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離開了兒子和兒媳居住的地方,跟著的,就只有大爺來的時候夾在胳肢窩的一把充滿年代感的破舊雨傘。此時,天已經陰沉了下來。大爺一個人走在郊區的小道上,小道兩旁蓋滿了房屋,屋子裡的燈也陸續被點亮,大爺走到哪兩個屋子中間,哪兩個屋子的燈就會亮起,就像是被萬人矚目的焦點一樣。
大爺低著頭,夾著雨傘,縮著腰,大步的向前走著,不知道走了多長時間,衣服也慢慢變得濕潤了,可能是大爺走的時間太長累了吧。
大爺終於抬起了頭,目前的路瞬間寬闊了起來,仔細一看,原來是到大路上了,此時,大爺的衣服已經濕透了,大爺這才意識到,原來是天,下雨了。大爺撐開充滿年代感的雨傘,走到道路旁邊的石墩旁坐了下來,又用頭和肩膀夾著雨傘把,從褲兜裡掏出一個已經破舊不堪的帆布包,又小心翼翼的翻開手上的那個帆布包,生怕在那個原本就不好看的布包上再添一條更醜的裂痕,盡管大爺是那樣的小心,可還是逃不了帆布包本身的淘氣,又一道裂痕在帆布包身上顯現出來,可大爺現在能做的,就只有心痛,和歎氣。帆布包被打開了,被裹在裡面的,是一個不足拳頭大小的饅頭和很少的饅頭碎屑,還有一些不知道夠不夠的路費。
因為下著雨,所以布包裡的饅頭滲入了雨水,已經濕透了,但大爺好像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拿出了裡面那個不足拳頭大小的饅頭,把裡面的饅頭碎屑倒在手上,又熟練的倒進了嘴裡,然後津津有味的嚼了起來,又咬了一口手上的饅頭,嚼了很長時間,直到把嘴裡的饅頭都嚼沒了,才歎了一聲長氣,站了起來,撐著手上充滿年代感的雨傘,繼續向前走著。
大爺一邊走著,嘴裡還一邊念叨著:“林...林...世少三夕良,三字輩,三...林三...林三...林三什麽呢,林三華,嗯~不好不好,林三文,嗯~也不好,林三生,嗯~更不好,算了,算了,還是取個簡單一點一點的名字吧,林三一就不錯,林三一好像沒有林一好,那就林一好了,小名兒叫三兒,嗯~ o(* ̄▽ ̄*)o就這樣了。”
名字想好了,大爺現在該考慮的就只剩下孩子的滿月宴了,等孩子滿月宴的時候再說孩子的名字吧。
想到這,大爺好像又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自己現在就這樣回老家了,那等到孩子滿月宴的時候怎麽辦,孩子滿月的時候滿月宴肯定是要在老家辦的,辦滿月宴時,孩子肯定要到啊,滿月宴看不見滿月的孩子還叫什麽滿月宴。
大爺猛地轉身,朝著剛剛離開的地方走去,剛走沒兩步,就看見前面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而且兩人懷中都抱著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