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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為家》第16章 生命的軌跡
  每一座城市都有其獨特的城市文化與魅力,白駒過隙,我們後人只能從一些殘留下來的遺物去感受城市的變遷,嘗試去尋找其人類生命運行的軌跡。西安博物院位於陝西省西安市,博物院地處於小雁塔景區內,博物院收藏了西安各個歷史時期的文物13萬件,其中擁有國家三級以上珍貴文物14400多件,並有相當一部分文物出土於周、秦、漢、唐等中國歷史上有重要影響的朝代。是一座集博物館、名勝古跡、城市園林為一體的博物館。西安博物院於2007年對外開放,以展示珍貴文物,唐代千年古塔、悠揚的雁塔晨鍾、秀麗的園林景觀而聞名。

  阿飛和劉月生活在西安城中,二人生下了二個女兒,老大劉星讓父母平平和劉菊花撫養,阿飛和劉月則留小女劉辰在自己的身邊照顧。阿飛是了一名貨運司機,每天早出晚歸,劉月的大部分時間用於照顧小女兒劉辰。在空余的時間,劉月會做一些刺繡類物品貼補家用,二人雖然日子過得普通,卻也安定平穩,家中並無大事發生。老劉家生活的富裕,劉月自然養尊處優,初到西安時,乾不了姐姐為自己介紹的掃馬路工作是正常的,美好的生活是每個人所向往的,可是並不是每一個都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劉月從小被寵多大,自身也沒有多少能力,但是一直有一顆躁動的心,有一天晚上劉月對著阿飛說:“咱現在也攢了一點錢,我看人家開個店面還挺賺錢的,要不咱開個水果店吧。”阿飛思考了片刻回答到:“其實咱這樣也挺好的,不缺吃喝,也沒有多累,何必在瞎鼓搗呢。”劉月歎息到:“人總是要有點追求唉。”阿飛頓了頓說:“你想開你開吧,我還是開我的車。”二人商量得出的結果是,阿飛繼續開貨車,劉月開一個水果店經營和照顧女兒劉辰。第二天,劉月便在康復路附近找了一個店面,大概只有三十平,雖然面積有點小,但是賣水果卻足夠用,價格倒是也是合理可以接受。阿飛請了兩天假,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店鋪,在店鋪裡放了三塊木板,木板上面擺了一點蘋果、香蕉、葡萄、梨子等時令水果。

  康復路位於新城區,康復路是一條商業中心街,主要是輕工小商品、紡織、服裝、鞋帽批發市場,過往客商川流不息,日常充滿了各種各樣的叫賣聲。康復路附近有三府灣村、楊家村、康家村,胡家廟村等村莊,人流充足,為康復路的人流量提供了充足的保證,康復路那裡有西京醫院,四醫大口腔醫院,稍遠一點點有唐都醫院,商業交通醫療的便利使康復路經濟繁華,同時也提供了很多的就業機會。

  劉月第二天早上六點就起來了,起來後炸了三根油條煮了一鍋粥,自己吃了一根,阿飛兩根,然後一人一碗粥,吃完後,阿飛便去跑貨車去了,劉月則帶著小女兒劉辰去了水果店鋪,劉月到了水果店後,便將女兒劉辰放在一邊玩,然後叫喊到:“水果,水果,新鮮的水果,走過路過不要錯過。”早上通常生意是不好的,連行人都少的出奇,中午,劉月帶著劉辰去了附近一個名叫李家面館店裡面吃飯,進到面店後:“老板,來一大碗油潑面。”老板回應到:“好咧。”過了十分鍾,老板便端上來一大碗油潑面和兩碗面湯,劉月和劉辰便把油潑面分的吃了。劉月結完帳後,對著劉辰說:“說謝謝李叔叔,”劉辰便嗲嗲的說到:“謝謝叔叔,”老板老李回應到:“娃娃真乖。”劉月便帶著劉辰回到了水果鋪子,下午天氣炎熱,

需要買水果的人也比較多一點,劉月忙忙碌碌的吆喝:“新鮮的水果,吃一口很解渴咧,”伴隨著劉月的吆喝聲的水果漸漸的被賣出去了。  天黑完了,路人也沒有人了,劉月便鎖上水果店的門回家去了。晚上,劉月對著阿飛說:“今天水果倒是買的不錯,大部分的水果都賣出去了。”阿飛說:“賣出去就好,我今天一天都擔心你臉皮薄賣不出去水果咧。”劉月笑著說:“我哪裡有那麽薄的臉皮呀,”劉月接著說到:“如果以後天天像今天一樣賣這麽多水果,咱一個月也賺不少錢呢。”說著說著兩個人便睡著了。

  第二天,一家人在吃完飯後,劉月便帶著劉辰去水果鋪了,照例是早上的生意不好,到了中午,劉月帶著劉辰去李家面館點了一份臊子面,臊子面劉月和劉辰分著吃,吃完後,老李說:“妹子,你是不是在前面開了個水果鋪?“劉月說:“對呀,”老李又說到:“生意怎樣,”劉月回到:“還行呀,”老李回話到:”還行就好,”劉月“嗯”了一聲,說完劉月便帶著劉辰離開了。中午的時候,兩個穿製服的人來了劉月的水果鋪子前面說到:“我們是衛生局的,你在這個開個水果店會產生垃圾,你現在給我們交衛生費吧。”劉月思考了一下,“嗯”了一聲,便把錢給人家衛生局的人交了。下午豔陽高照,賣水果的人慢慢增加,也漸漸消除了對於收衛生費的芥蒂,晚上劉月回到家,劉月對著阿飛說:“今天生意倒是挺好的,就是來了兩個人說收衛生費。”阿飛回應到:“咱賣水果確實產生垃圾,給人家交衛生費確實也是合理的。劉月回應到:“我倒不是想不通這個理,只不過唉,“劉月便沒有說話睡覺了。

  以後的日子裡,劉月照例帶著女兒劉辰去水果鋪子賣水果,中午到老李家面館吃一頓面食,老李家的面食種類倒是挺多的,油潑面、臊子面、乾拌面、擺湯面、菠菜面、酸湯面等等。陝西人鍾情於面食,即使一年四季,一天三頓吃麵食都不會厭煩。有一天中午,有兩個穿製服的人來到劉月的鋪子前面說到:“我們是街道治安管理辦事處的,你在這裡開鋪子買水果應該給我們交維護費。”劉月:“嗯”了一聲,便把錢給交了。晚上劉月回到家後對著阿飛說:“今天又來兩個人說自己是街道辦事處的收治安維護費,我這個心裡總是不願意交唉。”阿飛對應到:“這個錢咱確實應該給人家交啊,”劉月又唉了一聲,說著說著兩個人便睡著了。

  一個月時光緩緩而過,劉月計算著一個月賣水果的盈利,計算完了以後劉月對著阿飛說:“咱第一個月賣水果,家裡有事情三天沒有去,孩子生病我又兩天沒有去,總共去了二十五天,除去水果的成本,衛生費,治安維護費等等費用,咱也沒有落下幾個錢啊。”說著說著劉月竟有一點淚眼婆娑了,劉月哭著說到:“一個月起早貪黑,辛辛苦苦,也賺不了幾個錢,真累啊。”阿飛也不知道該怎麽安慰自己的妻子,便說到:“慢慢來,往後說不定就慢慢變好了。”

  第二天中午劉月吃完飯後便歎了一口氣,老李便順勢問到:“妹子,怎唉聲歎氣的,”劉月說到:“這一天天看著水果賣的挺多的,可是就是不賺錢唉。”老李哈哈哈大笑起來,回應到:“妹子,你是不是剛開始想的是買水果是個簡單活,只要把水果賣出去就能賺錢是不是?”劉月說到:“對呀,我就是這麽想的。”老李說到:“賣水果、賣衣服、賣零食包括賣我這個面食的是不是都沒有啥難學難做的?”劉月說:“對呀,你說這些倒是每一個人都能乾。”老李說:“容易的,每個人都可以乾的事情,往往才是最難做成功的事情。”劉月沉思了一會,嘴裡說著:“容易的成功的事情往往是最難做的,”便離開了老李面館。

  晚上,劉月對著阿飛說:“我是不是一直以來都沒有本事,還特別的好高騖遠啊。”阿飛頓了頓說到:“你還是為了這個家過的更好,怪就怪我這個做丈夫的沒本事。”劉月說:“我也知道自己沒本事,可是我從小生活條件好,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內心啊。”阿飛淚眼婆娑的說到:“以後我們慢慢來就好了。”說著說著兩個人便抱在一起哭了。劉月現在的生活正好驗證了姐姐孫雲的想法,劉月這輩子注定活得心裡思想累。

  在廣大的農村區域,教育落後,人們對於孩子的教育觀念也很淡泊,在老三的年代,孫家村的人幾乎是不讀書的。到了孫陽和木豆的年代,孩子們讀到小學便畢業不上學了。孫波和豆娃雖然調皮,但是由於老三的言傳身教的影響,雖然沒有像老三和孫陽一樣熱愛學習,確沒有像同村的其他孩子一樣荒廢學習,孫家村到了孫波和豆娃這一代,又在初二或者初三剛開學的年紀便集體退學回家。由於孫波和豆娃在學校沒有了同村的玩伴,二人也將大部分都經歷投入學習中,一份耕耘一份收獲,孫波和豆娃也順利的考上了高中。

  老四自小雖然聰明,可是卻沒有學習的心,翠花善於心機,自然對於學習也是沒有多少興趣的,而聯國更加是對於學習是沒有興趣的,荷花自小山中長大,對於她的追求只是一日三餐而已。老四的孫子孫行自然也是考不上高中的,用孫行的話來說就是,“我爺不愛上學,我爸更加不愛上學,憑啥我就要愛上學嘛,我家就沒有上學傳統嘛,我上學這不是讓人遭活罪嘛。”老四聽說臨潼華清高中掏一萬五借讀費可以去上學,便付了一萬五讓孫行去讀高中。

  八十年代改革開放後,中國經濟快速發展,大量的基礎建設在農村轟轟烈烈的開展,修鐵路,修公路,通電等等,有一條鐵路線路要從孫家村穿過,被鐵路佔用的農戶政府會賠錢讓農民重新給自己蓋房,木豆家正好就在被拆遷的農戶中,木豆家有一座二層樓加上三間樓板房,還有被佔用的一畝地,總共賠了一院宅基地和二十萬,一家人商量對於未來的規劃,老三說:“咱家六口人,一院宅基地肯定不夠,十萬用來買一院宅基地和蓋新房,另外十萬存起來作為以後兩個孩子上學的費用。”劉菊芳一直都是老三擁護者,便應和到:“我同意娃他爺的想法。”木豆說:“我沒有其他啥想法,你們說啥就是啥。”董萍說到:“爸,你這想法好著呢,可是咱也給咱留一點錢,存八萬用在娃上學上面,留下二萬把咱家的基本生活水準提高一下,生活也慢慢變好了,也沒有必要像以前那個艱苦年代生活了。”老三頓了頓說到:“咱有啥好改善的,把錢存起來吧。”劉菊芳應和到:“你看我還不是吃了一輩子苦,老了身體還不是好得很,不用改善,把錢全部都存起來吧。”父母這麽說,董萍也沒有說什麽了。於是一家人便存了十萬的死期用來孫波和孫豆的上學,用另十萬元買了一院宅基地,加上賠的另一院宅基地,在這兩院宅基地上面蓋了四間平房,老三在留下來中間的院子空地中間種了點黃瓜西紅柿辣椒,董萍在院子外種了一點絲瓜和南瓜,劉菊芳在院子外種了一點韭菜菠菜和茄子,為了增加家裡的生氣,木豆在前門外種了兩個柿子樹,在後門外種了兩個核桃樹和一顆香椿樹,在院內種了兩個蘋果樹和一顆棗樹。

  孫波和豆娃上高中後,老三便回憶起當初孫陽上大學時,孫雲和木豆退學的場景,老三和劉菊芳更加的勒緊褲腰帶了,對於花錢的地方更加是節源縮流。木豆依舊開著自己的三輪去陝鼓山裡回收舊家電,老三和劉菊芳則在家種十一畝地,除非農忙時,木豆才會停下生意去幫助父母,而董萍要麽跟著木豆一起去陝鼓山裡回收舊家電,要麽留在家裡跟著父母老三和劉菊芳種地,要麽做一點刺繡的物品換一下零錢。

  節儉與過重的勞動的生活令一家人都骨瘦如柴,第一個表現身體不適出來的是董萍,董萍偶爾咳嗽與感覺渾身無力,老三和劉菊芳都是吃了一輩子苦的人,看見自己的兒媳婦總是說自己沒有力氣或者感受不舒服,劉菊芳總是說到:“你媽我從年輕到現在辛苦了一輩子怎沒感覺到沒勁和不舒服呢?就你不舒服啊。”其實劉菊芳一直是懷疑兒媳婦董萍是不是因為拆遷有錢而變懶了,老三其實心裡也有這種想法,只不過老三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看見劉菊芳說話,便搖手說到:“算了算了,不要說了。”木豆知道自己的媳婦身體不舒服,可是也不好意思去杠自己的父母,於是便悄悄的給董萍買了一點牛奶雞蛋等營養物,有一天劉菊芳對著董萍說到:“有這些好東西給娃娃吃就好了,咱這些大人吃這些有啥用啊。”於是婆媳矛盾便慢慢的有了,即使劉菊芳對於自己誤解,董萍也不辯解,也不埋怨劉菊芳。因為母親劉菊芳確實吃了一輩子苦,而且一輩子沒有吃過啥營養品,劉菊芳吃素不吃肉,而且從來不吃雞蛋和牛奶這些營養品,甚至有時候地裡挖一點野菜吃了就行,艱苦的生活沒有使劉菊芳疾病纏身,反而精神抖擻。

  劉菊芳是傳統女性,奉行為後代吃苦主義,完全忽略自我。而董萍是現代化女性,其思想多是勞逸結合,甚至加一點女性的愛美主義。二者思想相悖離,劉菊芳是長輩,作為晚輩的董萍自然不能反抗長輩的命令,而董萍卻身體瘦弱,透過一條朦朧的時光線,我們仿佛可以看見生命運行的一絲絲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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