M91步槍,還有祖國黨手裡本來就有的Gew.95式步槍。不得不說,現在的祖國黨反抗力量,誰也不能忽視。
正是因為這支力量不能被忽視了,祖國黨的危機也將到來。
奧地利國內還是存在不願意合並到德國裡的人的。這些人就是政府的官員。天知道在奧地利成為德國的一部分之後,他們還能不能在政府裡面工作。
不,德國一定不會留著他們的,他們必然就會被逐出政府。能夠留下的,只有可能是奧地利的地方政府。畢竟對柏林那邊來說,奧地利的中央政府肯定是不可信的。
所以,奧地利政府就必然要打壓這些祖國黨人,把他們處理掉。奧地利必須永存。
但是德奧合並是法國人希望看到的嗎?這沒有一個確定的結論。如果因為此,德國和奧地利之間爆發戰爭,那這就是法國人願意看到的。如果奧地利和平的並入了德國,那這就是法國人不願看到的。
所以,法國政府一直都在觀望,伺機而動。
對於德奧合並的提案,
奧地利政府一直都沒有處理,沒有處理這一項有著200萬人聯名的提案。 按照奧地利憲法,這屬於違憲行為。
這就給了德國人借口,一個干涉奧地利內政的借口。
1931年12月25日,聖誕節。
奧地利祖國黨人在阿道夫的帶領下,在維也納、采利、林茨等重要城市發動武裝起義。起義聲勢浩大,奧地利政府幾乎無法控制住局勢。
“同志們!我們偉大的德意志的複興就在眼前!只要我們能夠推翻奧地利這個德意志的最後的割據政權,我們的祖國就能統一!我們偉大的複興就能夠實現!同志們!前進!”
阿道夫站在維也納的街頭上,對著他的同志們說道。
但是奧地利政府的軍隊也不是軟柿子。看到這樣的情況,他們的上級馬上要求他們鎮壓起義,並且派出大量的憲兵監視他們的鎮壓。
血濺在維也納百年的街道上,給這個藝術的城市帶來了一點不和諧但又有一種特殊的美的因素。
無序的美感。
在無外力干擾下的血液從動脈上的傷口中噴出,那是一個近乎完美的扇形。屍體在重力的作用下倒向地面,堆砌起來一座座山。
在起義失敗之後,阿道夫就不斷的向德意志帝國政府求助,滿口都是奧地利政府的恐怖統治,希望德意志帝國能夠來解放他們。
1932年2月11日,德意志帝國的軍隊浩浩蕩蕩的開入奧地利。他們並未遭到抵抗,他們也沒有開槍。只是駐軍在奧地利罷了。
根據德國官方的說法,他們是來為奧地利的民眾“伸張正義”來的。他們要求奧地利政府進行一次全名性質的公投,來決定是否德奧合並。
德國對奧地利的駐軍是全方面的,幾乎到了每一個有軍營的地方就有德國軍人。
那麽現在還會有人投反對德奧合並的票嗎?
“經過全體奧地利國民投票表決,關於德奧合並的提案……”
在奧地利的議會中,議會議長正在宣讀投票的結果。
在議會中,坐著一批穿著德國軍裝的人。其中有一個人,叫做興登堡。
在議會中,還有一批穿著普通的正裝的人。其中有一個人,叫做阿道夫。
“有一千七百六十二萬九百四十八人投票讚成德奧合並,其余三百二十八萬人棄票。奧地利將無條件合並入德意志帝國。即日生效。”
這代表著,奧地利全境和波希米亞全境將變成德意志帝國的一部分。
在宣讀完成之後,那些穿著德國軍裝的人和那些穿著平民正裝的人都站了起來,拍著手,表示慶賀。
阿道夫和興登堡分別代表著奧地利和德意志,互相握手,臉上帶著一個沒有感情的微笑。
關於奧地利問題,德國官方早就做好了解決方案。不過現在不是宣讀解決方案的時候,現在應該先慶祝偉大祖國的勝利和統一。
盛大的宴會,就在德國的維也納舉行。
這場宴會即是阿道夫的上任會,也是原奧地利政府官員的卸任會。現在的阿道夫已經是德意志帝國奧地利省的高官。
原來的奧地利被一分為三,最西邊的蒂羅爾省、南邊的施蒂利亞省和維也納所在的奧地利省。至於波西米亞地區則一分為二,分為德意志人聚居的蘇台德省和布拉格所在的波西米亞省。
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就沒有一個國家出來干涉嗎?
沒有。
法國人剛打完南非戰爭,現在又在干涉尼德蘭革命,沒有精力把目光放在這個中歐的小國身上。
而至於美國,他們還在打內戰。
在德國解決完奧地利之後,就要收拾尼德蘭了。
現在的尼德蘭革命在勒菲弗爾的帶領下,逐漸的走向了國家社會主義的道路。尼德蘭的革命軍隊也在法國的支持下逐漸的公開與政府對抗。
對於兩個精疲力盡的國家來說,再次開戰是不明智的選擇。也是在國際上一個不好的選擇。如果不是南非內亂在先,讓·普盧瓦也不會選擇打南非戰爭。如果不是奧地利祖國黨叛亂在先,德國政府也不會選擇干涉奧地利內政。
畢竟這些都是降低自己的聲望的事。是能讓別人在背後嚼舌根子的事。
所以,也許能夠給尼德蘭施加一些影響力,讓它偏向某一個政府, 從而不使用暴力的方式,用文明的方法來解決紛爭。
不幸的是,不僅德皇是這樣想的,讓·普盧瓦也是這樣想的。因為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尼德蘭這個小國就變成了兩個世界級大國的角逐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即將在這裡打響。
最為法國,讓·普盧瓦肯定支持尼德蘭自由軍團,而且是明面上的支持。而德意志就必然要支持尼德蘭聯省政府了。
大國牌局,就此開始!至於大國牌局勝利者的獎品,那一定是尼德蘭啊!
也許有人會覺得這個尼德蘭革命已經摻雜進了政治的因素,這個革命是不純淨的了。
但是革命本身還是那個革命。
尼德蘭自由軍團高舉著“為無產階級而奮鬥”的標語,那麽他們就不可能會乾與之相悖的事情。因為這樣會讓他們必然的走向失敗。
“朋友們,拿起武器來。向著美好的明天而前進。要知道,革命總是無往而不勝的!”勒菲弗爾拖著他那肥胖的身軀,站在瓦隆街頭的陽台上。他那肥胖的身軀把幾乎所有的陽光都擋在外面。
但是總會有那麽一兩縷陽光會透進來的,照亮這個世界。光明是永遠存在的。
那些從魯爾工業區逃往尼德蘭的工人領袖們,有一些已經悄悄的回到了德國。還有一些轉移到了波西米亞工業區,在那裡建立他們的又一個分部。
這些都是有法國政府支持的。
革命的性質是一直沒有改變的,革命的火焰遲早要燒回那葡萄山上,赤色的雄雞遲早要雄立在大廈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