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們快飛到厚黑學院時,已是深夜。江野櫻提醒我說:天帆,咱們還是把彩虹牛和蘇子鶴收了吧,乘坐共享雲車回去。
我正想在吳天璣他們面前顯擺顯擺呢,便問:為什麽?
江野櫻謹慎地說道:你忘了?咱們是用替身App出去的,在他們面前不能露餡。再說了,在厚黑學院咱們還是低調點好,這裡面的水真不知道有多深呢!
我想了想,點頭稱是,又問:那咱們怎麽與咱們的替身合體呢?
江野櫻回答道:當咱們離替身不到一米後,替身就會自動消失。現在是深夜,他們應該睡得正香。到時候,你悄悄潛回你的宿舍,我悄悄潛回我的宿舍,別弄出動靜就可以啦。
我點點頭道:我的明白,悄悄地進村,打搶的不要!
按照江野櫻所說,我們各自收了蘇子鶴和彩虹牛,召喚共享雲車降落在厚黑學院的“心花怒放”花園之中,又各自悄悄潛回了自己的宿舍。估計應該沒有被人發現。
回到宿舍後,我發現我的“臥薪床”是空的,吳天璣的“臥薪床”也是空的,只有莊糊塗一個人睡在“臥薪床”上,這個死胖子竟然睡得那麽安穩,又打呼嚕,又磨牙,又放屁。奶奶的,他究竟是什麽材料做成的,這麽扎人的荊棘他都不怕。莫非他那一堆脂肪給他起到了很好的緩衝作用?
吳天璣去哪了?我找來找去,發現他竟然偷奸耍滑地睡在地板上,自己還不忘找一堆稻草給自己墊上。這家夥,真會想。
對了,我去哪了?不對,我的“替身”去哪了?找來找去,我發現自己的“替身”也不傻,竟然也躺在地板上,唯一缺的是身子底下的稻草。
當我走近“替身”,和“替身”合體後,便站起身,走到睡覺的吳天璣那,趁他轉身的時候,把他背下的稻草撤下來,自己墊上。
這稻草比彩虹牛窩裡的稻草差太多了,湊合睡吧,反正聊勝於無。
一夜無話,第二天洗漱完畢,吳天璣通知我和莊糊塗,說今天休息一天,不用上課。
我問他:你怎麽知道的?你又不是導員?
吳天璣洋洋得意地看著我說:你得了健忘症了吧?金仇火老師不是在課堂上已經任命我當班長了嗎?!
我反問道:他怎麽會任命你當班長?
吳天璣說:金仇火老師讓大家毛遂自薦,你和莊糊塗都不舉手,我舉了手。自然就輪到我當班長啦!
奶奶的,我的替身怎麽這麽掉鏈子!
吳天璣又說:天帆,你那兩天怎麽了?別人問你話你一言不發,跟莊糊塗一樣,傻呆呆的。這不像你的風格呀,反倒是你現在恢復了正常。
我怕穿綁,忙說:我那兩天生病了,身體不舒服。
吳天璣連諷帶刺地說:不會是害了相思病吧?我看江野櫻也不理你。你呀,就是嘴欠!
我憤憤地說:你才嘴欠呢!
吳天璣想起什麽,忙說:好啦,好啦,今天咱們說好一起郊遊,你可行動快點呀?
我吃驚地問:郊遊?
吳天璣很自然地答道:對呀,我和小纏纏前幾天駕雲車,發現一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又美又奇。昨天小纏纏與江野櫻一說,江野櫻也答應了。咱們不是說好的嗎?咱四個人一起去郊遊嗎?這麽重要的事你怎忘了?這可是在我和小纏纏的精心安排下,給你提供的一次追求江野櫻的機會呀?
我一聽,假裝知道這麽回事地問:我看咱們把莊糊塗和賈鳳凰他倆也帶上吧。
吳天璣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說:那可不行,小纏纏煩死他們了,我也煩死他們了,難道你不煩嗎?
我看著在旁邊目瞪口呆的莊糊塗,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吳天璣所說的世外桃源,名字確實叫“桃花源”,此“桃花源”在獅虱國境內,與處於狼蚊國的厚黑學院是近鄰,也是三國交匯之地。
當我們一起駕著一朵五彩雲車來到“桃花源”,吳天璣便指著一大片桃林做起了導遊。
他指著下界的那片桃林說:諸位,此桃林非彼桃林也。大家應該知道崔護的那句詩,“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在崔護的詩句裡,人面和桃花是分離的,可在這桃花源裡,人面和桃花卻是合二為一的,就像我們的愛情,愛著愛著,就從兩個人變成了一個人。
江野櫻開玩笑說:是不是你和簫天帆愛著愛著,就成了一個人呀?!
我尷尬地說:那我寧可桃花和人面永遠分離,各奔東西。
吳天璣也鬥嘴道:簫天帆,你以為我願意跟你在一起呀?跟你在一起總有一種狐朋狗友,狼狽為肩的感覺。哪裡像跟我的小纏纏在一起,有愛飲水飽,情比金剛堅。
司纏綿一聽,又像老鷹傍著小雞一樣,靠在吳天璣肩上說:小天璣,你真會說好聽的,說的我這顆大心臟,撲通撲通的!
我們四人邊說著笑,邊下了五彩雲車,步入了“桃之夭夭,灼灼其華”的桃花林。
再一看,果然,這些桃樹上的桃花都是人面桃花,而且有很多是並蒂花。說是並蒂的人面桃花,卻不是單調的“千花一面”。只見有的並蒂桃花上的一朵人面長得像玉女,另一朵長得像金童;有的並蒂桃花上的人面一朵長得像山泊(也就是我),另一朵長得像英台(也就是小邪);有的並蒂桃花上的人面一朵長得像翁,另一朵長得則像媼。真個是“滿樹和嬌爛漫紅,萬枝丹彩灼春融。人面結作並蒂花,永示愛情造化工”。
正欣賞著,但聽吳天璣又說道:這些桃花樹是忠貞不渝的愛情樹,聽說,並蒂花上的人面都是從人間動人的愛情形像裡拓過來的?
我奇怪地問:拓?什麽意思?我們是不是也是從人間“拓”過來的?
眾人一聽,懵了。
吳天璣忙說:“拓”這個詞,我也就是隨便用用,沒有什麽深意。
壞了,正這時,我手心裡的“播花”說話了:不對,不是“拓”,是“臨摹”。
我一聽,慌忙對手心悄悄說道:靜音,靜音。
奶奶的,我忘了進厚黑學院後,把它調成靜音啦。
吳天璣看著我衝手心說話,一怔,問道:天帆,你怎麽衝自己的手說話,怪裡怪氣的。另外,剛才怎麽還有一個小孩說話的聲音。
我忙掩飾道:天璣,你準是在這桃林中產生幻視幻聽了,沒有啊,什麽也沒有啊。
這時,江野櫻也隨聲向我附和道:對呀,我們什麽也沒看到,什麽也沒有聽到呀!
本來就遲鈍一點的司纏綿一看江野櫻這麽說,擔心地對吳天璣說:小天璣,你是不是這些天與我接吻太過疲勞了,一定要注意身體呀。我以後不向你索那麽多吻了,減半,一天二百五就夠了,不索五百次啦。
我和江野櫻一聽,撲嗤都笑了。
吳天璣為了擺脫自己無地自容的局面,指著前面另一片多蒂並放的桃花林說:走,我帶你們去看爛桃花去。
乖乖,爛桃花?這世外桃源竟然還有爛桃花?
走近那片“爛桃花林”,吳天璣指著一蒂三朵的人面桃花說:你們看中間那張男人臉像誰?
司纏綿答道:我怎麽覺得有點像簫天帆呀?
吳天璣挖苦地說:對,沒錯,這種一蒂三朵的人面桃花叫“李煜花”,也可以稱作“天帆花”,中間那朵是“李煜”,左右兩朵各是大周後小周後。這個李煜呀,就是因為爛情誤國,沉湎女色,才落得國破家亡的下場。
我一聽,指著一蒂兩朵的人面桃花說:奇怪,這爛桃花林裡怎麽會有象征愛情專一的並蒂花,而且兩個人面都長得那麽醜?莫非一朵是“登徒子”,也就是“吳天璣”;另一朵是“登徒子的老婆”。
江野櫻一聽我這話裡不僅諷喻吳天璣,還暗諷長得醜的司纏綿,便打斷我道:簫天帆,我不以為你是宋玉,你也沒必要繼續抒發你的《登徒子好色賦》。知道什麽是真正的“爛桃花”嗎?
江野櫻指著那些中間只有一張男人臉,四圍有多朵女人臉的人面桃花說:看見了沒有,那些所謂的“帝王花”才是真正的爛桃花,他們不滿足於一妻一夫,他們甚至不滿足於三妻四妾,他們的胃口是六宮粉黛,是禦女無數!但願你們以後,不要成為這種荒淫無度的“爛桃花帝”。
我聽後,有些汗顏,更佩服江野櫻的膽識和見地。
為了緩解尷尬的氛圍,我指著落進桃花溪水中的一蒂“梁祝版”的人面桃花說:你們看,那蒂“梁祝花”,就算凋謝了,也要凋謝在一起,難道不值得我們學習嗎?
剛說完,那蒂“梁祝花”就打了我的臉。但見一股湍流將“梁祝花”碰碎在一塊鵝卵石上,“祝英台”先走了,“梁山泊”去追,卻怎麽也追不上。真個是“愛情隨了流水”。
再看那些“帝王花”,被一陣狂風一吹,飛的飛,散的散,有的落在水中,有的落在泥裡,“花盤”狼藉,各自飄零。
睹此情景,只聽江野櫻噙淚吟道: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
吳天璣怕這傷感的情境影響了大家的遊興,便假裝興奮地對我們說:走,前面還有更好玩的。聽說人間的鐵樹一百年才開一次,這裡的鐵樹一分種就開一次,走,咱們看看去。
江野櫻仿佛沒聽見,兩眼仍關注著那一蒂落在溪中的“梁祝花”的蹤影。
太好了,流走的“祝英台”被一塊溪石攔住,飄來的“梁山泊”馬上就要與她“愛情會師”啦!
完了,“梁山泊”並沒有與“祝英台”進行“愛情會師”,他不得不隨著水流的方向,與“祝英台”“擦花而過”!且愈走愈急,愈流愈遠。
那一刻,江野櫻簡直是以淚洗面了。此情此景,又怎不令我扼腕歎息,“望花”興歎。
這時,司纏綿為了安撫江野櫻的傷悲,對江野櫻說:野櫻,真的,天璣沒有騙你,人間的愛情都是曇花一現,可在這個桃花源裡有一種曇花,一旦開了,萬年不謝。你若不信,我帶你去一看。
聽完這話,江野櫻似乎回過神來,被司纏綿扯住手,向前面進發。
走不了多久,我們果然見到了每分鍾都在開花的鐵樹和萬年不謝的曇花。
在人間,曇花和芸花是沒有區別的,可在蝸角世界,芸花和曇花的區別可大了。曇花離不開地根,而芸花在蝸角世界則可以離開地根,飄到雲朵上去生長。
那有人要問了,既然如此,為什麽不叫它“雲花”呢?因為蝸角世界的“雲花”種類繁多,芸花只是在雲朵上能生長的一種花,也是一種最普遍的花。因為它在地上雖然開的是白色的花,可在雲朵上常開的卻是綠色的花朵,所以它在蝸角世界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天草”,這也是它在蝸角世界為何得名為“芸花”的原因。
那麽在蝸角世界的雲朵上,除了“芸花”,還能生長那些花呢。我在這裡不展開說了,隻列舉幾個,其它的以後有機會我還會提到。
其中有一種叫“天梅”的花,它特別喜歡寄生在如雪一樣的白雲上。“雪雲”愈冷,它開得愈鮮豔。大面積的開時,仿佛整個“雪雲”會燃燒起來,像天空的某一角著了火一般。
還有一種“天仙花”,在人間被叫做水仙,可在水裡生長。但在蝸牛世界的烏雲裡,它如魚得水。越黑的烏雲,它開得越潔白,那種潔白程度,可以與和它具有同樣生長稟賦的“天蓮花”相媲美。
據說蝸牛世界有品味的美女,特別愛選擇盛開“天仙花”的共享雲車,或盛開“天蓮花”的共享雲車。雖然雲車的車身黑,但頗能顯現自己“出雲泥而不染”的精神氣質。
在蝸角世界雲朵裡生長的桂花,是雲朵從月宮經過時,偷偷摘下來栽在自己身上的。那它們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這至今還是個謎,也許它們想讓自己成為一朵飄溢桂香的雲吧。
談完天,咱們再接著說地。
這時的我,正在被一種叫做“拋繡球花”的花朵困擾著。這種花在人間可能被叫做“紅寶石”,但在這裡,它可比“紅寶石”要大得多,類似於人間女孩子在繡樓上向樓下中意的男子所拋的“紅繡球”。
那麽我為什麽困擾呢?因為這種“拋繡球花”簡直太色了,它們一見到“傾花傾國傾世界”的我,紛紛向我拋來“繡球花”,一個二個三個四個還行,那麽多的“繡球花”拋向我,你說我受得了嗎?
人間古代西晉有一個被“擲果盈車”的潘安,蝸角世界當今有一個被“擲球砸臉”的天帆。人家丟給潘安的水果是把他的駕車裝滿,可這夥“繡球花”是真朝我臉上砸呀!幸虧是花,如果是榴蓮,我這臉還能要嗎?
江野櫻在旁邊笑著說:讓你美,體會到“紅顏奪命”的滋味了吧。
司纏綿也在旁邊幫襯著說:喲,天帆,你這以後要天天娶新娘啦。幸虧我們家天璣沒被這群“色花”看上,否則真不知道自己的丈母娘是誰?
吳天璣羨慕嫉妒恨地說:看來男人長得美真是一種罪,應該讓你體會體會夜夜入洞房的痛苦。
正說著,突然聽到一群又一群的哭聲,明亮的天空也即刻暗了下來。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抬頭朝天上一看,但見一輛又一輛的“灰雲列車”正載著許許多多蝸牛世界的窮人,作低空飛行狀。
“灰雲列車”在蝸牛世界是一種專門運輸貧民的列車,雖然不是“悶罐頭”,但也相當簡陋,運行的速度也相當地緩慢。裡面人擠人,根本就沒有座位。
奇怪,這些“灰雲列車”來到這世外桃源幹什麽?難道是路過?可看著它們似乎要尋找著陸的地方,又不像是路過呀?!
再定睛一看,這“灰雲列車”所拉的窮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最小的是被母親抱著的繈褓中的嬰孩,最老的是胡須已經長過膝蓋的骨瘦如柴的老人。也有手上被帶著鐐銬的小夥子,也有腳上被帶著腳鐐的大姑娘。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破雲”爛衫的;他們無一例外,都是愁眉苦臉的;他們無一例外,都是驚恐不安的。“灰雲列車”上有許許多多的窮人,只能靠哭泣,只能靠哀嚎,來釋放他們心中的恐懼。
再仔細一看,每一輛“灰雲列車”的四周,都站著不少押解他們的“人”。
我為什麽給“人”加引號呢?因為這些所謂的“人”簡直太讓人震驚了。它們個個都身穿著一種烏黑色的“雲製服”,右手上臂貼有肩章。這都是次要的,最關健的是他們的臉,全是一塊塊的柔性液晶屏,而且這些柔性液晶屏跟他們的肩章一一對應。
肩章是一道杠的,“液晶臉”只有一張;肩章是二道杠的,“液晶臉”有正反二張;肩章是三道杠的,“液晶臉”呈三角體,有三張;肩章是四道杠的,“液晶臉”呈正方體,有四張。總之肩章的杠數越多,“液晶臉”的呈現越複雜。
乖乖,他們是“人”嗎?如果不是人,為什麽“液晶臉”顯示出的表情跟人的表情相差無幾?如果是人,你見過一個人同時做出N種表情的嗎?
還有一點,就是他們手裡拿著的電棍,看似是普通的電棍,實則不然。因為我分明看到,一個有三張“液晶臉”的家夥,拿著手裡的電棍朝天上一指,就將一隻凶猛的老鷹擊落了下來。
看到這些,我悄悄地問江野櫻:小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我們要不要救救那些窮人?那些“液晶怪物”究竟拉著他們幹什麽去?
江野櫻鎮定地說:再等等,他們好像在降落,我們先跟著他們,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麽?
言罷,我們尾隨著那些“灰雲列車”,向密林深處探去。
走著走著,吳天璣不耐煩了,他看著江野櫻和我如此關注這些“灰雲列車”,埋怨地說:同學,我們是來郊遊的,又不是來惹事的。我說咱們還是別跟著人家了,趁早打道回府吧。
江野櫻看著被落下了一段距離的司纏綿和吳天璣說:纏綿,你們先駕著雲車回去吧,我倆等會就回去。
司纏綿真有些跟不上了,她氣喘籲籲地說:那怎麽行,一塊來一塊回吧。
江野櫻又對她說:咱們這麽好的關系,幹嘛那麽見外,真的,你們先走吧。
吳天璣借坡下驢地說:那好吧,我們又困又累,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他拉著司纏綿的手,讓她去邀雲。
司纏綿一看他的小天璣要走,便邀來一朵乘興而歸之雲,兩人一起坐好後,便朝著厚黑學院馳去。
江野櫻一見兩人走了,便衝我舒了一口氣說:他倆一走,咱們就可以用……
她還未待說完,我打斷她,用手指著前方不遠處的一座大山說:小邪,看!那座山有一個巨大的山洞,那些“灰雲列車”朝那個山洞飛去了。
江野櫻一聽,喚出蘇子鶴,我也喚出彩虹牛。我倆人分騎並肩,向那個山洞飛去。
離那個山洞很近時,我們突然看到在那個山洞的洞口上面,被“投影”了三個紅色的大字:桃源洞。說是“投影”,卻找不到投影源在哪裡。另外這應該不是一般意義上的投影,是一種給開過來的“灰雲列車”有製導,校準準確方位意義上的“投影”。是為了讓這些“灰雲列車”能安全順利地駛進山洞中去用的。
乖乖,難道入了此洞,就是陶淵明在《桃花源記》中所描繪的桃源世界嗎?“有良田、美池、桑竹之屬”,“黃發垂髫,並怡然自樂”,“乃不知有漢, 無論魏晉”?
看著不像呀!那些“灰雲列車”所拉的窮人,真是到這“桃源洞”裡去避難嗎?既然是避難,為什麽一個個都哭哭啼啼?又為什麽又讓穿著“雲製服”的所謂的“液晶人”,來押解他們呢?
正這樣想著,江野櫻忽然指著那個陸續駛入“灰雲列車”的“桃源洞”口兩側說:天帆,你看,三頭三臂!你再看,哮天犬!
我定神一看,果然,在兩側的洞口,分別站著一個三頭六臂,像《西遊記》中的哪吒一樣的人,只不過他們能自如旋轉的三顆頭仿佛有三張不同的面孔,而那六個臂,拿的也都是類似於電棍手電筒一類的東西。至於風火輪、火尖槍、乾坤圈、混天綾、金磚之類,反正我暫時沒有看到。
在《西遊記》中,“哮天犬”是屬於二郎神的。可在這裡,“哮天犬”卻不倫不類地屬於“哪吒”的。再看那兩個“哪吒”腳下的兩隻所謂的“哮天犬”,天呀,竟然是“人頭狗身”,只不過人的鼻子被“移植”成了狗的鼻子,人的耳朵也被一雙忽而耷拉,忽而直挺的狗耳所代替。每一個“人狗頭”上還豎有約一米高的“天線”,只是不知道那“人狗嘴”裡,是否犬牙交錯?這是什麽奇葩組合,怎麽如此詭異?讓人汗毛孔都經不住倒立起來。
我們正看著,突然那兩隻所謂的“哮天犬”發現了我們,它們極其警覺,衝著我們大聲狂叫,那叫聲,人不人,狗不狗的,是一種“人狗結合”的合成音。
還未待江野櫻和我反應過來,突兀便有無數道“光劍”向我們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