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和徐惠一起用餐刀片下匹薩沒有粘地的上半部分,徐惠吃了一頓特別的午餐,就有了後來在校園草坪的“偶遇”。很快兩個人就確定了戀人關系,可以說匹薩是徐惠和安穩的定情物,安琦和安靜從小就熟背這段父母愛情的浪漫故事,因此每逢特別的日子,一家人的餐桌上必有這道“主菜”。
徐惠自然明白一對兒女親手烹製的這頓團圓大餐的心意所在,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享受著親情營造下的美好時光,可安穩的笑容似乎有所保留,被妻子徐惠看在眼裡,她知道安穩一定有什麽心事,這時桌面上的手機響起,顯示“甄熙”來電,安穩的眉頭緊了緊,起身去書房接聽。
徐惠早就從安靜那或多或少了解了關於這個甄熙的情況,安琦住院期間也始終心系著戰隊的狀況,“甄熙”兩個字更是經常掛在嘴邊,還讓安靜明天送他去現場給戰隊助威,這支什麽戰隊儼然已經成為一對兒女生活中最重要的部分,而徐惠只有欣然接受,兩個孩子完全遺傳了老爸的基因。
書房裡,安穩放下手機面色凝重,電話中甄熙向他詢問檢查結果以及身體狀況能否進行明天的比賽,安穩告訴甄熙賽前一定要按時服藥,比賽中盡量避免連續作戰,如感到不適盡快下場休息,明天他也會去現場,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
安穩從書架上拿起一個相框,裡面是二十多年前他和關鍵的合影,安穩望著關鍵意氣風發的面龐,眼圈濕潤了。
街邊停著一輛白色G63,前排坐著關曉羽和栗娜。
關曉羽愁容滿面地說:“明天就要比賽了,怎麽感覺不太對呢。”
“擔心輸掉比賽?”栗娜望著他說。
關曉羽搖搖頭,說:“我擔心的是甄熙。”
關曉羽說的也是栗娜所擔心的,她抿了抿嘴唇輕歎一下。
“自從上次他在雨中暈倒被送到醫院後,整個人的狀態就不太對。”
“怎麽不對?”
“說不好,就是感覺甄熙的身體狀況大不如前,特別是上場輸給德魯大嬸後又去了醫院,明天就要比賽了,真擔心。。。”
栗娜握起關曉羽的手安撫著,她何嘗不掛念著甄熙的身體狀況。
“甄熙哥不會有事的。”
關曉羽忽然有些激動地說:“不管甄熙和我爸究竟存在著什麽關聯,我都已經把他當成了親人,我真的無法承受再次失去親人的滋味了。”
關曉羽像個孩子般靠在栗娜的肩頭,他是發自內心地傷心難過,經歷過家庭變故的人或許都是驚弓之鳥,生怕災患又一次降臨在親人身上,無法再次面對生死離別的苦痛。
這時從栗娜腹部傳來“咕嚕”一聲打破了傷感的氛圍,關曉羽坐起來望著她,忍了半天還是噗嗤一聲笑了。
“你敢笑我?”栗娜面色英紅,撅起小嘴問道。
“沒有啊,我知道你還在長身體的階段,(抬頭望向街角的便利店)走吧,哪能讓戰隊大股東餓肚子呢。”關曉羽調皮地說。
“算你還有良心,在訓練館忙了一下午,晚飯都沒顧得上吃呢。”栗娜撒嬌道。
“就是,那幫臭男生太過分了,沒事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請。”
栗娜很受用的樣子回道:“這還差不多,你先去幫我點幾個關東煮,還有炸雞丸,我把後備箱騰點地方一會兒買幾箱水,明天比賽時喝。”
關曉羽冷不丁地在栗娜的臉頰上親了下,然後開門下車,
嘴裡說著:“Yes, madam.” 栗娜甜笑著望著關曉羽的背影。
便利店裡的布局似乎有了些許變化,皆因換人的緣故,黃瀾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了貨架和商品,明顯多了些小女生的味道。
黃瀾正踩在梯子上往貨架上擺著桶裝薯條,門一開關曉羽走進來,她抬眼看去:“是你?”
關曉羽微笑回應:“你好,又見面了。”
黃瀾一臉燦爛地說:“歡迎光。。。”
黃瀾邊說邊從梯子上下來,可沒等“臨”字說出口,她的衣角掛在梯子的邊沿使得梯子傾斜,黃瀾失去重心跌落在地,梯子腿撞在貨架底端,上半部分搖搖欲墜,黃瀾嚇得一閉眼,只等貨架和梯子一左一右傾倒壓在她的身上。
稍瞬,沒有任何聲響,黃瀾慢慢睜開眼睛見關曉羽立在面前左右手抵著貨架和梯子,由於貨架太重,快要堅持不住了。
關曉羽臉憋得通紅擠出幾個字“快幫我一下。”
黃瀾立刻爬起來把梯子挪到一邊,又和關曉羽一起將貨架扶穩,這時她才感覺到踝關節的疼痛,是剛才摔倒時崴到的,關曉羽連忙扶著黃瀾來到收銀台前。
“沒事吧?”關曉羽問。
“沒事,就是崴了一下,謝謝。。。”
黃瀾的話音未落,門一開栗娜從外面走進來,看見眼前的情景眉頭微微一蹙。
“歡迎光臨。”黃瀾不忘說出那句熟悉的話。
栗娜徑直走過來,攙扶起另一邊的手臂把黃瀾扶到座位上,黃瀾頓時傻了,這年頭能這般樂於助人的美女已不多見,有點受寵若驚。
“傷到哪了?”栗娜問。
“左腳踝。”關曉羽回道。
“拿把凳子,把腿放平。”栗娜的目光盯著黃瀾受傷的部位。
關曉羽迅速拉過旁邊的凳子,將黃瀾的左腿輕輕搭在上面,黃瀾已經暈菜,只能聽兩位從帥哥美女“外科醫生”的診斷。
栗娜輕輕脫下鞋子,卷起褲腿,只見踝關節處明顯凸起,又紅又腫,栗娜觀察後一手握著腳跟,另隻手拖著小腿,沒有任何顧忌地邊微微扭動邊詢問著“疼嗎?”
黃瀾皺起眉頭回答:“疼。”
檢查完畢,初步確診為踝關節軟組織扭傷,幸好沒有脫臼,也沒傷到骨頭和韌帶,但需要靜養幾天,關曉羽按照栗娜的要求用熱毛巾敷在患處, 黃瀾已經判斷出兩個人的關系,她很感激栗娜和關曉羽,栗娜爽朗地回答誰遇到這種事都會出手相助的,然後和曉羽買了幾箱水回到車上。
非但關東煮沒吃上,還忙活了大半天,栗娜感覺更餓了,但絕頂聰明的她看出了黃瀾對關曉羽的好感,從小就被母親和繼父培養獨立生活的栗娜對於腳踝扭傷這種意外的處置早已駕輕就熟,但女人天生的嫉妒心卻無法克服。
車門一開,關曉羽坐進來,手裡捧著一碗熱騰騰的關東煮,香氣誘人。
栗娜故意撅起嘴說:“什麽時候買的?”
“不是買的,是剛才那位患者為了表達謝意送的。”
“是嘛,那你就一個人好好享用吧。”栗娜的語氣中帶著怨氣。
關曉羽用叉子扎起一個魚丸,說“這不是某人的最愛嗎,唉,一個人吃可惜啦。”
栗娜沒理會板起臉系上安全帶,但肚子裡傳來的“咕嚕”聲卻出賣了她。
關曉羽強忍著,栗娜終於沒忍住笑了起來,扭頭一口咬住關曉羽手裡的魚丸,說:“人家感謝的我,不許跟我搶。”
關曉羽壞笑著說:“終究還是沒能抵抗住誘惑呀,吃貨本色。”
“你再說一遍。。。”
“幹嘛,我手指頭又不是肉丸。。。”
白色G63裡,兩個人嬉戲打鬧著,在昏黃路燈的映射下,兩個年輕人燦爛的笑容是那般真實美好。
便利店裡,黃瀾望著腳踝上的熱毛巾,回想起剛剛關曉羽扶住貨架的一瞬,嘴角微微翹起,是那種少女才會擁有的蜜汁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