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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燈俠影》7星衛:野心
  千年異象,甲子年歲。

  自盤古開天辟地起,世間即分成陰陽兩大道,陰陽衍萬物,萬物再生萬物,生生不息、無窮無盡。

  然而世間陰陽二氣皆有最盛、最衰之時,屆時有異象現於天空,是為天罡地煞年月。

  兩種極端的年月每隔十個甲子方能現形一次,距離最近的便是陰氣最盛的地煞年月,此後便要再等六百年之久。

  ……

  ……

  如今的事態騎虎難下,對方還不是君王之身,可裴延春已然有了伴虎的感覺。

  李昪之心昭然若揭,倘若直接拒絕自己定難活著走出這裡。如若答應,這七星衛組成的目的太過明顯,不是為了篡權,便是為了奪得天寰神功,稍有不慎定會聲名俱裂。

  裴延春猶豫再三,心中忽然琢磨出一個中庸之法,且先行試探一番,再做計較。

  “李太師,在考慮此事之前,在下尚有一事不明!不知李太師能否告知?”

  李昪輕聲笑了笑,應聲道:“我早就料到你不會答應的太過爽快,有話但說無妨!”

  裴延春皺了皺眉頭,試探著問道:“不知這七星衛是什麽意思?它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李昪早料到他有此一問,輕聲笑道:“哈哈哈……問得好!如今天上暗星初現,甲子年歲轉眼即到,待天象全顯之日便是我等鑄就千秋霸業之時!”

  “……至於七星衛,乃是老夫這艘大船最重要的掌舵者!”

  這李昪也是足夠坦誠,這些充滿野心的話語和目中難掩的欲望,教裴延春心中狠狠一顫,進退兩難。

  裴延春扭捏著說道:“太……太師,裴延春只是一介武夫,雖是跟著師父學了幾年上乘武學,可在下並無稱霸天下的野心,因此恕難從命。”

  聽到這話,李昪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異常,野心的熏陶和十足的征服欲早已使他不再習慣聽到任何拒絕的聲音。

  李昪的聲音變得低沉,仿若一隻凶惡的雄獅:“裴賢侄,老夫敬你酒,喝與不喝,你可要想好了!”

  經過這段時間,裴延春的功力已然悄悄的恢復七成有余,雖然手中無兵刃,可李昪的手上也是空空如也,料想著應該可有一戰之力。對於名利和名聲,自小便受到黃柄圓悉心教導的他,自然是選擇前者。

  橫豎都是個死,裴延春抿了抿嘴,笑著說道:“李太師,尊師的教導在下莫不敢忘,在裴延春的記憶裡,敢為天下先之大者……可不是李太師您這樣的!”

  “嗯……”李昪目光陰冷地瞪著裴延春,嗓子眼裡發出陣陣深沉的低吼聲。

  果不其然,李昪拂袖一揮,右手伸在胸前,掌心翻起朝上,一道莫名的引力卷帶著四周的灰塵朝其手掌心吸引而去。

  裴延春向著四周望去,伴著漫天飛舞的灰塵,可以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引力的強大。

  且看李昪的掌心蓄起大量扭曲的內力,手掌卻只是橫在裴延春的面前,不急著將其打出。

  “裴賢侄,老夫再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七星衛統領可是將來封王拜相之所在,無數人都求之不得,你可要想好嘍!”

  裴延春目光堅毅,放聲道:“李太師莫怪,志不同道不合,不相為謀!請恕裴延春難以從命!”

  此言一出,李昪手中那道積蓄良久的掌力頓時顯出真形。只見他的身前憑空立起一張有形的大手,整體均是由內力和大量塵埃所化。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

李昪的手掌當即轟出,巨大的手直擊裴延春!  裴延春的神色鎮定如常,眉頭緊緊一挑,心中便想著要接下這一掌,也好度量一下李昪的功力究竟如何。

  他將右手先是橫在腰間,緩緩騰上胸口,當即聚集五成的內力,待那道巨型掌力逼至身前時,全掌順勢一推,當即與其對峙起來。

  轟~~砰!!

  二人的掌力相交,不想李昪發出的這道掌力竟然比裴延春的身體還要高上半頭,隻一眨眼的功夫,裴延春被那道巨型掌力蠻橫地向後推去!

  巨大的威壓在前,裴延春心中苦苦暗道:“這難道……就是師父所說的徐家翻天掌,這下可糟了!”

  “呲……呲~~”

  裴延春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身子的前方被巨大掌力強推著,腳下硬生生地滑出了一條筆直的長印。

  只聽哐當一聲,裴延春硬生生地砸在了宮殿的牆上,那個聲音十分沉悶,好像整個牆壁都是實心的。這裡的空氣較為稀薄,裴延春此前就有所懷疑,此時心裡更加確定自己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座地宮。

  “喝!!!”

  隨著一聲怒吼,裴延春祭出全身七成的功力,以此全力相抗,兩道掌力在逐漸消磨之間,漸漸失去動力,逐漸化作一陣大風,帶著地上的灰塵朝著四周吹去。

  裴延春頓感力氣衰竭,全然沒有想到這鐵頭幫的退堂散竟會如此難纏,這都足足過了大半天,只是給了自己一些氣力恢復的假象,隻此一掌,便掏空了所有內力。

  “呼哧~呼哧……”

  裴延春俯身拄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的汗液逐漸聚成汗滴墜落在地上。不等他稍緩些氣力,惱羞成怒的李昪瞬間閃至其面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其釘在了牆上。

  只聽後背與牆面磨出陣陣“嘎吱嘎吱”的聲響,裴延春的雙腳逐漸離開地面,騰空以後愈發地難以呼吸。

  李昪怒聲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麽老夫便留你不得!”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右側耳房的門窗頓時破裂成了兩半,一道無形劍芒摩擦著空氣發出尖銳的響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李昪的手臂斬來。

  李昪頓時大驚,立即收回掐住裴延春脖子的手,整個人向後退出數步。

  聽此響動,不遠處的韓德茂頓時嚇傻,他驚呼道:“哎呀!!!李太師,你你你你……你沒事吧!”

  裴延春的雙腳終於落了地,瞬間猛喘上一大口氣。李昪扭過頭,緊緊盯著那道劍氣所去之處,且看三丈之外,堅實的牆壁之上印著一條豎狀裂痕,那道裂痕極細,若不是因為它不斷發出灼熱的白煙,在如此昏暗的環境下, 細到人的肉眼根本難以察覺到它的所在。

  “滾開!!”李昪對走上前的韓德茂大喊一聲,頓時將其喝退。

  轉過頭來,李昪眯眼望著宮殿右側的耳房,就在這個耳房的房門破裂之後,那裡面便不斷發出陣陣血紅色的光芒,先前那股難熬的熱浪此時也更加凶猛地吹來。

  且看李昪的表情有些複雜,倒是有些敢怒不敢言,遂大聲喊道:“恐怕是在下的動靜有些大了,不小心驚擾到了正在閉關的白兄,還請白兄多多見諒!”

  那耳房之中久久不見答覆,李昪的臉色逐漸難看起來,隨韓德茂一起呆呆地現在原處,身體不敢挪動分毫。

  啪嗒,啪嗒……

  片刻之後,右側耳房中響起了一陣緩慢的腳步聲,裴延春不知發生何事,同李昪二人一起望向右側的耳房。

  隨著腳步聲的接近,那道紅光逐漸溢出房門,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突然,一個渾身散發著血紅色光芒的黑臉青年男子從中走了出來,這個男子渾身滾熱如同太陽,向四周不斷激出熱浪。

  他仔細瞧了瞧在場眾人,操著一副略帶乾啞的嗓音說道:“韓大人,那幾個至陽至剛的男子非常不錯,本座很是受用。”

  韓德茂先是一驚,臉上頓時化出喜悅之色,奉承道:“韓某榮幸之至,白先生受用就好!白先生受用就好哇!”

  那渾身散發著紅光的黑臉青年看了一眼旁邊的李昪,伸手指著裴延春,語氣陰冷地說道:“李賢弟,此人我另有他用,尚且不能殺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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