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任升職的通告一出,在404項目部當即引起了軒然大波,同時將討論氣氛帶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若說前一則消息,盡管看似荒唐了些,可眾人對此的接受程度還是比較高的。付敬栗與馬總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大家都有所耳聞。
這種關系戶做出什麽驚人之舉,勞苦大眾們也都見怪不怪,畢竟有人在背後擦屁股,出了事馬總也能兜得住。
可費任呢?
他此前不過是一名小小的經理助理,職位在項目部雖然清貴,但從本質來說也不過是個底層員工罷了!此前有萬金油開路,再加之費任手段頻出,眾人對其雖然稱不上有多敬畏,可最起碼的尊重還是有的。
但如今的形式完全不同!
萬金油東窗事發,已然革職在家。不出意外的話,恐怕再也沒有機會重歸項目部!
樹倒猢猻散,費任這個經理助理失去依仗,按理說目前的處境應該極為尷尬才是!要麽跟著萬經理一同離去,以全氣節。要麽覥顏繼續擔任助理,轉投付經理門下。
可最最奇怪的是,兩種選擇他都沒有選,反倒是升職了!且職位等同於馬總的小舅子付敬栗。
這如何能不引人遐想?
費任憑什麽能夠升職?這是出現在項目部所有員工心裡的第一個問題。盡管人事部通告內容寫的清晰明了,可這樣的疑惑還是縈繞在眾人心頭,久久未能散去。
緊接著,眾人腦海中便浮現出第二個問題。那就是第一條消息與這則通告之間,有沒有什麽必然聯系?
莫非,召開會議的並不是付經理,而是費任?
如此想來,此前諸多的疑惑頓時豁然開朗。付經理可能並不喜歡被打臉,而費任喜歡...
但他又怎麽敢呢?
連付敬栗這樣背景深厚的人都在員工大會上跌了一跤,費任憑什麽認為自己能夠順利將會議組織起來?
就憑一腔孤勇?還是為了證明自己比付經理更強?
眾人思慮良久,未得其果。不過心中對明日的工作研討會,格外重視了三分。想來那時的場面,應該很有趣...
“費任升職副經理了!”李有志驚呼道。
“費任升職副經理了!”嚴禮建附和道。
“費任升職副經理了?”張鳳雛反問道。
隨後三人面面相覷,都期盼能從他人的臉上看出些什麽。
李有志在看張鳳雛,他想聽聽對方的意見。張鳳雛在看嚴禮建,他覺得其中必有內情!嚴禮建在看李有志,他覺得就是這廝影響了自己的判斷。
三人各有所思,一時間反而僵持起來。
李有志心中暗道:“如今來看,老張已經贏了八分,隻待明天展開會議便可贏下賭局。這嚴禮建非要同我押注,想來是必輸無疑!如今二者閉口不言,應當是在想辦法緩解眼下的尷尬局面!”
嚴禮建心中暗道:“糟糕!我竟然一個不小心上了賊子的惡當!我只看到了第三層,沒想到他們的計策卻在第五層,這一局終究還是輸了。也不知道現在換人押注還來不來得及...”
張鳳雛心中暗道:“這嚴禮建身為局內人,對局勢應當再了解不過,先前毫不猶豫的押注李有志,想來必定是知道內幕消息。且舉手投足之間都大有深意,這事應該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費任...工作研討會...”
許是感覺到了場間的詭異氣氛,三人不禁相視一笑。
可這笑容落在各自眼中,
卻又顯得神秘莫測,氣氛因此更加詭異。 “我先去拉個屎...哈哈哈...”嚴禮建率先堅持不住,想要開溜。
“我陪您一起,正好我最近也便秘!”李有志聞言提議道。
他倒不是真的想要作陪,而是怕對方輸了賭局惱羞成怒。老張這個人眼色不太好,快贏了也不知道謙虛兩句。他也只能伏低做小,陪對方走上一遭。
嚴禮建便秘般的笑容僵硬在臉上,隨後硬著頭皮道:“額...好。”
“他果然生氣了,等下拉屎的時候可要好好伺候著。多虧我長了一顆玲瓏般的心眼,今日若是輕慢了對方,來日說不得便要穿小鞋。我這也算是撈了老張一手,這個人情必須要記下,回來我看他怎麽說!”李有志不無得意的想到。
隨後他便來到嚴禮建身前開路,兩人結伴朝著公司衛生間而去。
張鳳雛沒能想通兩則通告之間潛在的內情,反倒是越發糊塗,等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嚴禮建與李有志二人已經失去蹤跡,全然不知道去了哪裡。
......
另一邊,諸位組長雖然不在項目部群聊之中,可這樣大的消息如何能夠瞞得住他們?
趁著萬金油事發的這段時間,組長們的地位早已今非昔比。對各自所在的小組,掌控力達到了一個空前的程度。
項目部旦有風吹草動,不必他們多說,自有可用之人投名而來。
今日,亦是如此。
當諸位組長得知這兩則消息後,不由紛紛眉頭大皺!他們此前都在費任手上吃過虧,理所當然的對其有所忌憚。
如今費任升職,普通員工自然看不懂其中利害,可他們這種人卻是一打眼門清!無外乎利益交換罷了。
萬金油的事情已然無力回天,為了保持自己在項目部的份額,他必須推出一個人來代表自己。如同此前一樣,這個人便是費任。
可費任的職位只是副經理,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在這些聰明人眼中,馬門派系內亂已成板上釘釘的事情!無論是付敬栗的出現,還是費任的職位任命,無一不在釋放內鬥的信號。
這對諸位總裁來說,是一件好事!
可費任成為副經理,對眾位組長來說,卻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付敬栗是一個蠢貨,他們對付起來自然如魚得水,趁機也佔到了不少便宜。可費狗卻是個十足的老陰比,這讓眾人心頭凜然,暗道不得不防!
“友秀,這件事你怎麽看?”闞大山敲了敲桌子,憂心忡忡的問道。
“無外乎故技重施罷了,費任、萬金油一明一暗。前者在明,後者在暗,妄圖繼續掌控項目部。這都沒什麽,讓我覺得微妙的是馬總的態度......”
“他先是提拔了自己的小舅子,然後又將費任擺到了對立面,其中深意耐人尋味啊!”賈友秀神色從容,不緊不慢的說道。
闞大山聞言微微頷首,讚同道:“看來萬金油的革職,帶給了馬總新的思考。或許...他已經不再需要對方,如今不過是虛與委蛇,等待時機成熟便趁機將對方踢出局!”
“這對我們來說,或許是一個機會!”
“你是怎麽想的?”
賈友秀陷入思考,隨後輕聲回應:“我們都能看出來的事情,想必萬金油與費任也能想得通。馬門這一手毫不避諱,大有翻臉的趨勢。若是能夠趁機接觸對方,誘之以利,或許便能在未來的博弈中佔據先手!”
“萬金油如今已經被甩出馬門的核心圈,若想為我所用,又有何不可?”
闞大山聞言神色一震,顯然對這番言論有所意動。
賈友秀見此繼續說道:“若是能夠拉攏到萬金油,好處還不止於此!兩位賈總因為費任的原因,如今只能受製於人。雖然與馬門約定有期,可對方反覆卻無期,此事如同鯁在喉,刺在背,不得不防!”
“拉攏到了萬金油,就是拉攏到費任,到時候二位賈總便可神不知鬼不覺的抽身,並在關鍵時刻,給予馬門致命的一擊!屆時有萬金油在手,404項目的主導權頃刻便會轉移!”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便不再是兩頭下注的牆頭草,而是搖身一變成了莊家!”
闞大山聞言不禁拍手叫好,讚道:“妙!當真是妙!友秀這一段時間智慧見長,竟然能有此見地。”
賈友秀聞言失笑,回應道:“我這哪裡是長了智慧,分明是長了經驗。打從被費任上了幾課後,思慮自然要嚴謹不少。”
“哈哈哈!你能有此心胸,便足見成長。此事我看可行,與兩位賈總磋商細節後,便可著手推進!”闞大山殊為欣慰,比看到自己兒子考試滿分還高興。
......
另一邊,郝自、梅審美、聞朝恭三人相聚一堂。
自從兩位賈總在總裁會議上暗中支持馬門後,此前的五人總裁聯盟便不攻自破,從內部徹底瓦解,如今分成兩派。
其中一派自然是兩位賈總,另外一派便是郝主意、秦雄迪、華逹兵三人。
所謂屁股決定腦袋,如今總裁聯盟分崩離析,諸位小組長自然要跟隨總裁們的腳步,同樣分成兩派。
雙方平日裡互不干涉,同樣也沒什麽交流,說到底就是各行其事。
雖然賈總背叛了組織,可三位總裁卻默契的並沒有難為對方。因為他們都清楚這二人的根本立場,並不覺得這件事能夠持續多久。
至於上一次諸位組長對付敬栗群起而攻之,不過是因緣際會罷了。
郝自看了看兩位組長,率先發問道:“這兩則消息,不知道大家都怎麽看?”
“明天的會議,必須要進行乾預,絕不能讓這費任順順當當的推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