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發給你了,看到沒有?”
江柔的話語很溫柔,似乎以為楊嵐在跟自己打情罵俏。
可是盯著屏幕的楊嵐卻是一臉的震驚。
空蕩蕩的聊天界面什麽都沒有。
“這是怎麽回事兒?難道…”
他立刻明白過來,就在這個時候,上方的大廈頂端倏然落下了一樣東西。
楊嵐看得真切,那是一台急速落下的電冰箱。
而他掉落的位置,正是老兩口那部小推車。
“小心!”
“砰!”
一聲劇烈地響動,躲閃不及的李玉州趕忙將母親推到了一邊,自己的雙腿則被冰箱砸穿的一角重重的壓住。
人群之中立時響起了尖叫。
楊嵐想也不想便衝了過去,就在他離開的瞬間,一根鋼條也陡然落在了他原本站著的位置。
心有余悸的瞥了一眼,便快步趕到了推車邊上,奮力將重物提起,拉出了幾乎失去直覺的李玉州,交給了邊上兩個路人。
“帶他離開這兒!”
楊嵐仰起頭向上張望,最終在八樓的一道落地窗裡看到了正滿面失望的人影。
“你給我等著!”
楊嵐惡狠狠的注視著對方,之後便轉身穿過圍觀的人群,快步朝著自己的座駕那裡跑去。
好好的一次約會,估計又一次倍毀了。
一陣瘋狂的奔跑,幾分鍾之後,便來到了車子邊上。
看到眼前這一幕,他的心總算安了下來。
江柔平安無事,他長長舒了口氣,可接下來,一道堪比疾風的身影出現在了他身後,還沒等他回過神兒來,一記重擊便招呼到了後腦杓上。
“大意了…”
一陣嗡鳴之後,劇烈的麻木感縈繞腦海,楊嵐眼前一黑,直挺挺的仆倒在地。
而在他身後,下黑手的正是剛剛在巷子裡那道詭異的身影。
看著地上失去知覺的楊嵐,他俯下身探了探鼻息。
“涼了。”
那人很滿意,哼了一聲,便轉身離去。
剛巧被抬離這裡的李玉州經過楊嵐身邊時看了看楊嵐身頂的壽盤,不由得發出了一陣歎息。
“還是崩了!”
他很無奈,自己的狀況比楊嵐好不到哪兒去。
……
在成功“擊殺”了目標之後,那道身影來到了大廈另一端的廣場,正對面便是一座冒險詭屋。
他本想走進去,但似乎一直在等待什麽東西,過了好一會兒,他有些不耐煩。
可就在回身的當口,卻發現自己的身後站著一個略顯虛弱的人影。
“居然飯還活著!”
他有些難以置信,此時此刻,在他對面,一雙凶狠的眸子正定定的瞪著自己。
而那雙眸子的主人,正是剛剛被自己送走的楊嵐。
這一次,輪到他迷茫了,楊嵐扭動了一下脖子,呼吸也顯得有些急促。
而在他身後,半身離地的位置,一道青衣身影正悠悠的漂浮在那裡。
“還好隨身帶了個保鏢,要不然真的被你暗算了。”
就在剛剛,眼見著那根鋼條落地之後,楊嵐便不露聲色的激活了背包裡的護身撩喬詭,而剛剛那一擊自然也是被它擋了下來。
為了看清楚對方,他還特地讓護身詭為自己施展了閉氣功能。
四目相對,那種敵意的感覺很熟悉。
“我就納悶了,你們為什麽總想弄死我?”
這是楊嵐心中最不解的事情,
對方似乎並沒有想要跟他交流的意思,在錯失良機之後,便閃身溜進了那間娛樂詭屋。 楊嵐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在經過了一番思想鬥爭之後,便毫不遲疑的跟了進去。
飯店老板楊廚師這一次被徹底激怒了,他搞不懂那些毫無頭緒的家夥為什麽總盯著自己這個做飯的不放。
在沉寂了多天之後,危險再一次出現,雖然很驚險,但卻激起了他內心深處想要探究原因的念頭。
“小柔,在車邊上等我。”
“小楊,你沒事兒吧?”
江柔的聲音很焦急,楊嵐點了點頭:“我沒事兒,一會兒出來跟你說。”
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建築,楊嵐掛斷了電話,徑直走了進去。
……
“我市藍天購物廣場附近發生高空墜物事件,已造成多人受傷,據現場圍觀者稱,此事絕非普通意外事故,似乎另有隱情…”
商業街旁的路邊上,正對攝像機的記者蕭美正侃侃的說著。
扛著攝像頭的曹更不經意的接連看到兩個身影竄進了對街一間娛樂建築。
“小美,先別錄了。”
後來進入的身影他很熟悉,想了好一會兒,終於記起正是凰泉西路那間美食屋的老板。
正在播報的蕭美聽到這話憤怒不已,正要開口質問,卻聽到曹更喊出了一個名字。
“楊嵐!我剛剛看到楊嵐追著另外一個人跑進後邊的小屋了。”
這個消息頓時引起了蕭美的注意,其實那個美食屋的老板並不是什麽知名的公眾人物, 甚至掉到人堆裡都很難找到。
但最近兩個星期之內,這家夥頻頻登上雲城各大媒體,經歷更是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對於少數像蕭美二人這樣對這類事件癡迷的人來說,當事人的出現,絕對不是偶然。
二人快速拿過攝像設備,仔細查看了剛剛的回放,在確定追進去的那人正是楊嵐之後,便直接拋棄了正在播報的主線,徑直跟了過去。
演播室裡,主持人再一次尷尬了,原本四平八穩的畫面變得抖動不堪,兩個場外工作人員像是脫韁的野馬一般望著一間遠離事件中心的小娛樂建築跑去,這還不算,畫面的余光掩映下,這二人竟然毫不避諱的衝了進去。
“蕭美!曹更,在直播呢,你們倆別太過分!”
……
商業街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電視機裡又上演了專業電台記者和攝像人員光天化日開小差的戲碼。
大多數人都當成了笑話,但對於一部人來說,之間的瑣碎畫面卻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就比如鏡頭後方現身即搶鏡的驚奇美食屋楊老板,以及那個穿著很不搭,卻在鏡頭裡足足停留了十余秒的古怪家夥。
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內,西裝革履的王銘嚴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老成嗎?”
“對,是我。”
“看到那段視頻了嗎?”
“嗯,我已經和剛好在那裡的員工取得聯系了。”
“好,咱們下午見個面,好好研究一下接下來的事情。”
掛斷了電話,王銘嚴嘴角閃過一絲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