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明星城
作為啟明星城眾多孤兒一員,辰夕與他人不同的是總比他們晚一個小時起床。作為身患“起床癌”晚期的人,辰夕總能恬不知恥地向獨眼老頭索要病號賠償款,但總是遭到其拒絕以及白眼,不過辰夕也不在乎,因為他的人生願望是——臉皮要比城牆拐彎還要厚100倍。
“又睡過了啦!算了今天我心情好就不找老頭子要補償了。”辰夕自顧自地隨便說了一句就快速下床刷牙洗臉去了。
“狗子幫我收拾房間。”廁所傳來辰夕的聲音。
“好的,大帥哥主人。”一聲略顯機械之感的聲音從客廳中響起,一個穿著一聲女仆裝的身材曼妙機器人滑了進來,伸出機械臂開始整理辰夕髒亂不堪的房間。至於為什麽叫一人身姿婀娜的女仆“狗子”,是因為作為某人的惡趣味把女仆機器人的頭換成一個狗頭,對於這種行為曾經就引來獨眼老頭的頻頻鄙視,但某人渾不在意,而且還修改了星家T1005號的原裝程序,因此就有了“大帥哥主人”這個稱號。是的,作為一個機器人星家T1005號沒有自主選擇能力,但若是有她寧願選擇“T1005”這個名字,相信她寧願被回收也不會選擇“狗子”這個稱號,更何況換了一個狗頭。
在狗子的幫助下辰夕很快就完成起床後的一系列任務,吃完早餐後辰夕十分自戀的欣賞鏡中的自己。
“作為一個185的大小夥兒,看這鼻子、這眼睛、這嘴巴、這小白臉怎那麽招人稀罕呢!嘖嘖!”
“呃呃呃……”狗子在旁一頓一頓的發出聲來。
身為一個剛滿16歲的少年,辰夕的面貌只能算是清秀,臉龐不像眾多帥哥一般棱角分明、劍眉星目,但他的眼睛卻勝過他人千萬倍,整個顏值的巔峰就是他那如聖湖水般清澈透明,在白皙皮膚的映襯下,辰夕勉強闖入了“小奶狗”的境界。
辰夕拿著櫃子上相片,照片裡有三個人,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青年男人,一個面帶微笑的溫婉女人,女人眼睛如同辰夕一般無二,但卻帶著春風拂面般的溫柔。中間坐著一個約莫十歲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坐在輪椅上微笑著,泛起了兩個小酒窩,十分可愛。辰夕輕輕地撫摸著照片上的男女,微笑地說道:“爸爸媽媽,今天我十六歲了,我會好好活著,相信你們在天上一定會為我高興,你們不用擔心我,因為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你們保護了,作為一個男子漢我一定會活得很好、很好。”
辰夕告別了父母就帶著自己的小飛板出門工作去了,臨走說了一句:“狗子,看家。”
狗子頓時淚流滿面,是她這個名字該發揮作用了。
啟明星城雖作為百城聯邦一級主城—星城歸下二級屬城,其繁華程度一點也不屬於各大主城。放眼望去,高科技大樓林立,電子屏幕投放著各式各樣的廣告,全息投影比比皆是。伴著雲霧繚繞,懸浮車道在雲間忽隱忽現,懸浮列車在高樓間呼嘯而來、呼嘯而去,整個城市科技感十足。
辰夕並不乘坐懸浮列車,而是在地面上放下一個一米多長的粉色的類似滑板的交通工具,作為XF系列懸浮速板是眾多普通公民地面出行的重要工具十分常見的一種,因為它不僅攜帶方便而且速度極佳,但像這種粉得發亮、粉的晃眼,實在惹眼,路人見此無一不停下來觀望,不禁感歎:“好粉啊!”
辰夕渾然不覺他的小飛板風騷動世人,隻覺得自己這條街(該)上最靚最有風度的崽兒,
站在小飛板上,昂著頭,嘴裡哼著小調,“我的小飛板啊!真啊真好看……” 小飛板快速啟動,絕塵而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街道盡頭。
繞過掛著巨大全息投影的廣告牌的高樓,穿進一逼仄的小巷裡,左拐右拐,七轉八轉地來到一到處都是塗鴉的小巷裡,小巷的盡頭是一個掛著忽明忽暗的霓虹燈的鏽跡斑斑的大門,大門的牌子在霓虹燈的映襯下只能看見“老-機械-店”四個大字,走近再看,“鐵-修理”三個大字沒亮,其實這家店就叫做“老鐵機械修理店”。不過稱“老機械店”這名字也是可以的,畢竟衝著破舊外表來看,面如其名。
辰夕推開大門,走了進去,隨即喊道:“老頭子,我來了。”
只見一身材中等,背部微曲的老者從裡屋走了出來。“臭小子,今天又遲到了。你當我這店是什麽?遊樂園嗎?”聲音帶著幾分怒火。
辰夕對老頭子的憤怒置若罔聞,自顧自地放下背包,邊忙邊抱怨:“我說老頭子,你用你那鈦合金般的一隻眼來看看我的樣子,就知道我被你那破題目折磨有多慘烈了,那破問題煩得我整晚整晚都睡不好,我不向你要精神補貼就不錯了,你還擱我這兒嚷嚷個錘子。”
老頭子是這家機械修理店的老板,名叫鐵鏡。作為一個老機械修理師,他從不注重自己的外表,整天都是蓬頭垢面、邋裡邋遢的,他還有一隻機械製的電子眼,據他說是荒原戰鬥時被荒獸所傷,但在辰夕看來,絕對是偷看別人老婆洗澡時被打瞎的,所以對老頭子每次吹噓自己年輕時的豐功偉績表示不屑一顧,號稱自己若是老頭子絕對比他做的好,惹來老頭子頻頻白眼。
老頭子一聽,不禁氣樂了,“你還想要補貼?整天收拾那點兒零碎還總吵吵要補貼費,我布置的那些題目憑你還不是不到一小時就能完成,我還不了解你,能被這麽小的事折磨睡不著覺,你糊弄鬼呢?”老頭子知道辰夕是一個機械天才,而且他不相信一個“覺皇”能睡不好覺。
“反正就是睡不著……”辰夕見老頭子拆穿自己的老底也不生氣,就死皮懶臉地狡辯,反正老頭子也不能把他怎樣,何況他是真的有事睡不著覺。
近日來,每晚辰夕都被一聲音驚醒,每次入睡就好像有無數聲音如鬼嘯般纏著自己,每次醒來都嚇出一身冷汗,一旦醒來就無法入睡,精神折磨得實在萎靡不堪。
老頭子看著辰夕整理著零碎物件,對他的狡辯也不追究,回過頭向裡屋走去,“收拾好了就進來幫我。”
“我說老頭子整天這麽邋裡邋遢的,搞得我都無處下腳,這些零碎物件就不能自己收拾好,整天折磨我這個啟明星城正含苞待放的‘花朵’幹嘛?”辰夕每次收拾老頭子修理機械留下的零件都會情不自禁地埋怨幾句。
“這就是你的工作。”裡屋傳來一句。
過了一小時,外屋就被整理得有條有理的,機械師的修理零件整理都需要機械師來整理,而不是依靠機器人來收拾,這不僅是習慣,也是一個機械師的職責。若一機械師假借機器之手來完成工作,那他絕對稱不上一個機械師,雖然辰夕現在只是個機械學徒,但對於依靠機器智腦之輩的鄙夷卻也一點也不差。
進入老頭子的裡屋需要過安全門的檢測,因為裡屋才是真正的工作之地,這裡不僅是機械師工作機密之處,也是昂貴材料物品的存放之處,而能通過安全門檢測的只有老頭子與辰夕,其他人向未經許可通過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本事。
‘永遠不要擅闖一個真正機械師的領地,否則你將會是一具屍體。’這是地下世界眾多盜賊所堅信的一句話。
辰夕走進安全門,門內不在狹小凌亂,而是如同進入一個寬敞的廠房一般,一個個機械零件在房內錯落有致,只見老頭子背後伸出兩個機械臂膀在精細地修理一個巨大的機械手臂。
“這是什麽?”辰夕指著那條手臂問道。
“工程機械人的手臂。”老頭子一邊修理一邊解釋道。
“什麽型號的工程機械人的臂膀這麽大?”辰夕指著機械臂膀不禁一問,這麽大的機械臂膀他可從來沒見過。
“城牆工程機械人的手臂。”
辰夕一聽恍然大悟,作為啟明星城的第一層防護屏罩,其高度比有些高樓還有高,而且這種工程機械人也不會用於民間,主要應用在軍事工程之中。可老頭子一般接受的都是民用機械修理,沒想到竟然能承擔軍用機械修理,辰夕心裡雖然對此有些疑問,但對於相處五年的老頭子的古怪行跡還是了解的,所以也不追究其來源。
辰夕上前去幫忙,作為一個機械學徒,只是作為助手並不能自己去親自修理機械,因為缺少了機械臂膀的輔助。看著老頭子的機械臂膀在旁飛速修理,不需要由老頭子自己操控就能應心中所想,遊刃有余地工作,實在令辰夕羨慕不已,可惜這機械臂膀是機械師的專配,憑他現在的身份根本就得不到,這不僅是資歷問題更是金錢問題,他沒錢啊!所以,他只能臨淵羨魚,望而不得。
過了幾個小時,在辰夕的輔助下很快工程機械手臂就被修理完成,辰夕與老頭子也停下來整理機械零件。
“你晚上到底怎麽回事?是不是你的心臟問題?”老頭子對於辰夕的身體還是很關心的,他與辰夕不僅是老板與員工的關系,更有一份師傅與徒弟的關系。
辰夕聞言一頓,想了想,“我也不知道,晚上總是夢到許多奇奇怪怪的聲音,鬼哭狼嚎般讓人心悸,或許……”辰夕情不自禁摸了摸心臟部位。
“你的機械心臟實在令人驚歎,如果真是它的問題,憑我現在的水平也難以弄清緣由。”老頭子看著辰夕的心臟部位感歎道,自從第一次見到辰夕的機械心臟就被其的構造所驚歎,實在難以想象到底是何種機械大師能打造出那樣的機械心臟,他只能用奇跡來形容。
辰夕自從十歲開始就帶著這個機械之心,這個機械心臟如同真正的心臟一般融於與他的血肉之中,這個機械心臟雖然讓他重獲新生,卻也讓他失去了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看著辰夕沉默不言,就知道他心中的痛楚,“算了,或許你只是晚上做噩夢罷了。”老頭子不自覺地幸災樂禍:“對於你這混蛋來說,絕對是最好的懲罰,真是活該啊!”
辰夕聞言白了他一眼,“滾!”
“我的飛車打造完成了,想來看看嗎?”老頭子看似隨意提及,他眼角不斷跳動,卻顯得他十分激動。看著老頭子這般模樣辰夕就知道他要開始炫耀了,雖然心裡十分不屑老頭子的得意忘形,但卻也期待老頭子打造的飛車模樣。
打開一道密門,合金艙門緩緩上升,一個黑色的機車暴露在辰夕的眼前,黑色合金覆蓋的車身映著燈光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機械構造的輪廓顯耀出如同被尖刀割裂般的鋒利,整個飛車如同一個黑金色的神龍般威武霸氣。
老頭子得意洋洋地介紹自己的作品:“它的名字叫裂空戰駒,它不僅花費了我畢生的積蓄,更傾注了我畢生心血研究出來的集機械巔峰技術的得意之作,如何?”
辰夕被眼前這頭“神獸”所震撼,驚得嘴都合不上,“啊!”怪叫一聲,立馬就撲了上去,左摸摸右摸摸,上瞅瞅下瞧瞧,全方位無死角的撫摸著這黑色飛車。
“滾開,別亂摸。”老頭子見辰夕好似瘋魔般去舔他的愛車,立馬上前想把他拉扯下來,但辰夕如同牛皮糖一般粘上了就摘不下來了。
“夠了。”老頭子見辰夕如癡如醉地趴在戰駒旁,口水都快沾到他的愛車上,立刻就怒吼起來,使出渾身氣力將辰夕拖得遠遠的。
“不要啊,讓我再摸摸,就再摸摸一會兒就好啊!”辰夕哭天喊地地掙扎,可惜戰駒周圍降下一道透明屏障,阻止了他的瘋狂舉動。不過,作為一個新紀元的少年,誰能忍受這樣霸氣奪目的飛車擺在自己眼前卻只能遠觀而不能“褻玩”,更何況他還是個機械師。
看著辰夕扒在屏障上,老頭子自得地侃侃而談:“裂空戰駒不僅速度超越了音速,更能進行短距離空間穿梭……”
辰夕一聽頓時驚呆了,“什麽?空間穿梭?”辰夕不可思議地看著老頭子,他沒想道這飛車竟然能進行空間穿梭,要知道已知飛車系列中還沒有一輛能進行空間穿梭,他沒想到老頭子竟然打破飛車科技天花板,“你沒開玩笑吧?”
“廢話。現在你知道我的水平了吧!”老頭子對於辰夕的瞠目結舌很是滿意,現在知道老子我的牛逼程度了吧!跪舔吧!少年!老頭子心裡得意洋洋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