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一個龐大的身影打著哈氣,擋住了藍河的去路。
直到對方開口講話藍河才發現對方,藍河因為錢的問題一路到公司都有些心神不寧,所以那人是故意走來擋在了藍河的路上。藍河抬頭看清了擋住自己那人的面孔。
“周公子,早啊!”
看著身高和自己差不多,但是卻擁有著一百多公斤的體重的周公子,藍河勉強的笑了笑打了個招呼,兩人並肩向公司內走去。
“怎了?看你愁眉苦臉的,出什麽事了嗎?”
“沒什麽事,就是出了一點小麻煩,我自己可以解決的。”藍河趕緊否認,藍汐的情況還不清楚,他暫時還不想讓公司的同事知道他的事情。
“哦!對了,周公子你有沒有能快速掙到錢的辦法?”
“問對人了!當然有,都在一本叫刑法的書上寫的呢!”
“我現在真沒有心情開玩笑,認真的說。”
“如果急用錢,只能開口去借了,有什麽事說出來,大家可以想辦法幫幫你。房子車子也可以用來做抵押套現出來。”
“我沒房沒車。”房子車子藍河都沒有,現在居住的房子還是租的,根本不能拿來作為抵押。
“那你只有借錢,然後慢慢還或者…肉償!”
“肉償,肉償。這個可以!”藍河低聲念叨了起來,藍河突然興奮了起來,像是抓到一絲希望!
“你在想屁吃!我特麽還想傍富婆肉償呢!”周公子看到藍河的暗淡的神情稍稍散去,似乎也放松了一些。
“謝謝了,等我處理好手上的事請你吃飯!”說完藍河就要轉身向他所在的店面走去。
“等等!”
“怎麽…”藍河話還沒說完手上被塞進了一包東西。周公子塞東西過來的的手法很巧妙,讓藍河感覺到手上有東西的時候,周公子已經退回原位了。
“就當妹夫我的一點點心意。”周公子笑著說道。
藍河看了一下手中的東西,是一踏用信封裝好的錢,不是很多,但也有周公子他一個月的工資了,藍河鼻子忽然一酸,眼淚不受控制的衝出了眼睛,藍河強忍著要哭出來的衝動開口說道:“你怎麽知道我需要錢的?”
雖然很感動但是藍汐出事是昨天晚上,藍河也沒有給任何人講過,所以周公子根本不應該知道這件事,但他不僅知道了藍河現在急用錢,還提前準備好了。
“這個城市裡,周公子想知道的事情就不會不知道。”周公子笑嘻嘻的說道。
“周公子,過段時間我一定會還你的!”
“不用,你就當我娶藍汐的彩禮了。”不等藍河回答周公子轉身先離開了。
聽到周公子的話藍河也不生氣,從認識這個人開始,這個人就一直單身,整個園區裡別人的女兒啊!妹妹啊!只要還沒成年都被他稱為‘未來的媳婦’,他一直都在開這樣的玩笑,也沒人當真。
藍河很快的請好了假,周公子所給的錢並不多,但他的話卻提醒了藍河,讓藍河下定決心要去做一件事。現在藍汐不僅需要錢,還需要更好的醫療條件。
所以這件事必須要去做,可是後果是什麽呢,他想不到,或者說他不敢去想。
請好假,他離開了公司,打車來到了一個小區,這個小區和普通的小區沒什麽不同,它也確實是一個普通的小區,可是裡面住著一個看著普通,但其實一點也不普通的人。
此時已經快10點了,
天已經大亮了,那人應該出門鍛煉去了吧!藍河抬手敲了敲門,卻無人回應,果然不在家裡。 於是藍河坐在了樓梯上準備等那人回來,藍河一夜未眠,當藍河坐下來的時候困意湧上了腦袋,不知不覺中藍河靠在柵欄上就睡著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個陌生的天花板,我在哪?藍河猛的坐了起來。
“小河,你醒啦!”藍河順著聲音看去,一個老人正帶著老花鏡坐在餐桌前看報紙。藍河拿下了身上的毯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早啊!李大爺。給你添麻煩了。”藍河之所以躺在沙發上,正是李大爺把他搬了進來。藍河70多公斤的體重,李大爺肯定也是費了一番功夫才能把他放在沙發上。
“沒關系的,別看我70多歲了,我這身體可還硬朗著呢!”李大爺笑著說道。
這個李大爺,認識他的人都覺得他是個普通的老頭,無妻無子一人生活,身體硬朗,每天鍛煉鍛煉身體,和小區裡的其他老人下下象棋打打麻將,和個普通的老人沒什麽區別。可是藍河卻知道他的另外的一個身份,一個隱藏了一生的一個身份,國土安全局特工。
藍河認識他的時候,李大爺還是他們學校的門衛,一個在學校裡做了20多年的門衛大爺,沒人知道他的身份。藍河也是在一次偶然的機會得知了他的身份。
“李大爺,我這次來是…”藍河還沒說完,李大爺便打斷了他的話:“來,先吃飯,有什麽事情吃完飯了再說。”桌子上已經放好了一份早餐,顯然是給他準備的。
藍河也沒客氣,坐下便大口吃了起來。看報的李大爺用眼角看了一眼正在狼吞虎咽的藍河,慈祥的臉上漏出了一絲欣慰的笑。
“汐兒的事我知道了,這些錢你先拿著,不夠了再問我要。”說著李大爺將一張卡放在桌子上推了過來。
藍汐的病昨天晚上被送進醫院,李大爺看到藍河在門口的時候就找人打聽了,而且錢也已經為藍河準備好了。
“上學的時候,你們兄妹兩我就很喜歡,我沒有子女,所以一直把你們當成我自己的子女,你也別不好意思拿。要是不好意思拿,就當我借你的。”藍河還沒說話,李大爺便將他的話堵了回去。不自覺的幾滴眼淚就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李大爺,謝謝!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現在不只是錢的問題,藍汐的情況醫生說暫時還沒有相似的病例,讓我們去大城市看一看,但我還是擔心如果大城市也沒有醫療方法怎麽辦?”藍河用手抹掉臉上的眼淚,像李大爺把藍汐的病情複述了一遍。
聽完李大爺也皺起了眉頭“很麻煩啊!我有一些關系倒是可以把汐兒轉到更好的醫院去。可是能不能醫治不好說,不好說。”
“如果是軍區的醫院能不能醫治呢?”藍河慎重的問道。
“能不能醫治我不知道,但是在那裡藍汐保住命應該沒問題,軍隊內的醫療,科技起碼領先外面5年。但是我雖然有些關系,可是要將汐兒轉到軍區醫院治療,估計以我的面子行不通的。”
“這正是我來找您的原因,不會讓您為難的!”說著藍河抓起桌上的一把水果刀,在自己胳膊上劃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瞬間溢出。李大爺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反手將刀用了一個巧妙的手法從藍河手上奪了過來。
“你這是幹什麽!”語氣微微有些顫抖的李大爺將目光看向了藍河的手臂。
那道傷口已經不見了,如果不是手臂上的鮮血還在往下低落,李大爺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我的身體有很強的自愈能力,像這樣的傷口很快就會愈合,哪怕骨頭斷了也可以很快的恢復。我這可以算是一種異能了吧!”說著藍河用紙巾擦掉了手上的血。
“如果我用我身體的秘密去交換妹妹的治療機會,應該可以的吧!”
李大爺大吃一驚,隨後便恢復了常態。鄭重其事的說道:
“小河,你知道如果我把你上報上去,你以後會遭遇什麽?你知道嗎?你做好準備了嗎?”
藍河這特殊的體質一但被上交上去,等待他的只有一種結果,無窮無盡的實驗,直至死命。
那些科研部的人會把他身體裡的每一分可利用的價值壓榨乾淨。這雖然很不人道,但是如果能用他的能力研究出某種藥物,或者某種機器。假設如果能研製出一種能短時間內愈合傷口的藥,不用想都明白這其中的意義有多大。
“只要能救藍汐,無論多嚴重的代價我都回去做!沒有藍汐,我活著沒有任何意義!”藍河沒有絲毫的猶豫,妹妹就是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了。
所以無論以後會怎樣, 藍河都會正面面對。
李大爺歎了一口氣,起身走進了臥室並將門關了起來,雖然李大爺勸告過藍河,但也只是出於內心的對於藍河的感情。
即使藍河現在後悔了,他依然會將藍河上報,這是他的職責,即使退休了,但是他對國家的忠誠永遠也不會動搖。
藍河知道李大爺去上報事情了,置於怎麽上報那不是他該知道的事,藍河的內心坎坷不安卻沒有絲毫的後悔。
過了很久,李大爺從臥室走了出來,他的臉色沒有早上見他的時候那麽好看了,這對他來說也是一種折磨,把自己視為子女的孩子親手推向深淵,這很痛苦吧!
“唉~小河啊!你回去吧!過兩天會有人來接觸你們,這段時間你們不要離開伊寧市,置於你們以後會去哪裡?會怎麽樣?那些事我也不說不準。但是!藍河,不管發生什麽,你都要思考清楚,你不能失去藍汐,藍汐一樣不能失去你。”藍河看著眼前的老人,心中一陣難受,自己和妹妹早年失去雙親,多虧李大爺將他們兄妹兩照顧到大。
“李大爺,放心吧!即便拚上性命我也一定可以保護好藍汐的。”
李大爺視他們兄妹為孩子,藍河和藍汐又何嘗不是視李大爺為親人。藍河走到門口,轉身跪倒在地上像李大爺恭恭敬敬的磕了三個個頭。李大爺這十多年的照顧之恩,藍河無以回報,只能用這一叩首來感謝。
看著這熟悉的門,藍河隱隱約約覺得這是最後一次見到李大爺了。
“走吧!走吧!這下又剩老頭子我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