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不得了,時間過得好快,發生過的事就如一本老舊的黃皮書,已經看不清上面的字跡了,尤為模糊,不過你還是能大概聯想到,把那些支離破碎的片段組合起來,只是不怎麽通順罷了。也是過了那麽久誰還記得布滿蜘蛛網的書櫃角落裡,塵封著這樣一本老書,但是當你看到,拿起來翻開,“噢,我的老天,這些記憶的殘渣碎片都被整理了起來……”
那是一個夏天的午後,外公剛從農地裡回來,在沙發上打起了盹兒,呼嚕聲也隨之而來,我坐在庭院兒門口聽著夏天的寵物——蟬,在那裡獨自吟曲,夏天的炎熱,陪著這個小家夥兒的叫聲,讓我的思緒更加繁亂起來,我盡情努力去忽略它,以為我在和自己對話,從前天傍晚就到現在了,只是這樣的環境讓我事兒會和自己的“朋友”聊的話題被岔開,我不得不重新找個話題……“偉偉,你吃不吃麵條”外婆慈祥的聲音貫穿了庭院抨擊到我的耳朵裡,瞬間那個“朋友”被嚇的跑了回去,噢!是的,現在只有我自己了。我趕緊跑過去,看了看灶台上的掛面,饞的我口水直咽,我毫不猶豫拿起了筷子,如餓狼撲食一般,狼吞虎咽,因為我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大概從前天傍晚時分開始,我就在和我的“朋友”——大腦裡的另一個自己聊天到現在了,我幾乎忘記了吃飯,我把我自己關在屋子裡,任由外婆怎麽敲門,我躲在被子了,和“朋友”說道:“沒事,我們現在很安全,外婆進不來,我倆可以一直聊天,直到困了,再去睡覺,直到天亮,醒來我們再繼續!”是的,我有精神病,準確來說,我有三個我,當然不是人格分裂和多重人格,只是,我會和他們對話,因為他們兩個是我的好“朋友”“偉偉,快點吃呀,你怎麽拿筷子挑著面條半天不下嘴,等會兒冷了,面就坨了”外婆關心的問道,“啊?好的外婆!”我草草回復道。呼!原來我剛剛隻吃了幾口,又和另外一個“朋友”發生了口角,外婆關心的疑問把我從思緒裡拉了出來。
“應該找不到女朋友吧!”
“應該可以的,他那麽帥,那麽樂觀,怎麽會找不到呢?”
“呼,誰願意和一個瘋子在一起?”
“誰是瘋子?”
“那你說說,我們是怎麽在他腦海裡吵起來的?為什麽他可以和我倆了一天的天不乾任何事,正常人誰會這樣?”
“也是……不過,會有的,會有一個和她默契相處的女孩來照顧他,他應該得到這樣的女孩,他不壞……”
他們又吵了起來,我坐在窗戶旁,夏天的雨要比春天的雨更勤快,它沒有春雨貴如油那樣的嬌貴,但是卻能讓人怡然自得,身心愉悅,我更喜歡夏天的雨,亦或者我本來就喜歡下雨,這樣就算“他們”吵架我也能安安靜靜地聽著,不至於我和他們拌嘴。
該上課了,我把書本裝進書包,穿好校服,朝學校走去,父親和母親要上班,他們認為隻用給我錢就行了,我就會開心,不需要陪伴,不過也是,我還有另外兩個和我形影不離的“朋友”他們總能顧及到我的感受,我也很了解“他們”什麽時候會出現,什麽時候要休息,不過在我的印象裡,除了我睡著了,“他們不會睡覺”也許是怕我孤單,找不到他們吧。上課我幾乎沒聽老師講課,也許是我天生好動,稍微風吹草動我便立馬轉頭看向窗戶外邊,而被老師罰站走廊也是經常有的事了,我當然不在乎,也許比起這個,我更在乎怎麽才可以不在教室裡坐著。我更願意選擇和我“朋友”聊天,可不想做個書呆子在裡面聽先生念書!回家的路始終只有我自己走,因為我沒時間和其他人在一塊兒,我得和“他們”一起商議下一次世界毀滅性災難會是幾幾年,我們要怎麽守護渺小無能的人類,也許在大自然災害面前,人類顯得多麽的脆弱不堪一擊……噢,還是先自己保命吧,畢竟我死了就誰也救不了了,伴隨著思緒泛濫的幻想,馬上到家了,“你想吃什麽今天,阿姨給你做”“隨便,都行,不麻煩您就好”我腦海裡出現在這一絲不苟的對話,對!沒錯,接下來將會是這樣的一幕“哢嚓”隨著鑰匙的轉動,門開了,印面而來的是我的保姆,她滿臉慈祥的笑容,總是一句“您回來了!”而我也會很禮貌地回答:“是的,阿姨辛苦了!”接下來不用想,就是剛剛門外在我腦海裡演練的一場對話,隨後我便回了自己房間,關上門後,我躺下去,閉上眼睛後,“他倆”又出現了,我們不亦樂乎的聊著今天遇到的開心的事情,互相嘲笑,拌嘴,再鼓勵,便是這樣,我不是不知覺也就睡著了……噢,當然保姆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我,總是在我睡醒後飯菜剛剛弄好,我曾經一度懷疑她是一個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