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我的內心像坐過山車一樣起起伏伏,但還是想不通甄熙和關鍵為何會如此緊密地關聯在一起,難道僅僅是因為甄熙也曾做過試驗的志願者?但與安穩所說的時間似乎又不吻合,算了,連安穩都無法解釋其中的緣由,我瞎琢磨也無濟於事。
出租車停在訓練館門口,我開門下車心裡想著安穩的囑托,真相徹底大白之前不要向任何人提起,以免產生不必要的麻煩,而拿下明天的最後一場小組賽才是當務之急。
訓練館裡,成功作為Mr. key的教練首次帶領大家訓練,他特意穿了一身西裝使有些發福的身體顯得更加臃腫,但眼神裡依舊充滿著那股當年在賽場上令對手膽寒的殺氣,隊員們筆直地站成一排瞅著背手腆肚的成功。
不遠處的栗娜和安靜整理著物品抬頭望著。
“娜姐,他們都這麽站五分鍾了,幹嘛呢?”
“也許是成叔叔特有的訓練方法吧。”
成思寒實在繃不住身子一松泄了氣,其他幾個人也隨著搖搖晃晃起來。
“爸,思考人生的時間是不是有點長了?”
大夥一聽差點樂出聲來,關曉羽繃著臉使勁憋著,最後還是笑出來。
“誰是你爸?”成功厲聲回答。
成思寒眨了眨眼睛,說:“啥,這有什麽可質疑的嗎,你不是說過咱倆都不用做親子鑒定光憑肉眼就能判定是親生的無疑嗎?”
成思寒的話讓成功回想起了之前那次失敗的親子鑒定的經歷,立刻表情嚴肅的說:“五十個負重深蹲起,陳翔,你幫他數。”
幾個人都懵了,成思寒剛想說什麽,瞟見成功的表情立刻嚇了回去,分明是那張自己小時候犯了錯被關進小黑屋反省時老爸的憤怒臉,成思寒隻好走過去拿起一個小啞鈴剛要做,見成功盯著一旁那個十公斤的,成思寒皺了皺眉又咬了咬牙,陳翔拿起啞鈴遞給他,開始數起來:“一、二、三。。。”
一開始成思寒做的還蠻標準,沒做幾個就變成半蹲,最後只是微微欠了欠腿。
“聽不懂人話嗎,負重深蹲,像老母雞下蛋一樣蹲到底,從頭開始數。”成功的話再次把大家逗樂,一旁觀看的安靜有些心疼停下手裡的活,成思寒的眼球都快翻出眼眶了,嘴幾乎撇到了耳邊開始深蹲。
“大長腿老母雞”下到第三十九個蛋時有些扛不住了,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滲出,成思寒渾身顫抖著,尤其是兩條腿像灌了鉛般不聽使喚,蹲到最低點再也站不起來了,兩隻握著啞鈴的手臂青筋暴起,關曉羽實在看不下去,過去試圖扶起成思寒。
“誰要是幫他,就從頭開始。”
成功的命令讓關曉羽縮回了手,成思寒似乎也被激怒,怒火引燃了腎上腺素,只見他雙腿用力艱難站立起來,想不到關曉羽俯身拎起一個十公斤的啞鈴站在成思寒身邊跟著做起來。
這一幕像極了上初中時,成功帶著關曉羽和成思寒在學校籃球場學習籃球的情景,從那時起成功的要求就非常嚴格,他認為學習任何一項技能尤其是體育項目,必須要付出百分百的努力和汗水,否則還不如回家躺在床上睡懶覺,懈怠和惰性是成就一個人的最大障礙。
關曉羽的行為激勵了其他人,陳翔和張威也過去拿起啞鈴加入到深蹲隊伍,張威特別逗,低頭見只剩下十五公斤以上的大啞鈴,心想估計做不了幾個就得把好不容易下的蛋坐碎,最後抄起一個一公斤女生跳操用的粉色小啞鈴做起來,就連在一側器械上練習上肢力量的安琦也想拄著拐加入進來。
“四十一,四十二,四十三。。。”
成功望著眼前的幾個年輕人認真地做著深蹲起臉上浮現出不易察覺的笑容,這才是他最希望看到的,自從接手教練工作,成功發現戰隊存在的最大隱患就是紀律和作風的問題,不是說原來的球隊是一盤散沙,而是如果想要走得更遠,實現最初的夢想就必須在團隊凝聚力和紀律性上下功夫,因此成功特意將高中教學課程和球隊訓練比賽以及酒吧的工作做了相應的協調,還辭掉了健身房兼職私教的工作,目的就是盡最大努力打造一支戰鬥力更強的隊伍。
做完第五十個蹲起成思寒累得癱坐在地上,栗娜和安靜過來給大家送水,一瓶水伸到成思寒眼前, 他抬頭看是成功。
這對父子的關系不同於關鍵和關曉羽,成功很早就扮演起父母的雙重角色,在教育成思寒和教他打球方面是不苟言笑的嚴父,而在生活方面總能讓兒子感受到慈母般的溫暖,成功與關鍵最大的不同就是面對生活的態度,困難和挫折永遠也別想打敗這個“撕不碎煮不爛”的家夥,甭管多大的難事一覺醒來都已隨昨晚的呼嚕聲排出體外,精神煥發地迎接全新的挑戰。
成思寒擰開瓶蓋嘟噥著:“事後裝什麽好人。”他的這張嘴絕對生於爹而勝於爹。
“你說什麽?”成功問。
“噢,我說我的老母雞深蹲教練還滿意嗎?”
“如果訓練中再出現隨便說話等違反紀律的行為,”成功瞅向一旁架子上二十公斤的啞鈴,“你們都知道會做什麽了吧”。
成思寒翻了下眼睛仰脖喝著水,心想當初就堅決不同意讓老爸當教練,倒是圓了他重返賽場的夢想,倒霉的卻是我,小時候在球場被“蹂躪”的陰影還沒散去,如今魔鬼教練加苛刻老爸的合體又滿血歸來,成思寒感覺生活失去了希望,前途一片渺茫,想起了甄熙當教練時的好,突然眼珠一轉冒出壞水。
“凡是違反紀律者都要接受懲罰嗎?”
成功堅定地回道:“一視同仁,甭管是兒子還是徒弟。”
關曉羽瞪了一眼成思寒,暗想你找罵別牽連我行嗎,可成思寒卻露出一絲詭笑問:“那前任教練甄熙哥無故沒有參加訓練,是不是也在被懲罰的行列呢。”
栗娜一聽急忙說:“甄熙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