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城一年一度的商舞大會,已經快要開始。
舉辦地點,是在江寧城中一條依靠河流建立的酒樓。
酒樓外搭有台子,而此時上面張燈結彩的,一個曼妙女子則是笑臉相迎,等待商舞大會開始。
酒樓二樓一處豪華包房,蘇檀兒小嬋耿護院以及聶雲竹元錦兒五人早已等待其中。
而隔壁包廂,林軒卻是看著馮源等四人,問:“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
“一定發揮出林兄你所說的那種場景效果!”
“林兄請放心,我們下午還實驗了好幾次,不會出差錯,並且我們還給你請來了全城最好的樂師,他們見了林兄你譜寫的曲目,瞬間都對林兄你驚為天人……”
林軒撇撇嘴,“只是一個伴奏,還驚為天人?別廢話了,先不急,我們的節目壓軸出場,先安心看節目。”
蘇檀兒的包廂門被敲響,是有侍者前來詢問蘇檀兒,是否可以安排人下場演出,如果可以,台上那一直靜候的女子則是可以報幕了。
蘇檀兒看向元錦兒和聶雲竹,二女點點頭,帶著自信的笑容,起身下去了。
“……”
“此次商舞大會,由蘇氏布行,軒林書齋,方氏布防,平安錢莊……,等十二位江寧城商家聯合出資舉辦!”
台上女子大聲說著,聲音倒也能傳遍每一個人耳中,更是能流轉河岸兩側。
“第一個節目,由蘇氏布行所籌備,請大家拭目以待!”
琵琶彈奏的聲音突然響起。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著那紅布幕後,而此時,抱著琵琶的元錦兒緩緩走到一側,閉上眼睛歪著鵝頸,傾情演奏。
“是元錦兒!”
“居然是她!天呐……”
無數嘈雜聲音響徹。
而隨著元錦兒手中琵琶傳出的聲音加快,幕後的紅布突然被掀起,一道七彩衣裳的仙影瞬間轉著圈圈來到台中。
全場突然寂靜。
隨後,無數人細聲細語的嘀咕起來:
“居然是聶雲竹!”
“不是吧?退隱數年的她,居然重回舞台……”
“蘇家好手筆!把我們看的也太重了啊,商舞大會,居然讓名動江寧的兩大花魁同台獻藝!”
“……”
曲蕩人心魄的琵琶聲激起,如七彩仙女般的聶雲竹奮力揮舞長袖……
突然間,上空飄下無數花瓣……
林軒將頭伸出窗外,看了看隔壁包房窗戶,只見小嬋和耿護院半蹲著,一直往下撒花瓣……
林軒再看下場中。
聶雲竹突然後仰身體,雙袖舞動,如同盛開的花蕾。
漫天花雨中,她那飄然若仙的舞姿,幾乎讓在場的每一個人,以及河岸兩側的每一個人,都屏住了呼吸……
琵琶樂聲清漣耳畔,聶雲竹雙袖如妙筆如絲弦,揮、轉、合、擰、旋……
流雲行水,如鳳舞如仙影。
曲停,舞終。
二女躬身退場。
無數人意猶未盡,
連台上那視線遮掩的一角中,那報幕女子都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還是一個夥計提醒她,她這才走出去。
“感謝蘇氏布行給大家籌備的節目,現在請欣賞平安錢莊為大家籌備的節目。”
八位女子一起走出,排列成兩排隊伍。
音樂也響了起來,八位女子散開,舞了一下又合攏,然後轉圈……
開場就看了那麽驚豔的舞蹈,
一開始調調就起了那麽高,如今大家哪裡滿足這般枯燥且尋常的舞蹈? 節目完,有人敷衍了喊了幾聲好,然後那報幕女子接著說:“感謝平安錢莊為大家籌備的節目,下面請欣賞……”
一個接一個節目慢慢登台。
但觀眾們卻是覺得索然無味了。
就這好比第一口吃了美味蛋糕的人,第二口怎麽可能還吃得下麵粉疙瘩?
看客們越來越心不在焉,叫好聲掌聲也越來越敷衍。
更是時常有嘀咕聲傳出:
“想必今年這商舞大會,只有蘇氏布行準備的節目可以看,其他的節目都是些什麽啊?”
“哎,這位兄台,往年不也都如此嘛?只是今年這蘇家真的好大手筆,讓兩位名動江寧的花魁同台獻藝!將調調起的太高……”
“是啊,與蘇家這節目一比,其他商家的節目就不夠看的了。蘇家如此豪邁,我以後買布就去蘇氏布行……”
“……”
“接下來是今晚的壓軸節目,由軒林書齋提供!”報幕女子高喊。
二樓包房,蘇檀兒饒有興趣的看著台下,心想林軒到底要做什麽呢?
難道就是唱歌?
晚會如今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哪怕無數人心中都覺得最後的壓軸節目哪怕也很平庸無奇,但人們總是愛湊熱鬧的,回家睡覺哪有在這裡看節目有趣?
大家乾脆又將目光看上舞台。
大多數人心裡早已不再對壓軸節目抱有任何期待想法, 畢竟開場就已經到了巔峰,後面怕是難有節目可比肩。
但也有一小部分人心中很是期待,畢竟壓軸節目,不可能太過敷衍了事吧?哪怕不及開場,但也總不能太平庸。
就在大家都有些等的不耐煩了的時候。
突然,一陣陣樂聲急促響起。
是多種樂器合奏而出。
聲音激昂慷慨,音調也是峰回路轉。
不僅如此,一陣陣刀劍相拚的聲音也夾在其中。
聽著這些聲音,無數人頓時安靜下來,並覺臉皮發麻,仿佛置身於戰場之中。
後台,七位樂師名家各自演奏著擅長樂器,而李貧和沈淼,則是拿著鐵片一直抖動,偶爾撞擊在一起,營造出刀劍相殺的勢頭。
“怎麽回事!如此之多的樂器同出,卻絲毫不讓人覺得紊亂,反而聽在耳中是那般激昂,奮進人心……”蘇檀兒喃喃道。
“師父出場了!哇!”元錦兒猛然驚呼——
蘇檀兒頓時緊盯舞台,聶雲竹元錦兒也是如此,小嬋和耿護院也忍不住朝下看去。
“遊俠某名遠傳而今江湖談”
“仇者多友兩三但逢敵手難”
林軒手持逸龍劍登台,身軀微微側站,長劍隱於後備。
緩緩開腔,悠悠曲調響徹河邊兩岸。
林軒的聲音更是如同帶有魔力一般吸引人!
“怎麽是個男人?”
有人嘀咕。
“男人也登台獻唱?滑天下之大稽,真讓我輩男同胞蒙羞啊!”
“噓!閉嘴!”有人突然大喝。
“……”