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15日,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裡,十七歲的李春生慢慢悠悠的回到了家裡,心裡有很多的事情,今天是離去部隊的第十五天,父母提出離婚,他已經沒有了當出太多的壓抑和想不通,從臉上看,他無比的冷靜,臉上透露著滄桑,已經三天兩夜沒有睡覺了。
此間李春生的爺爺找他聊了兩個小時跟他說:李春生,爺爺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是父母的事情是成年人的事情,你很小的時候你的爸爸媽媽就天天打架,吵架,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的不可開交,爺爺也知道你變成單親家庭壓力會非常的大,人總要學著自己長大面對孤獨,出生在一個家是你無法選擇的,父母也是你無法選擇的,理性和感性要自己學著,爺爺教不了你什麽也改變不了你現在的什麽,你自己好好想想。說罷,爺爺朝著自己的屋子走去。
此時的李春生面無表情,靜的讓人害怕。他從初一上半學期開始還是一個學習中遊的學生,下半學期的時候因為被人收保護費再也沒有壓抑自己,因為在學校挨揍了以後回家還要被自己的爸爸揍。以至於走上了老師同學眼中的那個坐在最後一排的“壞學生”。混過了初中,李春生沒能在上重點學校,報名了中專技校,天天也不上課,但是就參與了一件事就是“軍訓”。他被整得很慘,好勝心使他最終想去當兵。他愛上了此時最火的電視劇“我是特種兵”。心裡種下了那個去當兵的“種子”。今年經過了最初的征兵,體檢等一系列事情,父母離婚的事情確爆發了,打的他遍體鱗傷,這件事其實他早就知道了,只是沒法面對而已。他沒有哭過。就是心裡不舒服這種感覺無法形容,只有經歷過才知道吧。他也知道父母過不下去了,離婚這件事情是必然的。他也沒有辦法去阻止。他沒有去找他的發小,沒有找他那些所謂的小夥伴。家醜不可外揚,惟有自己面對。剛剛過了十七歲生日他真的是“成人禮”,這個成人禮在他的心中非常的刻骨銘心,“人非聖賢孰能無過”,“事情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
李春生散打還可以,籃球也還行,因為他叛逆所以沒有走體校這條路子。家裡也沒有錢支撐他走這條路。所以李春生選擇了當兵,一開始他想去新疆,西藏這些小說中所出現最多的地方。但是他看到了有南特這個兵種也就是他最喜歡的特種兵。廣州軍區,離家2875公裡。他沒有選擇離家近的武警總隊,也沒有選擇離家近的陸軍兵種。因為打架空軍和海軍他都過不了體檢,身上疤痕超過5厘米。他183厘米的身高使他輕輕松松的過審了南特的體檢,政審。他選擇了負重前行,遠離自己的家鄉。或者是“療傷”吧。今年的征兵標語——青春無悔,進入軍營,書寫自己的綠色人生。
離入伍還有三天,李春生收拾自己的迷彩服,被裝。做最後的準備,家裡沒有人,家訪也早已結束,家訪的時候父母都露面了,但是都沒有多說一句話,因為很多余。李春生也很沉默,來家裡的征兵幹部也看出了什麽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因為見到的太多了。
12月1日是要入伍離家的最後一天,李春生自己到火車站站隊集合,他的爸爸在五百米外沒有什麽表情,媽媽和姥姥家的幾個姨圍在他的身邊,他的朋友,發小都來了,但是他還是面無表情,木訥,別人都來送他了,但是他還是沒有多余的話。仿佛這些都跟自己無關一樣。武裝部部長發表完自己的話以後,
十五個南特過了審的大高個,李春生還是最矮的那個,旁邊是王笙,高自己的兩屆學長,長跑冠軍,二級運動員,李春生是最不起眼的那個。下午三點十二分綠皮火車進站,李春生告別了所有的朋友以及自己父親和母親。拎著前運袋和打好背包的被子隨著隊伍走進了火車西站。他一聲不吭,別人還懷揣著對未知的向往,可他並沒有,可能是心裡的那些想法還沒有釋懷吧,一個剛剛十七歲的孩子盡管在農村裡什麽都見過,心智也比同齡人成熟,但是家庭的破裂誰也無法幫助他走出陰影來,只有自己,男子漢大丈夫惟有自己釋懷。 進了火車站他瞅了一眼他旁邊的王笙,對方在看著手機上女朋友的照片發呆,李春生心中苦笑,自己還沒有真正的談過戀愛,說是社會小青年,他還是知道一個度,沒有跨過法律那條線不然今天不是去當兵而是看守所,自律在他之前三年初中生活救了他好幾次。村裡有這麽一個說法管不了的孩子才送去部隊, 因為青春期太叛逆了,家裡面都無法管,甚至管不了,避免誤入歧途才選擇當兵入伍。但是李春生是自己選擇的這條路,沒有人勸他去當兵,他自己選的,支持他做這個選擇的可能是勝負欲太強,虛榮心作祟,這種感覺沒有正當的詞語來形容,或者說是逃離這個地方。還在想這些李春生被一聲集合上車叫停了心中的想法,趕緊跟進大部隊走進了車廂,要從冀西倒車到京西,因為沒有直達廣南的火車。
進了車廂之後,到處都是人,聲音充斥著整個火車,只有李春生自己還在懵逼的狀態,還是那般木訥。王笙似乎看出了李春生心中有事畢竟比他大幾歲,但是也沒有追問,實際上兩個人在上學的時候也沒有太多的交集,兩個人都屬於那種心狠手辣不愛說話的直男。之後王笙也沒有再次展開交流。
火車進入了京西站,所有人都沒有了剛上車時那般有活力有精神頭了,離開都湧入了這些小男孩的心裡。進入京西站,滿滿堂堂都是等待中轉的人,接兵幹部都在整理手中的檔案袋,點名查人看看有沒有人掉隊。李春生在接兵那個上尉點完名字之後繼續想自己的事。
四十五分鍾過去了,火車進站,去往廣南方向的我們上車,此時車廂中沒有那麽多人,因為每個地方的指標就那麽多,上尉也跟別的接兵幹部不一樣,不苟言笑。火車行駛了兩天兩夜到達了廣南,下車、點名、集合,48個人一輛車,汽油的解放車,提著自己的被裝物資走進了自己即將開始軍旅生涯,曾經的叛逆青春也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