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藤果,生長在土坑下面大概一丈深的斜坡上,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顆渾身長滿疙瘩的土豆。
其用以吸收養分的藤蔓通體呈紅褐色,流出的汁液更是如同鮮血一般,充滿詭異。
但其藥用價值卻很高,根據醫書上的記載,血藤果可以大幅增強修煉者對於本源道氣的溝通。
對於剛剛引道的修士來說,絕對是不可多得的良藥。
“小若,我想到一個好辦法!”
“你先說。”
“你站在上面拉住我的腳,我趴下去不就能夠著了?”
“不行。”
“為什麽?!”
“你身高不夠。”
......
說話間,土坑中的碎土塊不斷向下滑落,黃若有些氣惱自己怎麽忘記帶上繩子。
如今兩個人站在地面上,大眼瞪小眼,實在傻的可愛。
無奈,隻好將就用小婭想到的辦法,不過當然要換成黃若下去,以丫頭的天生神力,料想不會出什麽岔子。
果實生長的位置說遠不遠,說近不近。以黃若六尺多的身高,稍微有點麻煩,但問題應該不會太大。
兩人說動手就動手,小婭在上面一隻手穩穩抓住黃若的腳踝,黃若則逐漸向下方探去。
近了,不足一尺的距離,血藤果近在眼前。
“小婭,再放低點。”
“哦。”
身子再次往下探出一截,黃若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顆冷冰冰的果實。
“拿到了!”
饒是黃若,此刻也滿心歡喜,有了它,自己最近的修煉應該是夠了。
而也正是在此刻,一隻碩大的蜈蚣鑽出土壤,順勢爬上了小婭的手臂......
“娘啊!!!”
......
黃若隻感覺身體一重,直接一頭撞進了眼前的土壤中,還不等他細想,身體猛地翻了個滾。
再睜眼時,已經連滾帶爬的翻到了坑底。
看著小婭在上面連蹦帶跳,黃若倒是沒有責怪,反而在第一時間擔心小婭到底遇到了什麽危險。
“踩死你,踩死你.....!”
“呀!小若你怎麽掉坑裡了?”
“哦,沒事,我想看看坑底是怎麽...哎!”
此地本就是當初地妖龍鑽出來的位置,雖說後來被土壤覆蓋,但有暗坑的幾率還是很高。
果不其然,黃若腳下一松,順著滾滾的凍土直接滑向地底,瞬間沒了蹤跡。
“小若!別怕!姐來救你!”話音剛落,小婭直接跳入坑中,連同黃若一道,滑向地下的未知空間。
......
待兩人再次醒來,已經到了洞穴的最深處,索性有大量的土壤伴隨,坑洞也並不是直挺挺的下落,七拐八拐之後,兩人倒是沒有受到內傷。
入目黑漆漆一片,什麽東西也看不清楚,正當黃若發愁之際,小婭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小若?你還活著沒?你不會死了吧?你別嚇我,嗚嗚!”
“我沒事。”
“娘呀!鬼啊!”
黃若無奈,眼下沒有光源,聽聲音回蕩的時間,眼下這個洞穴應該不是太大。
只不過,自己和小婭要怎麽出去,頭頂上的洞不知道有沒有被堵住。
正在思索間,就在不遠處,突然亮起兩道深紫色光芒。
緊接著,就聽到小婭驚訝的聲音傳來:“小若,真的是你?你還沒死?”
黃若:“....嗯,
我還沒死,你,看得見我?” “太好了!”
“哦!我是紫星級修士啊?只要運轉靈氣,在黑暗中視物,不是問題!”
要不是小婭提醒,黃若差點忘記自己也是藍星級修煉者。
運轉體內靈氣,雙眼逐漸變色,不一會,在淡淡的藍色光暈下,周圍的環境逐漸映入黃若的腦海之中。
一方幽暗的坑洞,牆壁上盡是被碩大鱗甲刮磨的痕跡。
前方依稀能夠看到,大洞四周有數個大小不等的通道不知蔓延向何方。
“小若你?已經突破藍星級了?”小婭吃驚的聲音傳來,這才多久?
連一周都不到吧?看雙眼中的顏色深度,竟然已經是藍星二重?
“嗯?別說話,不對勁,你慢慢靠過來,有東西過來了。”常年的野外生活,黃若對危險來臨的預判有自己獨特的方法。
話音剛落,一陣如同數十萬蛐蛐兒同時鳴叫的聲音傳來,不消片刻,前方原本略顯空曠的坑洞中,瞬間爬滿了到處亂竄的某種不知名蟲子。
“這是...什麽來著?哦——這是冥蟻!!小若,這是冥蟻,一階巔峰妖獸,我認出來了!”
“哦,你真棒。”黃若一臉面無表情。
再無扯犢子時間,數不清的冥蟻已經發現二人蹤跡,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如潮水一般湧來。
小若別怕,姐來救你!!
咚!一雙大錘從天而降,直挺挺砸入蟻群之中,頓時蟻花四濺,一地雞毛。
入目一片殷紅,黃若不禁打了個寒顫,不僅因為小婭此刻的暴力,更有一種難言的熟悉。
是啊,自己那種在絕境中練就的狠厲與血性,似乎被最近以來的平淡生活所消磨。
黃若絕不是一個嗜殺之人,時刻需要保持冷靜的頭腦讓他很清楚,一旦被殺欲所控制,只會死的更快。
而有效地控制殺欲,甚至帶有目的性的利用它,是其能夠在浮屠山長久以往生存下來的根本因素。
這無異於刀口舔血,其中的凶險亦只有做過的人方能清楚,一個不慎,就是萬劫不複。
小若!
一聲呼喊,黃若刹那回神,手中的物體潛意識的揮出。
接著,他的目光陡然匯聚,瞳孔收縮間,已是在半丈外的再一次揮刀。
一階巔峰妖獸,強過八個小層次,數量未知,目測上萬,弱點未知,體積較小,適合范圍攻擊,腳下注意,盡量避免硬戰,尋找時機,帶上小婭,逃離此處。
這是黃若一瞬間腦海中的想法,而手中的刀從未停止。
體內已經變異的血丹瘋狂運轉,不斷吸收周圍的靈氣繼而轉化為殺氣湧向周身百脈。
黃若的身體不斷被淬煉、改造。血液流速逐漸加快到有史以來的峰值。
能夠很清楚的聽到,黃若的心臟猶如密集的鼓點般跳動的聲音!
長刀揮動,刀身伴有絲絲縷縷的殺氣縈繞,一擊之下,竟強行將高於其八個小層次的冥蟻擊退,甚至有一隻身上都留下傷口。
黃若見狀,不敢戀戰,反手又是一刀追星,擊退後方蟻群,接著雙腿微曲,陡然縱身一躍,來到任曉婭身旁。
再看時,小婭猶如一位美麗的“巨靈神”,手持一雙大錘,輪動間,冥蟻成片成片被砸飛,看的黃若呆若木雞。
愣神間,數十隻被小婭砸飛的冥蟻向著他飛來,未敢遲疑,手中的刀九五二七被用力揮出——
寒芒一閃,半空中的冥蟻竟被攔腰斬斷!而屍體落下的同時,一縷縷憑空閃現的殺氣亦追蹤著向黃若手中的刀上飛去。
一擊奏效,黃若來不及多想,反手再是一刀追星使出,腳下並不遲疑,圍繞著小婭開始畫圈,不斷追著被其擊飛的冥蟻拔刀而去。
再看時,場上形成詭異的一幕:小婭不斷輪動大錘將周圍的冥蟻砸傷、擊飛。
而黃若則腳不停歇,踩著剛被小婭清理出的空地,向外拔刀,令飛出的冥蟻徹底斃命。
該說不說,這是撿漏。
形勢略緩,黃若陡然想通了其中的關鍵,冥蟻本身體表堅硬,一般兵器本無法傷其分毫。
怎奈小婭“力大無窮”,那些被小婭砸飛的,哪一個不是受了嚴重的內傷?
再經黃若補刀,自然猶如有縫的雞蛋般,破殼而死。
說話間,飛起的冥蟻成片落下,黃若的刀法亦越發熟練,開玩耍,不就是一招不拔刀的拔刀術麽?除了傻子,哪個不會?
沒掄死?照死了掄就是。
而與此同時,一縷縷自虛空漂泊而出的殺氣逐漸匯聚於黃若手中的刀上,伐天殺氣術外術的強大逐漸被顯現。
黃若越戰越猛,一刀快過一刀,身體中好似有用不完的力量,喉嚨中傳來乾澀,心中似有猛獸,奔騰與咆哮間衝向腦海。
啊!!!
“不要戀戰!向著前方正中間那個通道殺過去,此處太過空曠!”
“啊?哈?哦哦!好叭!”小婭殺的興起,一時間大腦有些跟不上。
左騰右閃間,二人逐漸靠近目標,小婭看準時機,縱身起跳一個重擊,砸退目標洞口的蟻群。
黃若適時跟進,刀光閃爍間,又是一片冥蟻身首異處。
黃若哪管這些,刀收之時已經轉身弓腰向後,刹那間與小婭擦肩而過,長刀橫掃,再次借著小婭的重錘擊殺一片冥蟻。
二人的配合似乎契合到了極點。
場中,冥蟻不斷湧出,密密麻麻不計其數,二人戰到癲狂,怒喝聲不絕於耳,一雙大錘猶如密集的鼓點般咚咚作響。
殺殺殺!
直敲的人毛發皆張,血肉都狂!
狹小地甬道中,水碗般大小的冥蟻屍體到處都是,層層疊疊鋪了厚厚一層。
再看小婭,一雙英目含怒剜心,密集的汗珠不斷滴落,絲絲縷縷的長發被汗水粘連,隨著不斷婉轉騰挪間在空氣中揮蕩出條條美麗弧線。
手中一雙大錘毫不遲疑,前後閃動,畫出一道道幻影,逐漸衝進甬道深處。
反觀黃若,此刻卻眉頭緊皺,陷入遲疑,依照常有的慣例,這時候那倒霉的氣運應該即將產生變故。
黃若有心提醒小雅注意,卻又擔心適得其反,思緒凌亂間,手中長刀眾望所歸般慢了一絲,待黃若瞬間驚醒,企圖挽回時——
呀!
咚!
哎呀媽呀!
場中,詭異一幕再現,就連時刻攢動的冥蟻都不禁有些呆滯:一枚大錘結結實實拍在黃若鬱悶悶的頭上,直砸的黃若兩腿發軟。
“小若!”
小婭隨口吐出一口及時收力而遭到反噬的白色血液,緊張地看著兩腿打顫的黃若,心中頓時慌了神。
再看黃若,強提最後一絲清醒,猛咬舌尖,隨即手腕一翻,刀刃向內,反手照著自己大腿就是一刀!
“別分神!繼續!”
話音未落,黃若再次抬腿追上,隻待小婭一錘落下,繼而適時補刀——
可他哪裡想得到,此刻小婭已然亂了心神,原本的節奏被徹底打亂。
大錘遲遲未落,黃若遲疑間回頭看去,一枚好死不死的碩大金錘從天而降,直奔其面門而來!
我!!!
砰!!
結結實實,無縫銜接,依稀都能聽見鼻梁骨被砸斷的聲音!
然而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蟻群經過前期沒見過世面的愣神後,再一次不管三七二十八的衝了上來!
再見黃若,適時倒地,一臉雞毛,抽搐不已.....
“當初那頭豹子沒我倒霉,造孽啊...”
“啊!小若!呀呀!怎辦呀?煩死了!”
索性好事裡有壞事,壞事中也藏著好事。黃若倒地,雖說少了一份戰力,倒是也能夠讓小婭肆無忌憚地“發揮”。
一雙大錘被含怒掄動,時而大力前砸,時而一招鐵板橋,上身向後彎動成弓,一雙大錘頓時從天而降。
該說不說,一襲雪白長裙下,被素色裡襯包裹地芊芊玉腿,在空中劃過地痕跡是真的長,不,是美。
然而時光荏苒,片刻後再看時,就頗有些無言地瘋魔意味了。索性,此處無人,唯一一位,已然拜倒在素白長裙之下。
......
在戰場地另一個方向,一隻早已死去多時地冥蟻屍體上,似乎有絲絲縷縷地青煙散出,是追星!只要不消片刻,借著屍油及這遍地地屍體,星星之火,便可燎原!!
然而,一隻跟在蟻群大軍後方地冥蟻適時路過,竟當場做出了令人不齒地不雅動作——
嗤——滋...
多損......
再入場中,小婭已經不知道掄動了多少次大錘,前後兩邊的地面上,不僅沒有屍體堆積如山地惡劣景象,甚至被無語地砸出了兩個碩大地深坑.....
一雙雪白的藕臂上,青筋湧動,隨時都有脫臼的危機,俏臉上香汗淋漓,兩坨紅暈貼在少女的香腮之上,紅嫩的嘴唇被一排銀牙緊咬,美的令人心驚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