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吧,我很理解你!”
矮導依舊很痛苦的掙扎著,那幾位工作人員不解的看向了向前緩步靠近的楊嵐。
在他們眼中,這家夥顯得很神經質,也不知他在跟矮導溝通,還是在和空氣對話。
與此同時,狂躁的劉女士並沒有停下的意思。
楊嵐有些頭疼,他不知道該怎麽去勸阻這個跟文傑一樣的可憐人。
就在一籌莫展的時候,他猛地想起了一樣東西。
楊嵐趕忙回到了摩托車邊上,拿起了那份外賣,重新返回了“劉女士”身邊。
一旁的幾名工作人員與江柔二人一道看傻了眼。
“柔姐,你前男友難道想用外賣救人?”
“我知道你很難過,今天是嘉佳的生日,你第一次缺席。”
“嘉佳是誰?矮導又被踹了?”
看著舉止怪異的楊嵐,袁巧言仍在努力的尋找自己老板的瓜點。
那幾名工作人員也看得呆了。
“哥們兒,你這是演的哪出?把我們弄不會了……”
楊嵐沒搭理他們,猶自按照上一次的規矩,擺好鐵盆,將菜擺好,然後拿出酒精快,點燃起來。
看著那燒的有些艱難的菜品,小何等人都是一頭霧水。
“楊嵐,你在幹什麽?還不……”
江柔有些無語,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這位前男友見到意外非但不救人,竟然還在煞有介事的“燒菜”。
“看來他們真的看不見這些殘念。”
楊嵐猛然想起,上一次劉松之所以被嚇得半死,便是因為跟他一起上了電梯。
“吃吧,回頭我會給嘉佳送一份過去,把你的思念轉達給她。”
他的語調很柔,劉女士殘念原本凶狠的狀態立時舒緩了很多。
楊嵐也明白了,這次矮導被整十有八九是因為單純的倒霉。
隨著盆裡的火焰熄滅,劉女士的面前出現了幾道菜品。
那雙鉗子一般的手終於松開,原本即將玩完的矮導瞬間如釋重負,恢復意識後大口的喘著粗氣。
那道殘念則仿佛入定一般,訥訥的拿起餐盒,很文雅的吃了幾口便身子一怵,僵在了那裡。
與此同時,楊嵐也沒有聲張,只是微微擺手,示意幾人將地上那個倒霉蛋拉走。
這一波詭異操作看呆了在場眾人,他們只看到楊嵐一邊“燒菜”,一邊對著空氣說了幾句不著邊際的話,竟然真的就把人給救了。
而在楊嵐眼中看到的,卻是另外一副畫面,那身破敗不堪的衣服被整潔的教師職業裝取代,一位逐漸恢復了原貌的母親手裡拿著曾經和女兒一起分享的生日特別菜品,滿是眷戀的吃著。
之間還夾雜著一陣陣難以掩飾的啜泣。
楊嵐沒有過多打擾對方,只是誠懇的說了一句:“我想我可以為你們做點什麽!”
聽到這話之後,那位母親微微一怔,之後便繼續吃了起來。
楊嵐先是向著遠處的江柔微微頷首,隨即來到了墓碑邊上。
“我勸你還是不要亂答應她的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文傑不無擔心的勸道:“更何況,你現在也是自身難保。”
楊嵐微微一笑,自口袋裡取出了香煙,點燃兩根之後,將其中一根擺在了墓碑上。
隨即,文傑僅有的那隻殘破手臂上便多出了一支同款香煙。
“呼~”一縷白煙噴吐而出。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 “那就好好感受感受。”
楊嵐看著還在思念女兒的劉女士,低聲道:“我想我真的可以幫到你們。”
“別鬧了,還幫我們,你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跟我們一樣。”
文傑話鋒一轉,語氣裡充斥著擔心:“哥們兒,雖然不太禮貌,但我還是覺得有必要提醒你!你身上的活人氣…越來越微弱了。”
“那不正好?沒準這是個機會。”
楊嵐的話很突兀,文傑不太明白,卻也沒有多問。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劉女士將餐盒緩緩放下,沉重的心情看上去舒暢了許多。
楊嵐見狀也不遲疑,低聲對文傑說道:“安撫的差不多了,想想辦法讓她離開吧。”
“開玩笑,誰能管得了她?”
文傑的反應分明就是避之不及,可是出乎二人的意料,似乎是達成了一個很小的心願,心滿意足的劉女士沒有再繼續“無理取鬧”,起身悠悠的飄到了與楊嵐幾步間隔的位置。
“謝謝你…”
聲音很飄渺,卻很有禮。
那估計是楊嵐這輩子聽到的最驚悚的道謝,之後,那位母親便消失在了空氣裡。
“行了,今晚約了朋友出去蹦迪,我也該走了。”
聽著文傑的話,再看看他那副殘缺不全的身體,楊嵐汗顏:“就您這身體狀況,還能蹦得起來?”
“沒辦法,就這點兒愛好了,否則當時也不會…”文傑苦笑,轉即也消失在了空氣裡。
“對了,讓你這些朋友以後不要動不動就出來找刺激,這次是因為劉老師心有牽掛,所以才被你鑽了空子,我們這二十多個人裡還有比她凶太多的,萬一下次被他們趕上,那就真的救不活了。”
蹦迪小文的聲音在耳邊回蕩,楊嵐掐滅了煙蒂, 轉身回摩托車邊上取來了宵夜,拿到了眾人面前。
“楊嵐,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江柔看了看墓碑的方向,問這話時語氣中明顯充斥著驚恐。
楊嵐解開了外賣包裝,將一份江柔最喜愛的菜品遞給了她,淡笑道:“空氣唄,這些年一個人開飯店,平時也沒人給說個話!孤獨久了,閑著沒事兒就能跟空氣聊上幾句。”
江柔聽到這話心頭一沉,許久,才繞有深意的道:“以後不會了,如果孤單的話,可以找我陪你。”
“嗯?”楊嵐仰起頭,有些意外的看著自己這位前女友,那眼神中滿滿都是驚喜。
袁巧言大口吞食著餐盒裡地三鮮和尖叫豆腐皮,疑惑的問楊嵐:“小楊哥,你剛剛是怎麽救的導演?我怎麽沒看明白?”
“對呀,對呀,你燒那些東西居然真的把老板給救了?”
一直站在最前端的小何把整件事看得特別清楚,而對於“前夫哥”楊先生的這番操作,他們屬實都沒太看明白。
“這個簡單,剛剛矮導是因為呼吸道閉塞,氣流堆積在了氣管裡,我燒那些東西就是運用化學療法,用刺幾性氣體催流,這才把他給救過來。”
楊嵐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幾位自然不信。
“不信的話,你可以把去鐵盆裡聞聞。”
小何狐疑的湊了過去,照做。
“嘔…”這哥們雙眼立時便蓄滿淚水,一邊擦拭著眼角的余淚,一邊提壺灌頂燙壞了腦子一般讚同道:“我信了,好家夥…這味兒特喵是真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