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萍兒實在是生氣極了。
從小到大,姚萍兒都沒有今天這般,對蘇檀兒這般氣急。
小的時候,蘇檀兒執意要習得布藝,為此還和親生父親鬧了極大不快,可姚萍兒都沒生這麽大氣,只是做著中間人、和事佬,一邊安慰女兒一邊勸慰蘇伯庸。
再後來,蘇檀兒頂著家族上下的壓力,執意要招婿,姚萍兒也沒說什麽。
哪怕蘇檀兒後來招來的夫婿是蘇家的夥計出身,姚萍兒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支持女兒做的任何決定。
可如今,姚萍兒自己都不知曉,為什麽見到眼前場景,就這般氣憤!
是因為心中早已把林軒當成了女婿?
是因為這些日子一直心心念的想抱孫兒?
姚萍兒自己都說不上來。
蘇檀兒猛然驚醒,坐起身體看向門邊滿臉怒火的母親,蘇檀兒頓時緊張起來。
完了。
假婚一事,終究還是穿幫了。
林軒早就醒了,但此時他始終一動不動,裝作沒有睡醒的樣子。
林軒心裡清楚的知道,這個時候自己若是醒過來,也無濟於事,乾脆讓她們母女自己聊去。
她們是母女,又都同為女人,自己不摻和進去,她們能聊的更加酣暢。
“死丫頭,你真是氣煞我了!”姚萍兒咬著牙,悶哼一聲就將手中的銀耳粥放置桌上!
剛欲再罵些什麽,姚萍兒見蘇檀兒比出一個噓聲的動作,並且指了指地上一副未醒模樣的林軒,姚萍兒便是歎氣,指了指門外。
蘇檀兒點了點頭。
起身,下床。
跟著姚萍兒出了房間,蘇檀兒便輕聲的帶上房門,轉頭看向姚萍兒,“娘。”
“你別叫我娘,我沒你這麽個娘!”
蘇檀兒:“。。。”
姚萍兒也沒意識到自己的語病,繼續叉腰,生氣道:“你這丫頭,為娘都不知道怎麽說你好了,你做任何決定,娘哪次沒有支持你?”
蘇檀兒也不說話,只是無奈的看著姚萍兒。
姚萍兒繼續道:“你招贅婿,我並不反對,可如今你已經完成你小時候一貫以來的夢想,成功接管蘇家,以女子之身,做的事比許多男人都要厲害。”
“可娘親最想看到的,是你忙於生意之際,也有個自己的溫暖港灣。林軒他這些時日做的事情,蘇家上下都看在眼裡,他有勇有謀,你能有如今的地步,離不開他的幫助,可你怎麽……”
“怎麽……,哎。他這樣的人你還看不上麽?還是那句話,娘希望你白日忙於生意,晚上回來也能有個男人依靠!甚至娘親還為你幻想,你和林軒好好過日子,互幫互助,若再有一個或多個孩子,夫賢子孝,這是多麽美好的場景?”
“你怎麽就這般讓人生氣呢你!”
姚萍兒炮語連珠,就差如同潑婦一樣指著蘇檀兒鼻子說教了。
蘇檀兒撇撇嘴,幽幽的說:“這事兒真不怪我。”
“那怪我咯?”
“怪林軒啊。”蘇檀兒一臉的意難平!
“什麽意思?林軒?難不成你們分床睡,是林軒的堅持?”
問到這兒,姚萍兒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我就納了悶了,難不成那林軒還看不中我姚萍兒的女兒?我倒是要去問問他,知不知道整個江寧城,多少男人美夢做盡,都無法入得我蘇家當這個贅婿?他眼睛難不成長腦門兒上了?眼光高的連檀兒你都瞧不上?”
見姚萍兒說完這句話,
一副要去房間找林軒理論理論的模樣,蘇檀兒頓時急道:“娘,你先別急啊,也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到底怎麽一回事!”
“分床睡是我提出來的,可那時候不是因為不想外嫁,沒有辦法嘛,這才招個贅婿,我和林軒起初沒有感情,和他成婚也只是我爭奪家主拿到蘇家掌印的一個計劃之一。”
“可如今……”
蘇檀兒碎碎念叨,將心裡話和姚萍兒全盤交底。
聽著女兒和自己說了這麽多,姚萍兒這才一臉茫然:“你的意思是,如今你的打算和計劃已經全盤完成,甚至對林軒那家夥還有了愛慕和好感。可林軒卻始終不主動?”
蘇檀兒點點頭:“是這麽個意思。”
“他一個男人卻始終不邁出那一步?”
蘇檀兒無奈:“哎,誰知道呢,或許他心中無我。”
蘇檀兒一想到這兒就煩,哪有女兒家主動的?
林軒這段時間的表現,可真讓蘇檀兒心都擰在了一起,常常心神不寧的。
“他還是不是個男人了!”姚萍兒怒不可遏。
蘇檀兒點頭:“對對對,我時常也有所懷疑!”
房間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林軒一臉懵逼:“???”
我擦?
自己的性別如今還遭人懷疑了嗎?
TM的,讓蘇檀兒進來!
我特麽掏出……
身份證,證明給她看看自己是純爺們兒!
重新飄回思緒,想再聽些什麽,卻感知到蘇檀兒和姚萍兒似乎是去了更遠的地方談心, 如今也聽不到什麽了,林軒這才無奈的坐到桌邊。
【叮!請宿主前往江寧城文天學院,觸發今日份簽到任務!】
突然來了聲提示,林軒頓時懵逼。
文天學院?
自己都不知道在哪兒啊!
無可奈何,林軒只能先出去,然後找人問問。
畢竟這都下午,臨近傍晚了。
系統這個時候才來提示?
等觸發任務,完成任務,還不知道得啥時候,總之越早出去越好。
在房間書桌上留了張字條,然後林軒推門而出。
林軒去到蘇府正門的時候,耿護院急急忙忙的衝了過來,見到林軒頓時道:“姑爺,我正打算去找你呢,蘇府來了個自稱是康駙馬侍衛的人,想和你一敘,如今正在院外等著……”
林軒愣了愣,然後才道:“就在外面是吧?”
“嗯,是的,姑爺。”耿護院點頭。
“行,你去忙你的吧,檀兒若是問起我去哪兒了,你直說就行。我去會會門外之人!”
出去院外,林軒四處看了看。
而此時,一個穿著輕裝的男子朝向林軒走來。
林軒頓時看向他,然後想起什麽,道:“我見過你,上次我去男德學院尋找康老,是你告知我康老不在。”
男子點點頭:“沒錯,林公子可稱呼在下為朱悻。”
“朱兄,你今日尋我,所謂何意……”
“康老有令,讓我前來此處尋找林公子,還請林公子移步,和在下一道前去文天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