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喜慶氣氛被關曉羽的這段視頻打破,從關鍵昏迷一周年開始他就很少再拍視頻記錄了,特別是甄熙的出現讓關曉羽對父親的思念轉移到甄熙身上,剛剛無意中再次播放最難受的就是他自己,栗娜見狀關掉投影儀回到房間抱出一個盒子送給母親,栗媽媽打開看竟是她最喜歡的前一段不小心被打碎的那只花瓶,是栗娜找尋了好久才買到的,栗媽媽喜極而泣,從小因喪父度過苦澀童年的女兒真的長大了,母女倆相擁,栗娜望著關曉羽露出笑容,找到這只花瓶也有關曉羽的功勞,畢竟那晚是為了掩護他所為。
家宴變回了溫馨喜慶的氛圍,整幢別墅都彌漫著團圓的氣氛,與此截然相反在別墅區一期中心位置的一座豪宅裡卻充滿了孤寂與冷漠。
豪華的餐廳裡冷冷清清,保姆端著一碗湯擺在餐桌上,旁邊的幾盤菜基本沒怎麽動,餐桌一端坐著魏建忠。
“還需要做點什麽嗎,先生?”保姆問。
魏建忠搖搖頭說:“不用了,去忙吧,欸對了,大勳在家嗎?”
“少爺在樓上定了餐,說不下來吃了。”
保姆走開了,魏建忠望著面前的飯菜拿起筷子,又放下。
這樣的晚宴魏建忠不知已經歷了多少次,自從離婚後幾乎在家裡的每頓飯都只有一副碗筷,魏大勳寧可叫外賣也不願意和他一起用餐,因為每次都會以爭吵結束,魏建忠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二十多年的打拚終於獲得了社會的認可,令人尊敬的身份和地位,擁有了花不完的財富,但連和兒子一起吃頓飯都成了奢望,有錢人也有不為人知的痛苦一面。
魏建忠拿起筷子夾起菜剛放入口中手機鈴聲響起,他皺了皺眉剛想掛斷見是吳夏賢打來的,魏建忠放下筷子拿起電話去書房接聽,一個人的晚餐就這樣結束了。
自從上次神舟公司威脅員工簽署協議事件被媒體曝光後,魏建忠就利用其在鵬城的影響力努力平息著整件事,一方面是那家準備收購神舟的公司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另一方面就是因為吳夏賢,當年吳夏賢是因為他才被捕入獄,而且吳夏賢還掌握著很多有關魏建忠的秘密,因此魏建忠必須擺平這件事,神舟公司終於妥協,恢復了那些老員工的工作,還每人發了一筆補償金作為封口費,鄒國強也如常所願開回了白班車,媒體們見挖不出什麽實質性的新聞就不了了之,但注資收購的事只能擱淺,損失最大的當屬公鴨嗓、吳夏賢和汪教任,那筆補償款是三個人湊的,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所有的一切皆因關曉羽而起,發誓決不能咽下這口氣。
深夜,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感覺明天就是關鍵的審判日,隔壁臥房的郭彩靈也是整晚失眠,真相終於將被揭開,她不知道檢查結果對甄熙意味著什麽,只希望關鍵留在這個世界的時間能更長一些。
該來的終歸會來,與其逃避不如勇敢面對,第二天上午我仰頭挺胸走進了德邦醫院科研中心的大樓。
來到三樓我看見郭彩靈就在前面不遠處,立刻躲在牆角後面心想彩靈怎麽來了,難道是來探望關鍵的?這時趙主任和安穩從走廊另一側走過來,把郭彩靈請進了辦公室。
正當我疑惑之時手機響起,安穩問我到哪了,我的咬合肌動了動走進安穩辦公室。
郭彩靈看見我也有些意外,我坐在沙發上故作輕松,這時趙主任開口說話。
“我知道你們是為關鍵而來的,
”看了看安穩“經院常務會議討論決定,同意將患者關鍵的治療期延長半年,相關費用由安教授籌措解決,院裡也將給予最大程度的支持與幫助。” 突如其來的喜訊把郭彩靈和甄熙都驚著了,我們倆互相看了看又同時望向安穩和趙主任。
“謝謝趙主任和院領導的支持和幫助,我。。。代表關鍵,還有我們全家。。。我都不知說什麽好了。”郭彩靈興奮地有些手足無措。
趙主任說:“要謝就感謝安教授吧,我還有個會先告辭了。”
趙主任起身離開,安穩和郭彩靈將他送出門,我仍呆呆地坐在那, 回想起“重生”歸來後在這裡聽見趙主任下達三個月的最後期限,後來因媒體曝光將期限縮短為十天,本以為在查明真相前就不得不與我的“肉身”永世訣別了。人間自有真情在,世上還是好人多,在院領導、趙主任和安穩的共同努力下,終於將告別儀式改為緩期半年執行,給我和關鍵贏得了寶貴的一百八十天時間,我正胡亂琢磨著,見安穩和郭彩靈坐在面前,安穩的表情極為嚴肅。
安穩之所以把甄熙和郭彩靈同時找來,是因為檢查結果和調查真相沒有必要再隱瞞下去了,特別是眼前的兩個當事人,我望著安穩的眼神不再故作輕松,因為當年在俱樂部裡凡是遇到重大傷情或無法醫治的傷病時安穩就是這幅表情,而郭彩靈已緊張到了極點,她已經從安穩那得知了甄熙和關鍵存在著某種關聯,包括頭疼的症狀。
先說檢查結果。
安穩拿出一厚摞的片子和檢查報告,之所以耽擱了這麽長時間,因為安穩拿著片子和檢查結果找到院裡相關專家進行會診,最終得出的結論是在甄熙的腦部也發現了與關鍵同樣位置和大小的腫瘤,這就是甄熙頭疼的原因所在,並且驗證了之前安穩推斷的,昏迷中關鍵的腦電波反應與甄熙的腦電波波動存在著緊密的聯系,最要命的是隨著關鍵腫瘤的生長,甄熙顱內的腫瘤也在不斷生長。
聽到這我頓時覺得頭部一陣劇痛,就算來之前吃了安穩給我的藥物,但如此巨大的刺激使疼痛感再次襲來,安穩急忙過來扶著我,遞給我一杯水,我向他揮揮手說:“與疼痛相比,更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