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鳳霞感到莫名的緊張,昨天親眼目睹孫子關曉羽舉起冠軍獎杯,今天一早大部隊就飛回鵬城,為何不在北京多玩幾天呢,這時身後的於菲菲喊了一聲“出來了”,眾人望過去,見關曉羽捧著獎杯和隊友們推著行李車走在最前面,後面跟著栗娜、黃瀾,安靜推著成思寒,安穩扶著拄拐的安琦,郭彩靈、成功和甄熙走在最後。
原本成思寒要繼續留院治療的,但聽說明天一早就回鵬城,成思寒決定和大家同行,安靜陪他來到醫院辦理出院手續,醫生護士也拿這個“特殊”的病人沒辦法,傷得那麽重竟然在病友的掩護下逃跑看球,成思寒與病友們依依惜別。
大家走出通道口被眼前的一幕所感動,來自鵬城四面八方的球迷和鵬城大學的學子組成了幾百人的歡迎隊伍,橫幅上寫著“熱烈祝賀Mr. key凱旋而歸,你們是鵬城的驕傲”,親朋們送上鮮花各自寒暄,張鳳霞捧著關曉羽的臉激動萬分。
“奶奶,我沒讓你失望吧。”
張鳳霞使勁點著頭,說:“你是咱們全家的驕傲,你爸爸如果知道也一定會開心的。”
關曉羽眼圈頓時濕潤了,昨晚甄熙、關曉羽、栗娜、成功和郭彩靈在酒店房間裡商議過後,決定不要將真相告訴更多的人,特別是張鳳霞,這是甄熙提出的,母親張鳳霞有心臟病,了解真相後一定會受不了,因此此刻聽見奶奶的話,關曉羽心裡很難受。
另一邊的徐惠和安靜擁抱,安靜感覺到媽媽的懷抱是那麽溫暖,安琦的傷勢也牽掛著徐惠的心。魏大勳和秦明月甜蜜低語著,得知魏建忠已被轉移到看守所魏大勳心情變得有些沉重。張媽媽和張威緊緊擁抱,兒子在賽場上的拚搏精神感動了她。栗爸爸和栗媽媽與栗娜自拍合影,成功和郭彩靈與華建國、於菲菲等人寒暄著。甄熙望著這些熟悉的面孔露出笑容,沒想到自己還能回到故鄉的懷抱,看一眼這些摯愛親朋。
眾人坐上車分幾路返回市裡,關曉羽和郭彩靈送奶奶回家,成功帶著成思寒去醫院辦理住院手續,其他人也各自回家,安穩讓徐惠帶著安琦安靜先回家,他和甄熙前往德邦醫院。
昨晚回到酒店後甄熙的病情再次發作,這一次持續的時間更長,症狀也更嚇人,除了四肢身體其他部位也變成了半透明狀,伴隨著刺骨的劇痛,這也是不能遲疑盡早趕回鵬城的原因,來到科研中心重症監護病房,護士小李向安穩匯報了這幾天關鍵的狀況。
聽完了小李的匯報以及對關鍵腦電波圖譜和各項生理指標的分析,安穩眉頭緊蹙,回到辦公室甄熙正坐在沙發上等他。
“我還有多少時間?”甄熙問。
安穩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沒回答,給甄熙倒了杯茶放在面前。
“還記得一年多前也是在這我問過同樣的問題,但這次我已經知道了答案。”甄熙端起茶杯又放下,抬頭望著安穩。
“我不想再瞞你。。。應該不會超過一周時間。”安穩的回答有些沉重。
甄熙點點頭,當初從安穩口中得到的答案是一個月,做了我應該做的事,而今雖然只剩一周時間,我已很滿足,上天用這種“特別”的方式讓我彌補了遺憾,最後要做的還有兩件事。
明天就是母親張鳳霞七十歲的生日,恰逢農歷除夕,離開這個世界前能給母親過七十歲生日,過最後一個年已是無比的恩惠。
安穩想送我回家,我說想自己走走。
人生真的很奇妙,
同樣的街巷,同樣的建築,同樣的人們,短短幾個月時間經歷了三次不同的心境,手術前我的心情是崩潰的,什麽在我眼裡都是灰色的,重返青春後第一次走在路上眼前的一切既熟悉又陌生,有些不知所措,而此刻我的心境很淡定,面前的事物是那麽美好,這個世界我來過,可以欣然與它說再見了。 走著走著眼前出現一座熟悉的二層小樓,是家婚紗攝影工作室,當年與郭彩靈結婚時由於種種原因沒有舉辦婚禮,只是簡單請親朋好友吃了頓飯,婚紗照也沒照過,一晃過去了好多年,記得剛開上出租車那會,郭彩靈說想趁臉上褶子還沒那麽多補拍一組婚紗照,可我已經染上了酗酒的惡習,回到家裡除了把自己灌醉就是與妻兒吵架, 這成了郭彩靈也是我最大的遺憾,我望著櫥窗裡一對年輕的夫婦正在挑選著婚紗,丈夫貼心地幫妻子拿著衣服和包,臉上掛滿幸福的笑容,我的眼圈不禁濕潤了。
南方過年雖然沒有北方那麽有年味,但團聚仍是相同的主題,不管平時有多忙,亦或是遠隔千山萬水,春節回家與家人團聚是永遠不會變的,前晚郭彩靈就在籃月光門口貼上通知,酒吧春節期間放假七天,馬小飛和於菲菲也回家過年了,第二天一早郭彩靈就開始準備年夜飯,同時給張鳳霞過七十大壽。
張鳳霞早早起來換上新衣服剛要出門,華建國提著一個袋子來了,老爺子穿了一身華麗的唐裝顯得特別精神,張鳳霞瞥了他一眼說:“我過生日,你穿得花枝招展的幹嘛。”
華建國笑笑,早已習慣了張鳳霞說話喜歡刁難人的風格,他認為在東北刁難一個人說明在意對方,因此每次都憨憨地傻笑一下,回道:“這話沒錯,你過生日我也不能給你丟人呐。”
張鳳霞笑了笑,瞥見華建國手裡的袋子,問:“袋子裡是什麽?”
“你的生日禮物啊。”
張鳳霞心裡藏不住事立刻露出笑容,說:“這還差不多,什麽呀?”
說完伸手去拿,華建國閃身躲開回道:“還沒到打開的時間呢,到了彩鈴家再看。”
張鳳霞撇了撇嘴,說:“嘁,還學年輕人玩驚喜,告訴你,如果又是煲得什麽破湯我可不要啊。”
華建國挺起胸脯回道:“哪能呢,必須是像模像樣的禮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