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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黃異聞錄》第10章 少年思緒
  少女的閨房是怎樣?

  獨自站在屋外的黃若冷不丁冒出這樣的疑惑,看著早已陷入漆黑的某人的房間,黃若不禁有種想要去推開門的衝動。

  他與小婭的初次認識是具有戲劇性的,倘若喜歡一個人也是戲劇性的,那麽,他打死都不認。

  在黃若眼裡,小婭是矛盾的,她既知道老黃離去的真相,卻仍舊像個沒事人一樣笑的沒心沒肺。

  他斷定,此刻的她,正靠在門口,流不流淚不知道,雙手有沒有合抱在一起不知道,但心裡沉痛的苦澀是一定的。

  其實黃若很反感這種自以為承受一切悲痛的人,當別人都是傻子,其實別人只是騙到不想騙卻又不得不騙的無奈罷了。

  沒有再有所作為,黃若默然退回房中,呆滯後如同自嘲般一笑,他選擇徹底遺忘這些令人無言的情節,伐天殺氣術還等著他呢!

  ......

  老黃離開的很突然,毫無預兆的,離開了眼下蹲在角落中的他最最疼愛的孫女,她曾不可置信的企圖通過完全模糊的窗戶去凝望她記憶中的那個和藹老頭的模樣。

  幽紅燭影,春羅蔓帳,映著那可愛的人兒。絕美的容顏似乎在耳語些綺麗,咿咿呀呀,婉婉轉轉,撩撥的人心癢癢,魂乏影醉,一顆心跳動到嗓子眼,轉眼盡是惆悵......

  恍若一場夢一般,惹人沉醉,惹人慵懶,惹人偏要去直視那早已不敢直視的星眸,眸光閃爍,你早已黝黑的心便要噗噗作響。

  清早,淡雅的月色尚未完全褪去,朝陽只是微微的露出那麽一抹光暈,襯著尚未散去的星光,美的如同童話一般。

  兩人同時悄悄的打開了房門,於驚訝中對視一眼,仍舊被小婭搶了先:“你再去睡會吧,起來這麽早幹什麽。”

  “給你做飯。”

  ......

  最終,兩人誰也沒說服誰,隻好一起完成了清晨的第一頓飯,老黃離開的悲傷在這種氛圍中被衝淡,兩人不約而同的選擇逃避老黃離開的事實。

  飯後,黃若決定上山去看看,當初地妖龍破土而出時,幾乎將山上的樹木盡數摧毀,遠遠看去,光禿禿的山頭幾乎就像一片亂葬崗似的。

  他得盡量的多儲存一些柴火,寒冷的冬季裡,不光是生活做飯需要,他想要練習鍛造之術同樣需要大量的木柴。

  小婭則繼續去山下幫忙,幾天下來,村子重建的也差不多了,至少確保人人都有地方睡,勉強能夠熬過這個冬天。

  “對了,你今天下山能不能順便幫我打聽一下閻魔鎮的情況?老黃他...交代我有空要去一趟那裡。”

  “哦,好,我知道了。”

  手中還拿著那把刀九五二七,這把刀自從跟他一同度過幾天前的最強雷劫後,似乎有了一些變化,刀刃處再次變得光滑如水,黃若曾請教過老黃,可是老黃只是說是好事,並未說明具體的情況。

  告別小婭,黃若獨自向山上走去,深呼一口氣後,他開始考慮目前的具體情況:

  老黃已經走了,小婭的病情老黃也沒有留下抑製的辦法,自己體內的那團以塵土作為引道物的混沌道氣這幾天也幾乎是沉睡狀態。

  伐天殺氣術作為老黃的招牌功法,的確強悍,在仔細的學習後,黃若逐漸了解了伐天殺氣術的真正面貌。

  伐天殺氣術,它不僅僅是一本相當高級的修行功法,更是一本相當強悍的武學功法!

  它分為內術與外術兩層,

可以同時修煉,內術作為修行功法,運行後可吸收天地靈氣並轉化為一種特殊的能量:殺氣!  於體內逐漸凝結血丹,既可大幅度的提升體內靈氣的強度與傳輸效率,也可作為伐天殺氣術的外術所必備之物加速外術武學功法的修煉。

  簡單說,伐天殺氣術的內術,作用就是溝通天地靈氣並進行提純,甚至徹底轉化能量物質的載體。

  外術分為四層,第一層很簡單,只需開啟血丹與體內靈氣運行的通道,直接以凝練的殺氣作為靈氣運轉即可。

  在往上,就要難得多了,老黃曾經說過,第二層的天哭他修煉了整整七十年,第三層的滅道他修煉了二百多年,至於最後一層的伐天,他至今都沒有掌握。

  行至山巔,黃若被眼前的一幕徹底震撼:到處都是東倒西歪的百年古樹,原本蒼勁有力、千絲萬縷的樹根徹底暴露在空氣之中,

  在地妖龍湧出的位置,一個巨大的陷坑出現,周遭的樹木全部被折斷,蔥綠的松針鋪滿整個地面,在周圍的樹乾上尚能看出當時地妖龍盤旋湧動過的痕跡。

  大腿粗細的樹枝被輕易折斷,湧動起的土浪甚至將部分樹乾掩埋,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土堆,一派荒涼景象。

  “那大蟲為什麽會突然跑出來呢?”

  黃若百思不得其解。

  “哎呀!”

  沒有一點氣運的黃若日常被掩埋的樹根絆倒,九五二七跟著下落的身體滑出,刀柄打在一顆橫躺的大樹上,而刀尖,直指黃若雙眼。

  半寸的距離,黃若差點成為盲人。

  冷汗都沒起,黃若面無表情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收刀入鞘,砥礪前行。

  隨時而來的死亡危機,他都麻木了。

  這有什麽?死難道比活著還痛苦麽?

  ......

  選擇了一處較為開闊的區域,黃若不再多想,俯身,持刀,追星式用出——

  鏘!

  刀歸,黃若默立。

  那種跟上次一模一樣的感覺襲上心頭,心中有個念頭告訴他,不用再出刀了。

  黃若有些無奈,他還沒瞎呢,這樹連十分之一都沒砍斷呢,不出刀難道要等它自己斷啊?

  強壓下心中的那個聲音,黃若再次使出拔刀術,一抹寒芒閃爍,樹乾上的傷口再次深入一尺左右,感受到手中明顯降低的阻力,黃若頓時有些了然。

  樹皮的防禦力是最強的,一旦破開,以能夠破開樹皮的力道,其余的部分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拔刀術,作為黃若初次接觸修煉者世界的第一種功法,老黃對其的講解也是最為細致的。

  簡簡單單的拔刀術中,幾乎蘊含了刀這種兵器的所有“道”,也就是老黃曾經說過的:刀兵六道。

  刀兵六道,詭、往、無、任、勢、絕。在這最為基本的拔刀術中可以說被體現的淋漓盡致。

  也許,這也就是老黃為什麽並沒有教他其他刀術的原因。

  老黃曾直言,即便是黃若歪打正著的學會了拔刀術的完美式並且自創出追星,他想要完全掌握拔刀術的精髓,至少也還需要兩年的時間。

  不出意外,那會黃若大概也離死不遠了,不是在準備後事,就是正在過頭七。

  兩年的時間,學會拔刀術。這事要是傳出去,會立即成為修煉界的一個笑話。

  傻子吧?兩年學會拔刀術這種最低級的功法?哥三天就速成了好吧?

  當然,黃若目前還以為大家都一樣呢。

  而此時的他,正忘我的不斷揮刀,每一刀斬出,都要認認真真的歸鞘後再斬出。

  幸虧此時的山頭上連個鳥都沒有,不然估計得笑話死他:這不神經病麽!

  時間如水,匆匆流去,轉眼間已是日落西山的黃昏,黃若漸漸從那種忘我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看著滿地一截截的木塊,黃若不由得苦笑。

  這,好像整多了。

  一股劇烈的眩暈傳來,黃若腳底一軟,撲通一聲趴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不要錢似的爭相滑落,片刻間打濕眼前的一小片空地。

  渾身的肌肉開始抽搐,一股劇痛由內而外瞬間蔓延至全身,連胸膛原本劇烈的起伏都強行被黃若壓下。

  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說到底,黃若還是太弱了,滿打滿算,從引道開始到今天,也只有僅僅四天不到的時間。

  但他很清楚,相比於那些六七歲時就已經進行引道的人來說,如今都已經十七歲的他實在是差的太遠了。

  想想看,日後若是遇到,別說同齡人了,一個六七歲的孩童就可以將他打趴下,他就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怎麽?十七歲不要面子的啊?

  痙攣過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空前強烈的饑餓感,太餓了,原本他就瘦,劇烈運動了一天而且沒吃東西,此時的他,可真是餓的前心貼後背了。

  顧不上散落的木塊,黃若竭力撐起身體,以刀拄地,踉踉傖傖的向山下走去。

  ......

  半個時辰過後,黃若終於艱難的來到了小院門口,抬頭一看,院中七八個村婦正七嘴八舌的說著什麽。

  難道?是小婭!

  一瞬間,黃若挺起脊背,手中原本要扔出的刀反手又被緊緊的握在手中,甚至周身原本熱騰騰的汗氣都在瞬間冷了下來。

  “各位,出什麽事了?”

  黃若強壓下心中的緊張,和顏悅色的問道。

  聽到問話,眾人轉過身來,當中一名中年婦女突然眼前一亮,走上前來急忙說道:“呀!這不是那天跟著神仙一塊出現的小夥子嘛?”

  “哎呀,你可算回來了,這老黃也不在,小婭那丫頭今天幫俺們收拾房子的時候突然就暈倒了,這,俺們這也不知道怎整合適,這不就給背回來了。”

  “是啊是啊,這俺們給小婭背回來,發現老...神仙沒在家,正著急呢!”

  “她現在在哪?”黃若深吸一口氣再次問道。

  “就,就在房裡。”另一位大嬸開口,進而又轉頭向一同來此的同村婦人說道:

  “哎呀!你們可不知道,小婭這姑娘別看性子活潑的像個野丫頭,那閨房裡可是收拾的出水的順溜,也不知道哪家的後生以後有福咯!俺給你講哈.....”

  黃若哪裡有興趣聽這閑聊,當即三步並做兩步來到小婭門前,忽又停下轉身,雙手抱拳對著院中的眾人開口道:

  “感謝各位不辭辛勞將小婭送回, 小子是黃師傅的徒弟,賤名黃若,日後有什麽事情盡可來此尋我,小子自當鼎力相助。”

  黃若言畢頓了頓,再次開口道:“只是今日天色已晚,各位還請先回,改日小子自當登門拜謝。”

  說完,又深深鞠了一躬。

  “哈哈!撒子報答不報答的,你....”

  “老神仙救過俺們,這是俺們應該...”

  “好了好了!走!走了!”

  倒是也有聰明人。

  眾人各自回禮後,俯身退出院門,匆匆下山去了。

  黃若立在小婭門口,思量一番,強忍著劇痛推開了小婭的房門。

  一股清淡的梅花香味,黃若恍若未聞,徑直來到小婭床前,定睛一看,不由得眉頭緊皺。

  只見小婭緊蹙著眉頭,一雙纖細的小手露在外頭,緊緊的捏著拳,額頭上細密的汗珠不斷滑落,小臉蒼白的不像樣子。

  身上的淡黃色長衫皺皺巴巴,衣角上到處沾滿灰塵,活脫脫像是剛從淤泥裡爬出來似的。

  半跪在床邊,隨手將刀斜靠在床頭,黃若伸手探了探小婭的額頭,仔細聽了聽呼吸,接著抓住小婭的手腕。

  床鋪蠕動,碰到斜倚在床頭的九五二七,刀刃滑出,砍在黃若的左手臂上。

  黑血湧出,黃若下意識抬手,一滴黑血滴入小婭口中。

  霎時,一陣光芒自小婭檀口中閃爍,一瞬間將整個房間照耀的如同白晝一般。

  “小若,快過年了呢!嘻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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